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家有隻河東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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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唐鈺的鄙視,陳新遠很是不解,自己是風流不錯,可他唐鈺似乎也不遑多讓吧,不說他家裡的三位貌若天仙的嬌妻美眷,只說他與李韻兒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便令人生疑,京城那些才子墨客又有哪個不豔羨唐鈺,誰又不希望自己身邊有一個不計名分的花魁常伴左右?

只是瞬間,陳新遠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節,同樣都是風流,區別在於唐鈺敢負責,即便不娶李韻兒過門,也要留人在身邊,而他則是喜歡時如膠似漆,厭倦了便拍屁股走人,這在外人看來就比較渣了。

對此他也很無奈啊,難道愛一個便要娶一個回家?那陳府成什麼了?

當然這些只是陳新遠心中所想,並未說給唐鈺聽,否則他這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高手心態,直接會導致唐鈺以為這貨也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

唐鈺並不關心陳新遠為何會如此“渣”的緣由,倒是對他這位令他浪子回頭的新婚妻子十分好奇,如今提及此事,又打算繼續當日在雲州城陳新遠刻意迴避的話題。

“話說你家娘子到底是誰?我見過嗎?”

陳新遠搖頭,忽而又點了點頭:“你沒見過,卻也聽說過。”

“哦?”唐鈺眉頭緊鎖,在心中仔細過濾了與陳新遠親近的女子,發覺除了當日死在他臥房之內的那枚棋子之外,竟再無法想起一人。

陳新遠抓抓腦袋,面露一聲苦笑:“你還記得當日在長江之上我們被一夥賊人劫船的事嗎?”

雖說事情已過了三年,唐鈺卻記憶猶新,有兩個劫匪死在唐鈺的暗器之下,似乎還牽扯出陳家的一個總管。

“我這位新婚妻子,便是當日險些要了我們性命的罪魁禍首,丁大總管的外甥女。”

當日丁管事打算綁架陳新遠為外甥女討一個公道,計劃雖被唐鈺破壞,此事卻還是傳到了陳銘耳裡,陳銘當即發話,將來等長孫陳新遠成婚,便納丁管事的外甥女為妾,只是東窗事發之後,陳新遠的名聲實在是臭了大街,金陵城內的大戶人家都對他敬而遠之,省得自家的女兒嫁去陳府受氣,三年過去,陳新遠也到了成家的年紀,在家主陳銘的主持之下,將原本打算納為妾室的丁家外甥女直接扶為正妻。

隨著年歲的增大,陳新遠本就慢慢轉變了性子,加上家裡的妻子也確實有些手段,果真令他收了心思不再到處留情,陳銘對孫媳婦大加讚賞,更是直接送了一座宅子。

“看來你這位妻子不但性子剛烈,對待感情一點也不含糊,眼中也揉不進一粒沙子,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啊。”

唐鈺幸災樂禍,這位丁家外甥女絕非頭髮長見識短的尋常女子,當初陳新遠給了一大筆銀子作為分手費,她沒有拒絕,是想留下以報父母的養育之恩,她深知自家的地位絕對撼不動陳家那個龐然大物,便義無反顧以身殉請,那可是真自殺。

之後丁管事出馬,雖然計劃失敗,卻也為她拿到了一個妾室的地位,也算是應了那一句“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在得了正妻的位置之後,丁家外甥女只用了不到半年,便將陳新遠收拾得服服帖帖,若是沒有些手腕,又如何能辦到?

“說了如此多,你這位娘子到底姓甚名誰啊?”

“她孃家姓柳,名字倒極為普通,叫做月娥。”

“月娥……柳月娥?”口中一聲驚呼,唐鈺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自己在後世時看過一部香港TVB的電視劇,當中女主的名字便是柳月娥。

“河東獅吼?”難怪能讓陳新遠乖乖服軟,影視劇裡說這女子險些將蘇軾逼瘋,收拾三五個陳新遠絕不在話下。

“不對啊,柳月娥的丈夫,不是叫做陳季常嗎?”

唐鈺脫口而出。

陳新遠一臉詫異之色:“你如何知道我的這個名字?是菲兒那丫頭告訴你的?”

陳季常這個名字是按照陳家族譜所起,只是陳銘以“四季無常”這個寓意不吉,便又多起了一個“新遠”,取“去陳出新,志存高遠”之意,而寫入族譜的名字,卻依舊是陳季常。

唐鈺的嘴瞬間張成了一個“O”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位富家公子與記憶中那位才子的形象相結合,此刻唐鈺的腦中一直迴響的是男神古天樂那一句充滿魔性的神曲:“來來,我是一棵菠菜。”

總以為河東獅的故事只是一個杜撰,沒想到卻真有其人,只是卻還是存在一些誤差的,在後人的眼中,陳季常是一位文學造詣不輸蘇軾的才子,沒想到真人卻是一個腰纏萬貫卻胸無點墨的財子。

只是有一點,歷史現實與影視加工卻是相當的吻合,那便是生性風流。

影視劇中的陳季常為了討女子的歡心,編出的故事可謂蕩氣迴腸,各種身份也是層出不窮,他可以是家族遭難的落魄書生,也可以是上陣殺敵的受傷將士,還可以是萬里求學的異國王子,人物之逼真,演技之精湛,便是那些拿獎拿到手軟的影帝,在此人面前也得退避三舍。

唐鈺還在神遊天外,陳新遠卻是收了嬉笑,一臉嚴肅地悄聲問道:“如今這個局面,唐兄又打算如何全身而退?”

“退?為何要退?”

蒲甘與漁州之間的道路還未通暢,這直接關係到自己日後的建設大計,唐鈺絕不可能放棄這個聚財速度最快,方法最為簡單粗暴的路子。

陳新遠來了興趣:“那你打算如何對付那個白曜?”

唐鈺淡淡一笑:“這個白曜只是別人手裡的槍而已,明面之上的他危險程度不值一提,只是如今我對他沒有半點了解,便連身份也不知道,自然猜不出藏於他身後的到底是何人。”

“換言之,只要找出了幕後之人,所有的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不確定啊。”唐鈺皺了皺眉,“從白曜露出的口風來看,絕對不是大理朝廷需要增強軍事力量,而是這幫人自己的私心。若是火繩槍武裝了私人軍隊,萬一日後失了控制,後果可就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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