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素女浣紗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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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距離漁州並不算遠,只因山路難行,加上負載過重,短短五日的行程,唐鈺一行足足走了十多天。

等到所有鏢車盡數踏上了漁州城外的水泥官道,陳新遠這才打馬前行來到唐鈺的馬車外,儘管唐鈺老神在在,他卻依然害怕此次蒲甘之行顆粒無收:“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坑我?”

在蒲甘城裡,他可未曾見到一件唐鈺口中的翡翠飾品,若是蒲甘盛產這東西,為何他們任由著這價值連城的東西暴露荒野也不去開採?

唐鈺只是斜了他一眼,放下車簾坐在車中假寐,其實唐鈺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他倒並非擔心蒲甘城的原石裡出不了翡翠,而是擔心陳新遠千里迢迢拉回來的這一批原石全是廢料。

唐鈺不是原石玩家,自然不懂去看什麼蟒紋去辨別一塊原石是漲還是跌,更加沒有莊睿的黃金瞳,可以看到石頭內部的構造,他的舉動便只是在賭。

所幸的是,拉回一批石頭的代價並不大,耗費的也就是來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至於那些在後世被炒成天價的老坑原石,在如今這個時代,根本如同瓦礫一般無人正視一眼。

若是運氣不好磨出一堆廢料,那便再去幾次,總會有所收穫,只是陳新遠這免費勞動力怕是不好忽悠了。

沿著山路拐了個彎,造型新潮氣勢宏偉的漁州城便出現在眼前,一趟大理之行,前後也耗費了一月光景,如今已是十月末,在大宋腹地,早已是秋風過處一片金黃的收穫時節,地處西南的漁州城依舊掩映在一片青翠之中。

三冬暖春不寒,西蜀雖然少了伺機分明的絢爛,卻也的確是一處滋養人的好地方。

浩浩蕩蕩之中,陳新遠領著車隊進城,直接將二十多輛鏢車停靠在城內新建的永安鏢局分號的大院子內,城內居民們自然識得當初為漁州運來糧食的永安鏢旗,見這次的押送規格又是如此之大,紛紛駐足院外,滿是好奇地看著鏢師們卸貨。

只是在開啟車廂的那一剎那,無數人的目光便由興奮化為驚愕,繼而是滿滿的嘲諷。

“聽說這是城主大人不遠千里從南方運來漁州的,我還當是什麼寶貝,沒曾想竟然全是石頭。”

“不會整整二十車運送的都是這些石頭吧?”

“城主大人智慧卓絕,他的想法又豈是我們這些常人所能評論的,我看這當中必有深意。”

不知誰說的這一句話倒是得到了四周人的贊同,都說唐鈺的才智曠古爍今,一時間真心稱讚與下意奉承的詞句層出不窮,無人不感嘆自己的運氣實在太好,在這群雄並起的混亂年代碰上了如此英明神武的城主保一方平安。

英明神武的唐鈺剛剛返回家中,便受到了三位夫人的會審,因為他的身後又跟著兩位相貌美豔又各具風格的女子,年齡稍小些的模樣俏麗可人,卻又透著一絲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年齡稍大些的更顯豔麗,在徹底擺脫了罌粟果的控制之後,花翎語一改冷漠氣質,人也開朗了許多,雖然與此前判若兩人,卻也終究頂著花魁的名頭,單論美貌,只怕整個大宋也找不出幾個與之比肩的。

白漁兒與雲採菱是見過花翎語和王恩澈的,只是當日在湖州時,未免妨礙唐鈺做事,兩人先行回京,之後聽說花翎語也帶著王恩澈離開明州不知所蹤,想不到這兩人竟在大理碰了面,唐鈺還將人領了回來。

自幽州帶回水慕兒之後,唐鈺說過什麼?今後再不往家裡領女子,果然啊,天下間最不該相信的便是男人的嘴。

面對三人無聲的質疑,唐鈺實在是有口難辯,向花翎語投去祈求的目光,豈料這位姑奶奶卻將身子微微一傾,低著頭不說話,那模樣分明是妾室面對正妻時的手足無措,心不甘情不願卻又無可奈何,帶雨梨花我見猶憐,如此一對比,唐鈺簡直便是一個欺男霸女的惡少爺。

唐宇不由得一陣苦笑,花魁果然還是花魁,逢場作戲的本事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好在聞訊趕來的李韻兒替唐鈺解了圍,將花翎語與王恩澈接去了隔壁暫住。只是兩人攜手離開時,還是相視一笑,一同給了唐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看吧,我說了,花小姐是來找李姑娘的。”

唐鈺故作鎮定地自圓其說,三人分明一個字都不信,不過此刻的當務之急倒不是問責唐鈺與其他女子不清不楚的關係,而是他的小舅子云金誠又遇上過不去的坎了。

經過雲採菱斷斷續續的講解,唐鈺也算了解了大致情況。

“半個月前韓卓親自來漁州城送青竹山莊今年所賺的分紅,打算再與相公探討山莊今後的發展,相公那時已出發前去大理,韓卓無意間發現了金誠所作的那一幅《素女浣紗圖》,只一眼便覺得驚為天人,便要了帶回京城,便在三日前,韓卓從京城飛鴿傳書過來,說經過他的一番精心策劃,我那傻弟弟的《素女浣紗圖》竟然賣出了八千兩銀子的天價。”

“多少?”原本唐鈺只是聽著,並不多言,只是在聽到雲採菱報出的數字之後,也忍不住驚愕開口問了一句。

雲金誠的那幅畫,他也是見過的,原本只是一幅尋常山水畫,只因在採風的山澗旁邂逅一位少女,在聽了陳新遠的建議之後,在山水畫中加入了一個人物。

雲金誠的筆鋒雖然細膩,作畫也一絲不苟,只是礙於修為尚淺,技藝平平,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的稚嫩,這樣一幅畫也能賣八千兩銀子?

唐鈺的第一感覺是,京城人傻錢多的富人果然不少,一副小兒塗鴉也能賣八千兩,若是自己那二十車原石都開出了翡翠,還不賣瘋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似乎感覺到了雲採菱的溫怒,唐鈺輕咳了一聲收回了思緒:“一幅畫售價如此之高,足以令你弟弟在京城一炮而紅,這不是好事麼?為何你卻說金誠那小子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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