第126章 男孩有什麼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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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齊焱似乎要出口詢問,唐鈺便已人多口雜為由,只說他明日只管帶著謝歡兒來布莊,他自然會給出解釋。

齊焱心中不解,卻料定唐鈺不敢騙他,也就強忍下好奇之心,尋了一個不被人注意的間隙悄悄解開了紗帳走入船艙,想來是去傳遞唐鈺的承諾去了。

至於原本在齊焱質疑唐鈺的身份時附和起鬨的一眾才子,此刻也偃旗息鼓了下去,畢竟唐鈺只是一個外鄉人,更不是此次詩會的奪魁者,而只是一個所謂的見證者而已,至於他的真實身份,是也好不是也罷,又有什麼區別?

夜色漸濃之中,湖邊傳來一聲鼓響,這是錢塘城即將宵禁的訊號,在船伕的擼槳搖動下,湖面上的畫舫紛紛靠岸,樓船也在碼頭邊搭上了跳板,一年一度的八月十六遊湖會宣告結束。

回到布莊,時辰已過了子時,西廂房二樓猶自散發著昏黃的燈光,顯然白漁兒與雲採菱還未入眠。

臨上樓前,虎子對著唐鈺努努嘴,眼角瞟向不遠處的樓梯,唐鈺不明所以,更是覺得奇怪,之前臨出門時,虎子也是這般模樣,自己未曾在外面沾花惹草,對白漁兒與雲採菱也是千依百順,實在不知如何得罪了這兩位夫人。

本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心態,自覺一身浩然正氣的唐鈺對虎子瞪了瞪眼,忽而轉身大踏步向著樓上前進。

想是聽到了唐鈺上樓的腳步聲,只聽房門“吱呀”一身想,一臉怒色白漁兒閃身站在了唐鈺面前。

唐鈺輕腳湊上前去,竟在白漁兒身邊,以最嚴厲的口氣說著最慫的話:“為夫的這幾日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讓你們兩個對我橫眉冷對的,還請夫人明言,也好讓為夫死個明白。”

聽了他的話,白漁兒“噗嗤”一笑,卻還是迅速收起了冷俊不禁的笑顏,板著臉問道:“我問你,難道你便一點也瞧不出採菱有什麼不對麼?”

“採菱?”唐鈺的臉色有些不安起來,早前被羅睿拽走參加遊湖會之時,雲採菱的確未曾與大家一起用晚膳,“對了,採菱身子如何了?是否因為水土不服導致不適?”

“你這笨蛋。”白漁兒急得直跳腳,伸出手一把拽住唐鈺的耳朵拉在自己的嘴邊悄聲說道:“採菱有喜啦。”

“你說真的?”顧不上耳邊傳來的疼痛,唐鈺興奮地環住了白漁兒將她在空中轉了個圈,雖說他並不希望雲採菱過早生育,畢竟對於一個十九歲的女孩來說,如此年紀便生兒育女實在有些太不人道,只是他這千年之後的思維在大宋並不適用,在人均壽命只有四十多歲的大宋,雲採菱已然算是晚育了。

而更加令雲採菱心頭焦急的是,白漁兒已經為唐鈺誕下一女,自己與唐鈺成親兩年有餘,卻始終一無所出,雖然唐鈺對她愛護有加,這一抹愁緒卻始終纏繞心頭揮之不去。

白漁兒白了一眼唐鈺,冷聲道:“當日我有喜時,你一眼便看了出來,這次輪到了採菱,你卻老眼昏花了起來,對人家不聞不問,好在我倆親密無間,否則讓外人看去說了閒話,你讓我如何面對採菱?”

唐鈺抓抓頭:“你那時害喜嚴重,我自然能看出來了,這一次採菱卻沒什麼表象,咱們一路行來又都是坐船,便連她自己也說了,感覺是有些暈船,並無大礙,我這才沒放在心上。”發現白漁兒又瞪向自己,唐鈺慌忙改口,“是為夫的錯,為夫這便向採菱道歉去。”

隨後立即抬手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房中一燈如豆,依稀可見坐在榻上的雲採菱正掩嘴輕笑,那模樣如夢似幻,令唐鈺都看得痴了,站著愣了好久,這才走過去摟住雲採菱的香肩,另一隻手撫摸上她現下依舊十分平坦的小腹:“何時的事?怎麼也不告訴我?”

