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森林的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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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曜受傷逃遁,此地卻不宜久留。

隨著夕陽西沉,林中更顯陰暗,山風舞動之下,身邊的樹枝搖曳,影影幢幢,無處不透露著兇險。

唐鈺將丁鵬手中的弓弩與箭矢收在腰間,以匕首削出半截木杆,牽著花翎語的手在前探路,兩人一前一後行走在樹林深處,夜色將近,頭頂的夜空又被一望無際的高大樹木遮蔽,唐鈺暫時無法憑藉觀測星象辨明方位,只能漫無目的地一味向前。

隨著夜色漸濃,唐鈺打算宿營,尋到一處山澗邊的狹小空地停下腳步,對花翎語說道:“我們便在此地過夜。”

看看四周的環境,花翎語心存疑惑,此處地勢開闊,一面臨水三面環林,除了有一塊稍微平整一些的地面可供人休息之外,並無任何遮擋之物,絕非絕佳的宿營之地。

想來應該是唐鈺看自己走得實在辛苦,便打算胡亂找個地方休息,剛打算再堅持一陣,找一處能夠遮風避雨的地方再說,卻見唐鈺已經在大量著四周,摸著下巴喃喃自語:“我們需要一堆篝火。”

將花翎語扶在溪邊的一塊青石上坐下,唐鈺找來不少乾枯的樹枝與樹皮,又在一棵樅樹的窟窿裡找出一把乾枯的苔蘚,架好柴堆,自束於腰間的腰帶裡摸出一根細長的小木棍。

小木棍的一端色澤鮮紅形狀圓潤,也不知是何物附於其上,只是不等花翎語看清,只見唐鈺拿著木棍,紅色頂端在腰間一擦,隨著“呲”的一聲輕響,在花翎語驚愕的表情中,木棍竟然無火自燃。

唐鈺小心地將乾燥苔蘚引燃,輕輕吹旺火堆,花翎語看得神奇,不由得出聲詢問唐鈺用以引火的到底是何物。

唐鈺又自腰間抽出一根寸餘長的小木棍遞在花翎語手中:“這叫火柴,紅色的火柴頭是以尋常蠟油與硫礦粉末混和而成,與赤磷摩擦之後便會產生火焰,相比火摺子,火柴無論是攜帶或者使用均更為方便些。”

仔細研究著手中火柴,花翎語朝唐鈺嫣然一笑:“妾身素來聽聞夫君最為深不可測的才能便是精通各種稀奇古怪的石頭,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唐鈺的臉色有些羞紅,忽的一拍腰間的弓弩:“夫人稍作休息,帶為夫去打些野味回來充飢。”

唐鈺的運氣還算不錯,忙活了打半個時辰,總算是不虛此行,打回來三隻野雞。花翎語幫忙殺雞拔毛取出內臟,處理乾淨之後,以木棍竄起放在火堆上炙烤。

等到野雞被烤至金黃,唐鈺又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面盛放的竟是調製好的各種香料,接過唐鈺遞來的一隻雞腿,一股食物的濃香撲面而來,卻是花翎語從未嘗過的美味。

原本便已有一日未曾進食,唐鈺的野味又如此誘惑,花翎語怎能控制自己已然大動的食指,再也不顧及什麼淑女形象,抱著雞腿便狠狠撕咬起來。

在兩人的風捲殘雲之中,三隻野雞已然下肚,唐鈺站起身子,又在腰間一陣亂摸,這回他抽出的卻是一大段類似繩索的東西。

看著花翎語那尋根問底的目光,唐鈺開始解釋:“此物乃是牛筋,頗具韌性,雖不會起到防禦的功效,設定在外圍卻也可以時刻提醒危險的接近。”

將牛筋綁在樹上,形成一個以火堆為圓心,半徑在三丈左右的圓圈,牛筋上壓著數十根樹枝,只要有東西碰到,牛筋便會彈開樹枝以示警。

便在花翎語以為唐鈺在沒有什麼佈置之時,卻見他竟然再一次摸出一個紙包,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在火堆周圍。

“這個季節蛇蟲鼠蟻還未冬眠,有備無患。”

唐鈺小時候跟隨爺爺上山採藥時曾經被蛇咬過,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是以他總是攜帶著驅蛇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只是此前一直是多此一舉,不想如今卻派上了用場。

看著唐鈺自他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腰帶裡掏出一件又一件物品,花翎語忍不住伸手向唐鈺的腰間摸去:“你這腰間束著的難道便是傳說中的百寶箱?”

隨著更深露重,提心吊膽了數日的二人漸漸有了睏意,只是地面潮溼,若是直接躺下,必定因為寒氣入體大病一場。

只是兩人身心俱疲,唐鈺實在不願意坐著休息一夜,忍著強烈的睡意,唐鈺再次進入林中找來許多樹枝,將火堆一分為二移在兩側,在被原來的火堆烤熱的地面上鋪上一層厚厚的樹枝,招呼花翎語睡在樹枝上,熱氣自樹枝的間隙中透出,烘得花翎語溫暖異常,雖然身處野外,又是秋意正濃的時節,如此舒適的環境卻讓她感覺如沐春風。

花翎語將平躺在樹枝鋪成的大床上,身子緊緊貼住唐鈺,便連腦袋也蜷縮在唐鈺的胸口,山風拂過,二人。卻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四目相對的瞬間,唐鈺的唇深深印在了花翎語的額前。

這一夜花翎語睡得極為深沉,這是她二十年來最為舒心的一夜,她的嘴角微翹,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在做著一個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因為擔心未知的兇險,唐鈺卻不敢睡得太死,直到天色微明,晨光灑入密不透風的樹林,在一處處縫隙之間投下一束束光線,這才閉上了雙眼沉沉睡去。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唐鈺才在鼻頭微微發癢的異樣感覺中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百無聊賴的花翎語正側臥在自己的身邊,手中拿一根野草,不時輕輕颳著他的鼻腔。

見到唐鈺睜眼,花翎語“呀”的一聲丟掉手中的野草,想要起身逃走,卻被唐鈺一把抱住:“擾人清夢還想逃?天下間哪有這等好事?”

花翎語本想反抗,卻又立刻放棄了掙扎,只是等唐鈺那雙不太規矩的手在自己的腰間亂摸時,還是有兩朵紅暈染上了花翎語的俏臉。

雖然郎有情妾有意,唐鈺卻不是不知死活之人,如今他二人身處荒無人煙的叢林之中,返回大宋才是當務之急,至於這男女之間的卿卿我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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