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殺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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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一定會救你。”

在花翎語瘋了一般的狂躁之中,唐鈺將藥丸重新裝入藥瓶收在懷裡,又將包廂中的桌椅搬開,騰出一大片空地來。

杏花樓的包廂都經過精心修飾,便連地面也鋪上了地毯,花翎語因為不堪忍受藥物的折磨,躺在地上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物抓撓自己的胸口,彷彿那裡有一團足以令她焚身的烈火一般正在灼燒,唐鈺自腰間摸出一包銀針,對著眼神呆滯與平日的端莊冷豔判若兩人的花翎語道一聲“得罪”,銀針閃電般刺入兩處穴位,針尾微微震動之下,原本還在不停扭動身體的花翎語漸漸恢復了安靜。

靜心凝神的穴位受了刺激,果然令花翎語從癲狂的狀態中趨於穩定,只是對藥物的依賴依舊令她感覺渾身難受,唐鈺不斷以銀針刺穴,以緩解她的痛苦,只是他能做到的也只是緩解而已,能否徹底擺脫藥物的控制,更需要花翎語自己的毅力。

時光流逝,杏花樓裡點亮了燈火,樓下小廝們早已聽到了二樓角落的包間裡傳出的異樣聲響,卻因為唐鈺的一句“若無召喚不許打擾”而放棄了上前詢問,誰讓唐鈺足足給了十兩銀子呢。

雖然不敢硬闖,掌櫃的卻不放心,讓兩名小廝守在包廂前,聽著房內若有若無的動靜,坐在樓梯口閒聊的兩人一臉壞笑。

“這兩位不會在咱們樓裡尋求刺激,做那種苟且之事吧?”

“掌櫃的說了,有錢的便是大爺,哪怕他們以天為被地為床又如何?官府敢抓了沉河?至多也就是有傷風化而已。”

這種事情,若是尋常百姓做了,官府能抓了浸豬籠,富家子弟做了,也就是百八十兩銀子的孝敬錢,這便是階級之間本質的區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笑,忽聽得身後門響,轉身一看,果然看到包廂的門被人拉開,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公子站在門前朝他們做著吩咐,他身後的包廂裡,桌椅已被搬離了原來的位置,一位女子正仰躺於地面之上,髮髻散亂衣不遮體,這兩人顯然沒幹什麼好事。

“你們看什麼?”唐鈺的一聲低吼令兩位小廝立即收回了視線,他們接過唐鈺拋來的銀子,一陣低頭哈腰的諂媚之後迅速下樓去到街上,朝著售賣衣服的店鋪裡飛奔而去。

唐鈺關上門,將身上的外袍脫下,遮住花翎語只剩肚兜遮掩的玉體:“剛才事態緊急,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見諒。”

剛剛擺脫藥物折磨的花翎語稍稍緩過了心神,身體的虛弱令她沒有一絲坐起身子的力氣,她看著唐鈺的窘態,忽而淡淡一笑,笑容甜美,彷彿那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之後緩緩恢復生命力的山間野花:“公子也是為了救我,又何須自責?”

花翎語是真的開心,這是她得知白珩讓自己服用的並非什麼提神凝氣的仙丹而是一生無法擺脫的毒藥之後,她第一次在藥癮發作時沒有服藥,縱然那種痛苦撕心裂肺令她痛不欲生,可她竟然挺了過來。

只是短暫的開心之後,花翎語的神色再次暗淡,這一次有唐鈺的幫助,她可以安然度過,那下一次呢?沒有唐鈺在身邊幫她緩解痛苦,她又該如何自處?

另一邊,唐鈺將懷中的藥丸重新拿在手中碾碎,在仔細辨別了當中的成分之後,總算是長長舒了一口氣,開啟窗戶,當著花翎語的面,將藥粉盡數灑了出去。

“白珩便是用這種藥物控制你們這幫密探為他做事?”

花翎語一聲苦笑:“如今你應該明白了吧,我無法離開的原因。”

唐鈺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個令花翎語倍感安心的笑容:“放心,白珩的這一手雖然毒辣,他所調配的藥物卻並非無法徹底擺脫。”

當中最為重要的一味主藥的確是罌粟果,但卻未曾經過提煉,而是單純地將果子研磨成粉,再加入幾味輔藥,當中含有太多的雜質,長時間服用之後的確為產生藥癮,卻遠遠不及後世毒品的依賴性。

“能否戒掉藥癮,關鍵是你個人的毅力,至多再堅持兩次犯癮時不服用這種藥丸,你便可以徹底脫離白珩的掌控了。”

“你……你說真的?沒有騙我?”

聽唐鈺如此說,花翎語明知對方不會騙自己,身子還是不住顫抖,眼眶也漸漸變得朦朧,十年來,她不止一次地想要離開大理這個帶給她痛苦與絕望的夢魘之地,卻還是隻能在藥癮來襲時乖乖回去白珩的身邊。

而在白珩眼中,他們只是一群替自己辦事的狗,他甚至無需栓上鍊子,更不會對他們棍棒招呼,只要得不到自己的藥,他們自然會對他搖尾乞憐,即便逃到天涯海角又能如何?等到吃完了藥,他們還是會忍受不住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回到盤踞著一個惡魔的大理城。

天下間驅使屬下為自己做事的方法有很多種,可以利誘惑,可以情感動,可以歃血為盟束縛,可以義薄雲天聚攏,偏偏白珩選擇了一個最為慘無人道的手段,他自以為掌握了罌粟花的奧秘足以控制所有人,卻不知若是有朝一日這些人脫離了掌控,對於自己的反噬有多恐怖。

自穿越大宋以來,唐鈺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腥,只不過那些均是他為了自保不得已而為之,唐鈺從未主動想過去殺人,而這一次,他胸中的濃濃殺意終於安耐不住了。

“白珩,竟然使用入戲下三濫的手段,這種人實在不配苟活於世。”這一句狠話出自平日裡秉性溫和的唐鈺之口,看來他果真是動了殺心。

便在此刻,門外傳來“咔嚓”一聲響,木製的門扉應聲而斷,一臉兇相的白曜衝了進來,第一眼便瞧見了幾乎是赤裸相見的唐鈺與花翎語,被摯愛背叛的羞憤與暴怒令他瞬間失去了理智,全然忘記了唐鈺對於他們父子的重要性,回手抽出了懸掛於腰間的長劍朝著唐鈺便劈了下去。

“我殺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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