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格格不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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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瑜回到鍾粹宮時,月牙早已經在宮門口盼著了。

聽說蘇天瑜身中數刀,便一直害怕她有什麼三長兩短,心中滿是自責愧疚。

若是自己能爭氣點學多點本事,就算不能保護主兒,也不不會成為她的累贅。

見到自家主兒平安歸來,月牙流著淚水上前迎接,“主兒,都怪我不好,都是奴婢沒用……”

“你沒事吧?”蘇天瑜牽著她左瞧右看的,想著明天一定要叫個太醫過來給她瞧瞧。

“奴婢沒事,只不過是被打暈了,都是奴婢沒用,沒有保護好主兒……”

“傻瓜說什麼呢,別自怨自艾的了快點扶我進去吧,疼死我了。”蘇天瑜捏捏她皺成一團的小臉。

月牙從梁淨植的懷中接走了蘇天瑜,女人身上散發的溫熱清香漸漸消散,懷中空落落的一時間有點不習慣。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紙窗上破的窟窿,直射向蘇天瑜臉上。

蘇天瑜動了動卻扯到背後的傷口,尖銳的刺痛感把她疼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卻有一根細細的棍子橫在自己的臉上。

這是什麼東西?

蘇天瑜側臉看去卻嚇得她呼吸一滯,心裡一陣後怕。

那是一隻箭,直立立地插在了床頭上,箭身還綁了一張字條,這距離和自己的臉也差不過半個巴掌的距離。

若是射箭的人偏差那麼一點,她早已一命嗚呼了。

風無瑕此刻不可能頂風作案,而這支箭看起來像是用來傳話,不是拿她命的。

蘇天瑜顫著手拆下了箭上的字條,字條上面只有一句話。

“竊兵符,助為父一臂之力。”

這上官墨簡直太大膽了,竟然敢讓人把這種信直接帶到宮裡,這謀逆之心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也難怪冷傲天這麼防著自己,攤上這麼一個爹還真是讓人頭疼。

而此刻正準備出宮上朝的冷傲天正巧遇到過來找他的冷玄景。

冷傲天停下來看著他,語氣倒是恭敬,“皇叔有何事?”

冷玄景一襲深藍色廣袖長袍看起來成熟重。

“皇上,昨夜後宮潛入黑衣人,在鍾粹宮附近消失,本王倒是覺得是上官丞相的人,想來是有話要傳給皇后娘娘。”

“皇后那邊有什麼動靜?”

“侍衛來報,鍾粹宮一切正常,皇后娘娘重傷此刻正在休養。”

他沉思了一會兒,“皇叔可是有什麼法子?”

冷傲天心生一計,但卻想聽聽冷玄景的意見,看看他是否有比自己更好的計謀也好參考參考。

“本王認為既然上官丞相把事情交代給了皇后,皇上不如把皇后受傷之事故意散播出去,來一手引君入甕。”

冷傲天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們二人想的差不多。

“皇叔所言極是,朕這就交代下去。”

冷傲天可不相信蘇天瑜接到任務之後會什麼事都不做,下了早朝之後便趕向了鍾粹宮。

剛靠近鍾粹宮,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

“梁淨植快把小瑜給我放下,你看我傷好了不打死你!”

“你以為小瑜跟你似的呀,膽小鬼。”

兩人互相貧嘴一起逗弄著小赤狐,場面溫馨的讓冷傲天眼眶發猩。

站在宮門外的他似乎和他們兩個人隔著一道銀河,他發覺自己怎麼也走不進上官映雪的世界。

她何曾在自己的面前如此開懷大笑過?

她在梁淨植的面前明明不是溫婉賢淑的性格,卻要在自己面前偽裝成皇后的模樣

“皇上……”

吳勤甩起拂塵,正準備開口通報,冷傲天卻在這個時候抬手製止了。

“皇上,您不進去麼?”

冷傲天沒有回答他,而是兀自走進去,吳勤跟在冷傲天的身後,發覺越發越看不懂皇上的心思了。

“主兒,皇上來了。”月牙瞧見那抹明黃色的身影,驚了驚低聲提醒蘇天瑜。

“皇上怎麼有空來臣妾?”蘇天瑜仗著自己受了傷,索性也不起身行禮了。

坐在臺階上仰頭看著冷傲天,臉上笑意盈盈,彷彿昨天二人從來沒有過爭吵。

她總是這副模樣。

正是她這種態度,讓冷傲天覺得她極不真實。

不論她心中多恨自己也不會表現出來,依舊可以裝作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

“皇后傷好了不少?”冷傲天語氣淡漠,視線卻看向了一旁的梁淨植。

“本王從毅國帶來了一盒回血丹,效果極好正好獻給了皇后。”

“是啊,多虧了晉王的藥臣妾才恢復的那麼快。”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讓冷傲天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冷傲天接連著好幾日來看蘇天瑜,卻次次都正巧趕上樑淨植在她身邊。

第一日,蘇天瑜和梁淨植在給小瑜洗澡,把他晾在一旁。

第二日,梁淨植給蘇天瑜手臂上的傷口換藥,也把他晾在一旁。

第三日,他們兩人打牌因為缺了一個人,蘇天瑜這才拿正眼瞧他,“皇上要不要一起來玩?”

冷傲天何時受過這般冷落,他是天之驕子,不論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簇擁百般恭維。

在蘇天瑜這兒他只不過是打牌不夠人而湊的數。

“皇上,慎行司那兩個刺客審問的如何了?”

蘇天瑜指尖夾著牌甩了出去,嘴裡叼著草芥,模樣倒是有幾分像梁淨植的玩世不恭。

“朕已經命慎刑司的人加大手段,務必撬開他的嘴。”

“皇上晚宴那日不只是有刺客想要我的命,還有人在我的酒裡下了毒。”

冷傲天會懂她的意,那壺酒被月牙打翻了,刺客卻趁機在她換衣服的時候對她下手,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這兩件事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皇后沒有證據,就算朕相信你,別人也不會相信你。”凡事都要有理有據,光靠蘇天瑜說那一壺酒有毒,他也不能定罪。

蘇天瑜也知道是這麼個道理,可那天現場一片混亂,沾染上毒酒的那件衣物早就不知道去了何處。

“臣妾知道,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秉公行事,莫要讓臣妾蒙了這莫須有的冤屈……”

蘇天瑜意味深長,只求他能不要盲目偏袒風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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