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營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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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男子,女子的心思更為細膩,雖然整幅後世的中土地圖被裁剪成了二十多份,棉布工坊的姑娘們人手一份卻也是綽綽有餘。

雲採菱的房間太過狹小,姑娘們都將地圖拿回了自己的臥房,只不過半個多時辰,便再次折返,一同帶回的,還有新鮮出爐的地圖。

新圖真中有著七分假,假中帶著三分真,若是沒有實地勘測過,必然看不出當中的端倪,而原本城池的名稱都被抹去,便更加顯得真假難辨。

雲採菱讓虎子將真圖收好,明日將假圖拿出來當著遼使的面複製:“若是對方問起為何沒有城池名稱,你便說這些只有你大哥知道。”

雖不明其意,虎子還是點頭稱是,看雲採菱運籌帷幄臨危不懼,白漁兒總算恢復了些精神:“那我們究竟要如何營救鈺哥哥,總要想出個萬全之策。”

雲採菱凝眉沉思:“情況越是不利,我們越是不能自亂陣腳,幽州乃軍事要衝,又是大遼的重要城池,必然宛如銅牆鐵壁一般壁壘森嚴,只憑府中的人手根本無法成事,況且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受對方監視,絕不可有所異動,否則必將陷夫君於不利。”

“那我們便只能苦等?”

雲採菱搖搖頭:“我們不能動,自然有能動之人,我即刻修書一封,將夫君的下落告知丞相大人,若是相爺能夠意識到夫君於大宋的重要性,必然會想方設法施以援手,至於夫君那邊,既然他能傳回一次訊息,便會有第二次,想必他也在暗自謀劃,我們需要等他的訊號行事。”

聽了她的分析,白漁兒又忍不住哭出了聲,只是這一次,她不再是重壓之下幾近崩潰的宣洩,而是雲採菱為她排憂解難之後的歡喜,她環抱著雲採菱,淚眼朦朧之下的撒嬌令人生不出半點不喜:“採菱,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芙兒朝著她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真丟人,還長房呢。”

一切照計劃行事。

翌日,耶律明宏的手下天未明時便已登門,虎子拿出了連夜趕製的假圖,照著昨日的法子依樣畫葫蘆,先繪出外圍的輪廓與中間的名山大川,之後裁成數塊,只是為了保密起見,遼使並未僱傭大批人力臨摹,而是親自動手。二十多幅圖,他並不打算假手他人,便連虎子也只能在一旁監管,如此夜以繼日,足足臨摹了兩天,這才完全複製了一份揣在了懷裡。

出了汴京城,這位行事謹慎的男子便將馬匹換成了馬車,到了燕山,又將馬車棄之山谷,只在密林間穿行,徒步穿越了燕山山脈,在另一處驛站裡租了馬,這才快馬加鞭往幽州趕去。

如此大費周章,只為躲開唐府有可能派出的跟蹤之人,若是讓他得知,唐家早已知道了唐鈺此刻的所在而並未派人尾隨,會不會因為羞憤而吐血三升?

皇宮內,王安石向皇帝趙頊分析了唐鈺被遼國所擒之後的利弊,請求趙頊極力設法營救,只是王安石的分析越是危言聳聽,趙頊的臉色便越是陰沉:“熙寧元年我軍大敗西夏時,唐鈺便交出了掌心雷,怎麼到了現在還未向軍隊普及?”

不等王安石回答,一旁的司馬光卻是一聲冷笑:“只因左相大人的一念之仁,便陷我大宋與危機之中,若是相爺逼迫唐鈺將掌心雷的配方交出,如今朝廷也不會如此被動。”

王安石斜了司馬光一眼,他恨不能將這落井下石之人剁了餵狗,只是如今的局面的確是他因聽信了唐鈺的一面之詞沒有討要配方,而此刻唐鈺被人綁去了遼國。

掌握著配方不用,與沒有掌握配方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如今唐鈺已然成了大宋最大的威脅,是舉大宋之力營救,還是派出密探除去後患,是他此刻面臨的抉擇。

“掌心雷一事,微臣的確有失妥當,待此事一了,臣願自降三級,以謝失職之罪。”

“放肆。”趙頊一拍龍案,“你當朝廷官階是什麼?是你說降便能降的?如今迫在眉睫的是唐鈺的問題,依兩位的意思,當如何解決?”

王安石拱手道:“唐鈺此人,於大宋有功,這兩年多來,他的幾樣貢獻帶給我大宋的變化,皇上與諸位大臣也是有目共睹,是以,臣下以為,需救,一則唐鈺手中掌握的技術遠遠不止其貢獻,大宋若是施救,他必定感恩戴德,為皇上效犬馬之勞,二則朝廷此舉可以籠絡人心,令大宋子民知曉,皇上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宋民,即便只是一介草民,皇上也會全力相救,屆時即便營救失敗,也會增加朝廷的凝聚力。”

“救?左相大人說的倒是輕巧。”司馬光又是一聲輕哼,“想我大宋建國以來,與遼國的衝突不下十餘次,皆以我朝兵敗為結局,這才簽訂了澶淵之盟,以歲幣換太平,兩國總算是相安無事,如今左相大人打算為了一個唐鈺撕毀條約引發兩國戰爭?”

面對司馬光的不陰不陽,王安石立即還以顏色:“右相大人此言差矣,亂動兵戈實在是莽夫所為,唐鈺本便是我大宋子民,遼國不顧兩國邦交私自扣押我國民,本就是理虧的一方,只需先行派人潛入幽州找出唐鈺的確切位置,再派出使團出使幽州與遼國交涉,若是遼國依舊不肯放人,便以財帛換之,相信在金錢的誘惑之下,遼國會做出正確的抉擇。”

“依照左相大人的預估,唐鈺值多少銀子?一萬兩?十萬兩?還是百萬兩?”

“唐鈺的價值絕非一座城池可換。”王安石義正言辭,“司馬大人,請念在大宋社稷的安危,此次務必放下你我之間的成見,通力合作,才能將唐鈺安全救出,為宋室免去一場危機。”

司馬光擰著眉,還想說些反駁的話,卻還是甩了甩衣袖,朝著王安石拱拱手:“左相大人有何良策只管說來,本官照做便是。”

王安石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使團和談只是陽謀,進入幽州城之後的暗中營救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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