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顱內出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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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城中那肝膽俱裂的一幕,瞬間令劉森失去了往日裡飛揚跋扈的神采,史家的珠寶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卻並未開設分號,只因劉森小富即安,不願開源,對於家裡的金匠師傅,劉森不敢怠慢,對於那些學手藝的徒弟,劉森卻不屑一顧,是以史家工坊裡生產的金器,也只能供一家店面經銷。

於是這一家僅有的店面便是史家,也是劉森的根基。

只是如今的一把大火,將他所有的一切燒了個煙消雲散。

短暫的失神之後,劉森將自己的後槽牙咬得“嘎嘎”直響,令他飛來橫禍的便是屋裡那個小賤人,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便魚死網破。

在劉森看來,便是這個小丫頭省得禍國殃民,自己才被迷了心竅,導致他一無所有,歸根結底,就是她勾引的自己,念及此,一抹狠厲湧上心頭,他迅速自地上站起,轉身便朝別院內走去。

身後的小廝顫抖著身子跟在劉森背後,還以為東家這是受到了威脅,準備將那位姑奶奶完好如初地送回去,立即張羅著準備套馬車,不想卻被劉森狠狠一瞪:“套什麼馬車?老子這便進去玩了那小賤人,再將她的屍體掛在朱家布莊,如此才能洩我心頭之恨。”

人在暴怒之時往往會失去理智,此刻的劉森便是,只要他能稍稍思索便能想明白,紫月口中的京城唐家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合法經營的店鋪說燒便給燒了,根本無視錢塘官府的存在,只這一點,便需要有怎樣的後臺撐腰?

可惜的是,山下的那一聲巨響,完全震碎了他的心智,如今的劉森已然處在一種狂暴狀態的巔峰,他只想發洩心中的戾氣,腦子裡除了報復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一腳踹散了剩下的門框,劉森帶著猙獰的冷笑進了屋子:“現在你開心了?你的主子替你出了氣,將我的店鋪給燒了,你猜我會怎樣對你?”

紫月嘴唇發白,卻還是冷冷一笑:“我只是個丫頭,死了便死了,又有什麼所謂?只是能換你這個奸惡之徒的命,也算是值了。”

“想死?那可沒這麼容易,你得先伺候好我,對了,院外還有一大幫子兄弟在等著,不給些甜頭,他們可不會忠心做事。”

眼看著劉森帶著淫笑再次向著自己撲來,紫月知道今日在劫難逃,原本蒼白的臉上卻閃現出了一絲紅暈,那是一抹決絕的淺笑。

“你想得美,我就是死了,也不會令你得逞。”丟下這最後一句話,紫月在轉過身子的一剎那,頭便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在那一瞬間,原本堅固牢靠的磚牆似乎都抖了一抖,頭部受了重擊的紫月失去了意識,癱軟在地,她雙目緊閉,身子更是一動不動,一絲殷紅自額頭的傷口處緩緩溢位,順著光滑的臉頰聚集在紫月的下巴上,匯成一滴滴血珠,滴落在紫色的衣服上。

看著香消玉損的紫月,劉森只是愣了一愣,轉而再次變得狠辣起來:“你以為死了便一了百了了?即便是屍體,我也要得到。”

在失去了店鋪之後,這人已然瘋了。

將紫月抱上了床榻,劉森似乎感覺到她的餘溫尚存,探探鼻息,雖然微弱,但的確存在,若是此時加以施救,紫月還是有救的,只是完全成為一隻野獸的劉森哪裡又會心生憐惜,在匆匆將自己剝了個乾淨之後,伸手便要去解紫月的腰帶。

“小美人,等我們春宵一度,日後去地府再續前緣。”家業化為烏有,又得罪了什麼京城唐家,劉森萬念俱灰,早已生了尋死的打算,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須要得到以身家性命才換來的紫月。

一個黑影倒飛著進了屋子,直到撞在了身後的牆上這才止住了退勢,此刻的劉森已將紫月的上衣脫掉,只剩下一隻裹著身體的肚兜。眼見自己在這世上的最後一次偷香竊玉被人打擾,劉森立即怒氣上湧,朝著門口大聲呵斥了一句:“那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打擾老子的好事?”

完全不見有人回答,劉森這才掃一眼倒在牆邊的黑影,這才發現居然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廝,此刻他歪著腦袋雙眼無神,汩汩鮮血自嘴裡湧出,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再往門口一看,光著身子的劉森忽然感覺到一陣冷氣拂過,令他打了一個激靈,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緩緩走了進來,只見他左手持一隻黑色弓弩,右手握一柄黑色短韌,黑色的長袍上血跡斑斑,髮髻也有些散亂,雖然看來身子消瘦,在劉森的眼裡,卻與殺神無異。

見到了屋內的光景,少年原本那雙赤紅的眼睛似乎要滴出血來,便連眼白也似乎被映上了一層紅色,他也不說話,彷彿與劉森對話是髒了自己的嘴一般厭惡,左手只是一抬,一道黑色的光芒閃過,劉森便是“哎呀”一聲慘叫,抱著自己的大腿蹲下了身子,劉森的腿彎處,一隻黑色的飛鏢牢牢插進了血肉之中,鮮血正順著血槽如泉湧般向外流淌。

院外那個為虎子與唐鈺帶路的少年,此刻正雙腿發抖地坐在地上,面對眼前如此血腥殘暴一般的場景,他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又哪裡能經受的住如此的刺激,只怕他的老大方小四來了,也只能是站在一邊扶牆乾嘔吧。

在剛剛趕到這座別院之時,三人看見劉森急匆匆進了大門,虎子救人心切,也不管對方人多人少,在跳下車的一剎那,一隻飛鏢便射了出去,門前的一個小廝捂著脖頸倒地,另一邊的還不知發生了何事,根本來不及示警,便被唐鈺出手解決。

這之後的院落裡,便上演了一場屠殺,劉森的小廝平日裡狗仗人勢,在錢塘城裡作威作福欺負他們尚可,碰上虎子這種真正見過血的狠人,根本都不敢動手,只會圍著兩人打轉虛張聲勢,只是半盞茶的功夫,這兩位宛如割韭菜一般收割了所有人頭,少年在一旁看著如此場面,連胸口的翻湧都忍住了,站在牆角根本不敢亂動,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只要自己稍有動作,便會被這殺紅了眼的兩人當成敵人一道結果。

想不到老大居然得罪瞭如此狠人,自己是不是該與方小四劃清界限?要知道他願意跟著方小四,原本便是因為自己單幹撈不到什麼好處,不是偷不著,便是需要孝敬各路神仙,找一個組織依靠,只是為了活更加逍遙一些,為了方小四丟了性命,他才不做這種蠢事。

院外的少年對著數具屍體思索著自己今後將何去何從,屋內的虎子卻是急得直跳腳,卻因自己不懂醫術,能做的也只有脫下外袍遮擋住紫月裸露在外的身子,便在再不敢亂動。

床上的紫月氣若游絲,便宛如那風中的殘燭一般,隨時都會香消玉殞,雲採菱曾經說過將紫月許給自己,自己也信誓旦旦會像唐鈺疼愛白漁兒與雲採菱一般對待紫月,這便是他所做的承諾?

若是紫月有個三長兩短,即便雲採菱不怪罪,他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帶著無助和期盼的眼神望向身邊的唐鈺,這是他的主心骨,也是紫月能夠生還的唯一希望。

此刻的唐鈺也是面色凝重,他迅速探了探紫月的脈搏,撥開眼瞼一掃,這才沉聲說道:“顱內出血,需要立即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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