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宜見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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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這位是你的婉婕妤,皇帝政務繁忙,怕是自己都忘了多久沒有到婉婕妤的宮裡去了。”

太后別有深意的看著冷傲天,暗示的不能再明顯了。

皇帝整天只知道圍著他的皇后和瑕妃打轉,就連婕妤都這般冷落,就更別說再往下的美人和才人了。

若是皇后和瑕妃兩人有個一兒半女還好,可偏偏這兩個都是不下蛋的母雞。

大楚沒有皇嗣那還得了?

“皇后入宮這麼多年,連個嫡皇嗣都沒有,以後哀家每日都會讓御膳房送一碗坐胎藥到各宮中。”

天月太后當著眾多朝臣的面談論此事實為尷尬,這是家務事卻拿到了檯面上來說,她也是想借此給皇帝施壓。

蘇天瑜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冷傲天,男人臉色暗沉,陰鷙的彷彿快要滴出墨汁,想來他對太后貿然施壓也有些不滿。

冷傲天登基這麼多年,天月太后還妄想垂簾聽政,對此他早已不滿,但心中孝道卻讓他容忍多年。

蘇天瑜起身。

算了,這麼多人看著我就救一次場,這個人情早晚得讓他還。

而臺下坐席的風無瑕也正慶幸機會來了,她正缺少一個機遇在皇上面前表現。

準備起身想要替皇上解圍,卻不料鳳椅上的上官映雪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臣妾謹記太后教誨,定會每月按時喝坐胎藥為了皇上誕下龍嗣。”

蘇天瑜語氣溫婉賢淑,頗有幾分母儀天下的氣度,“既然皇上喜歡婉婕妤,今晚就由婉婕妤留下侍寢。”

冷傲天諱莫的黑眸緊盯著她,似乎想要把她看透。

他依稀記得上官映雪和風無瑕一起晉封那日,自己去了永和宮把她一個人晾在了鍾粹宮,她雖然毫無怨言卻悄悄的把眼睛哭腫了。

不管自己如何疏遠她,她永遠都會站在原地等他,如今她竟然把自己推到別的女人身邊?

冷傲天淡漠的臉上難得有了慍怒的情緒,薄唇緊抿,盯著身邊乖順的女人一言不發。

天月太后聞言微微一愣,雖然她本就有意願讓婉婕妤留下來伺候,但卻沒想到這句話會從上官映雪的嘴裡說出來。

她雖是皇后但也是女人,哪有一個女人會把自己的夫君往別的女人身上推呢。

天月太后滿意的點點頭,只當她真是為了龍嗣考慮,呷一口茶。

“皇后賢淑懂得為皇上考慮,如此甚好。”

風無瑕瞧自己的風頭被上官映雪全部搶去,咬著牙眸中閃過一抹狠色,給冷傲天身邊的吳勤使了個臉色。

吳勤會意悄悄退下,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把紙包交給了事先安排好的宮女。風無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一想到待會兒上官映雪就會在她最喜愛的鳳椅上七竅流血暴斃而亡,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放聲大笑。

上官映雪趁著你在人間最後的這一時刻,你儘管得意吧,只可惜沒能死在冷宮,死在鳳椅上也算是給你一個體面了。。

瞧著安排好的宮女把準備好的毒酒端了上去,風無瑕笑意盈盈的起身,舉起桌子上的銀樽。

“皇后娘娘為此次端午晚宴勞心勞力,臣妾為表敬佩,故此敬娘娘一杯。”

語畢,她抬手用寬大的衣袖掩住半張臉,將銀尊中的酒一飲而盡,而後卻沒有坐下的意思,顯然是在等著她回敬。

月牙看著風無瑕期待難掩的模樣,又想起剛剛端酒上來的宮女是個陌生面孔。

她看向對面的梁淨植,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他玩世不恭的眸中難得有了幾分嚴肅,月牙更是確定了這壺酒裡面有什麼問題。

瑕妃這膽子怎麼這麼大,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給皇后下毒。

月牙端起那壺酒,在給蘇天瑜斟酒時假意手抖打翻了那壺酒,酒水浸溼了蘇天瑜的衣袍。

風無瑕一點意外,看向月牙的視線彷彿要將她凌遲一般帶著狠意。

這下賤的宮女居然敢壞本宮的好事!簡直就是廢物連一壺酒都端不穩。

月牙看見風無瑕的表情後鬆了一口氣,跪下認罪,“奴婢該死,還請娘娘恕罪。”

“哪來這麼不機靈的宮女?連一壺酒都端不穩,主子要你做什麼?!”

天月太后拍案不滿,月牙沒端穩這壺酒似乎掃了她的興,“來人,把這不長眼的東西拖下去,杖責五十!”

“娘娘……”

月牙正要求饒,卻不料蘇天瑜突然站了起來,一手擋在月牙的面前,顯然是不讓人把她帶走。

“太后,臣妾沒有管教好下人還請太后恕罪,今日端午佳節不宜見血,過了今日,臣妾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蘇天瑜說的雖然像是請求,但語氣卻無比強勢不容抗拒。

月牙她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可不是如此魯莽的性子。

“罷了,皇后說的有理,還不快點帶皇后去更衣?”

“奴婢謝太后,謝皇后娘娘!”

宮殿外天已經暗了下來,木門將絲竹之音隔絕,耳邊只剩下綿綿不絕的蟬鳴,倒是清靜了不少。

“怎麼回事?”兩人出了晚宴,蘇天瑜這才問起月牙。

月牙把午後梁淨植對自己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主兒。

蘇天瑜聽後臉色凝重,“我本以為她只會嫉妒搞搞小把戲,沒想到她本事這麼大,居然敢對我痛下殺手。”

風無瑕不過只是一個南府出來的舞姬,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只怕是背後有人幫助她完成這一切。

“主兒……”月牙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才開口說說道,“此事要不要稟告皇上?在晚宴沒有結束前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她沉思了一會兒,搖搖頭,“咱們這無憑無據的,就算告訴皇上他也不會相信。”

冷傲天對風無瑕的寵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能放任風無瑕站在自己的頭上,想來對這件事情也不會管太多。

“待會換下這身衣服,你把沾染毒酒的那一塊布料剪下來好生保管。”

兩人漸漸走遠,而剛剛她們駐足之地旁邊的槐樹,突然躍下兩名黑衣裹面的男人。

“認清楚臉了麼?”

“嗯,可惜了長得倒是水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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