雖不是新婚燕爾,雲採菱還是被唐鈺的動作弄了個滿面羞紅,她低下了頭,聲若蚊蠅:“此前妾身也不知道,只感覺身子乏力,只當是旅途勞累,也未放在心上,今日去了靈隱寺禮佛,一位懂醫術的高僧看出來的,他還為妾身看了脈象,說也就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想來應該是在金陵……”

“讓我看看。”唐鈺探向雲採菱的脈搏,發現的確是喜脈無疑,這才安下心來,調笑道:“此前你還擔心自己無法懷上,如今這孩子不是來了麼?所以說,命裡有時終須有,凡事都會水到渠成,勞心傷身。”

“是是是,夫君說的都對。”雲採菱嬌笑著瞥了唐鈺一眼,當從充滿了無限柔情,靠在唐鈺的懷裡,輕聲呢喃道:“這一次相公還是想要個女孩嗎?”

唐鈺點頭:“男孩有什麼好?我才不要男孩。生個女孩如採菱這般美豔多好……不不不……那也不好,女兒嫁人的時候我會捨不得。”

“你想的還真長遠。”雲採菱仰起頭,扮出一副思索的模樣,“我也希望這一胎是個女孩,你看你將棉兒給寵的,便是大人看了也嫉妒,我可不希望生個兒子來找你的不痛快。但是兒子必定是需要的,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可不願唐家的列祖列宗罵我們這些為妻的無用。”

聽了雲採菱的話,唐鈺心中一陣感動,將懷中的美人兒摟得更緊了些:“那這一胎咱們便生個兒子吧,我實在不願意你們太辛苦。”在這個醫療技術極其落後的大宋,產婦生子便是宛如自鬼門關走一圈,一個不小心便是一屍兩命,當日若非自己在場,只怕白漁兒也難逃一劫,這也是他不願自己這兩位夫人有喜的另一個緣由。

“呸,你說兒子便是兒子了?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嗎?”

“說了你也不信,這生男生女的確是由男子說了算的。”

……

兩人你儂我儂之間,夜已深沉。

翌日清晨,唐鈺與李韻兒在房內研究了一個多時辰,這才將新譜的曲子寫出來,再加上些潤色,在李師師雙目裡滿是星辰閃爍的欽佩神色中,唐鈺將曲譜交給了在外久侯的謝歡兒。

接過曲譜,謝歡兒再難掩飾激動之色,險些朝唐鈺跪下。

她十歲學藝,十三歲成為琴姬,混跡風月場所十餘年,如今已是徐娘半老的年紀,始終被錢塘城另一位名妓柳瑤死死壓住不能翻身,若是她再不能出頭,最終面臨的也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從良,只是此去陪伴自己的也只是一座竹屋與勞之不盡的柴米油鹽。二是淪為娼妓,只是她實在心有不甘,不願靠著肉體過活。

齊焱出於何種目的願意幫她,她心中明白,只是自己心願未了,便總是生不起嫁人的念頭,如今唐鈺能幫自己得償所願,她怎能不喜不自勝?

“請問公子,這曲子是改編自樂府那一首詞牌?”

唐鈺聞言哈哈一笑:“此曲與《滄海一聲笑》一般,並非改編自樂府,他日謝小姐演練熟悉之後,必能憑藉此曲豔壓群芳,至於曲名麼,就叫《斷橋殘雪》吧。”

沒錯,唐鈺所改的琴曲便是後世曲作人許篙的經典曲目《斷橋殘雪》,只是歌詞並非古風,是以唐鈺並未抄錄,若是有需要,只管讓齊焱找人去填好了。

直到謝歡兒如手捧明珠一般拿著曲譜走去了一邊,齊焱這才搖了搖手中的流蘇,朝著唐鈺問道:“這流蘇到底有什麼名堂,現在唐兄可以如實相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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