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被逼無奈的大宋駐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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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距離那場伏擊戰已過了兩日,卞祥回想起來還是如在眼前一般令他心有餘悸,箭矢爆炸時產生的強烈氣流足以將五六個身高馬大的壯漢掀出三四丈遠,再加上那肆意飛舞的殺人鐵片,無時無刻不在收割著宋軍的人頭。

若是真刀真槍地在沙場上廝殺,卞祥倒也沒那麼恐懼,至少他能夠看見衝殺而來的敵人,而深山裡的伏擊令他們防不勝防的同時,更加找不到反擊的方向,這樣的死法才是最為憋屈的。

“他們的火器太過迅猛,一支火箭炸開,便能殺死一群人,伏擊地點地勢狹窄,戰線拉得太長,林中盡是敵軍,身後又是懸崖峭壁,我們根本無處可逃。”

蔣奎皺著眉頭,他萬萬不曾想到,平日裡用來為節日增添歡愉氛圍的煙花竟然也能成為殺人的利器,在他以為被那種火藥炸傷,最多也就是肌膚受損,絕對不會致命。

但若是火藥中放置的不是煙花藥丸,而是鐵片……

“想不到這唐鈺還有些腦子,竟然能想到如此妙法,難怪在幽州戰場上能夠無往不利。”

只是憑藉這種小把戲便能將整個右翼軍一個步兵營打得潰不成軍,他卻是不信的,“楊昭手中的斥候部隊呢?竟然沒有撒出去偵查敵情?”

“早在大軍出發之前,斥候營營統龔曉便已先行趕往渡口鎮,只是大軍進入密林之後,便再無訊息傳回,當時楊將軍以為是龔營統擴大了偵查範圍,這才沒有回應,末將卻以為龔營統的斥候營只怕是剛剛進入密林範圍之內,便已全軍覆沒。”

這怎麼可能?

他的斥候營是整個成都府路駐軍的活招牌,在整個二十四路駐軍當中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或許成都府路駐軍的戰力在整個大宋不是數一數二,但是他的斥候營說是排在第二,又有誰人敢妄稱第一?

便是這一隊偵查能力排名第一的斥候,竟被人消無聲息的解決?蔣奎的腦門上青筋畢露,若是唐鈺的軍隊果真如此強悍,他又該如何應付?

“他們的軍服與大宋傳統的黑衣黑褲有著很大的區別,是一種造型獨特,而且上面佈滿各種綠色顏料的新式軍服,原本末將還以為此乃唐鈺譁眾取寵標新立異,靜下心來思索,便又覺得其中的奧秘實在深不見底。”

“哦?”聽了卞祥的描述,蔣奎在腦中勾勒著唐鈺部隊所配備的新式軍服的模樣,卻因未曾親眼所見,實在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樣的奇異服飾,而卞祥的後一句話自然能夠提起蔣奎的興趣,“到底有何功效,說來聽聽。”

“簡單來說,便是保護色,比如綠皮青蛙躲在荷塘裡,很難被人發現,枯葉蝶停在草叢之中,在其他天敵看來也只是一片枯敗的落葉,唐鈺部隊的這種新式軍服,便是起到了這種效果。”

蔣奎若有所思:“你是說,他們穿著花花綠綠的軍服藏身於綠樹成蔭的密林之中,與周圍的環境相輔相成,形成天然的偽裝,在保護自己不被發現的同時,還能伺機偷襲,完成伏擊。”

與聰明人交流果然不怎麼費力氣,當初若是楊昭也能如統領大人這般做到一點便透,右翼軍也不會遭受如此重創。

卞祥朝著蔣奎一拱手,由衷稱讚道:“將軍大人英明。”

蔣奎一聲苦笑,知道了對方潛伏的秘密又能如何?如今需要行動的可是成都府路駐軍,他們只需繼續隱匿身形,等待自己領著駐軍再一次送羊入虎口。

“面對如今的形勢,各位有何破敵良策?”

帳下的一群人聞聲沉默,紛紛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那會爆炸的箭矢帶給駐軍將領們太大的震撼,他們實在想不出面對如此霸道的火器與神出鬼沒的敵軍,有什麼對敵計策。

“一群飯桶,平日裡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如今卻成了縮頭烏龜,朝廷的軍餉養的都是你們這群廢物?”

沉默之中,諸位謀士面面相覷,今日若是不給一個交代,只怕大家都出不了這個營帳,為了自保,還是有人站了出來:“下官有策略破敵。”

蔣奎雙眼一亮:“有何計策快快講來。”

“既然敵軍利用樹林作為掩護,那若是這片樹林沒了,他們豈非再無藏身之處?”

“妙啊。”蔣奎聞言立即喜上眉梢,“那如何要使如此大的一片樹林消失呢?”

大帳之內再一次陷入了沉寂,眾人都在凝眉沉思。

用火燒?渡口鎮地處西南,此時又是六月盛夏,雨水充沛空氣潮溼,樹林之中鬱鬱蔥蔥生機茂盛,顯然有著充足的水源,根本不可能造成燒山大火。

除了火燒,還有什麼辦法?那便是伐木,將整片樹林全部砍倒形成禿山,如此一來唐鈺的部隊便無所遁形了。

此法看似費時費力,卻也是唯一能夠付諸實際的計策,畢竟整個成都府路駐軍有六萬之眾,即便每人每日砍上一棵樹,那也是足足六萬棵,蔣奎相信若是出動整個駐軍,不說能在短期內將山移平,開出一條通向渡口鎮的康莊大道來卻是不在話下的。

“傳我將令!”蔣奎打算立即召集駐軍購買刀斧工具上山伐木,只是將令還未傳出,便有一名傳令官掀開帳門行至帳中,將懷中的一封加急書信舉在蔣奎面前:“啟稟統領,京城樞密院來的信件。”

聽聞“樞密院”三字,蔣奎的心頭一跳,面色變得有些難看,難道是自己遲遲無法緝拿唐鈺回京,右相大人盛怒之下打算撤自己的職?只是信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接,一把抓過信件,心情煩亂的蔣奎揭掉封口的火漆掏出了信囊,匆匆掃了一眼,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所見,又從頭仔細閱讀了一遍,等到將內容盡數消化,蔣奎的心情由煩亂慢慢變為了複雜。

下方的一眾屬下不明其意,紛紛出言詢問,蔣奎只是嘆一口氣,將信囊拍在了桌案之上:“你們自己拿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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