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盡可夫(1 / 1)
蘇天瑜裝作略有顧慮地看向了一旁候著的那群太監,眼中有些難色,又看向了身邊的冷傲天。
“皇上,太后,這件事有關皇室的顏面,臣妾請皇上下令將無關人員全部請到殿外去。”
冷傲天微微挑了挑眉,倒是順著她的意思鼓了鼓手,讓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全都退下。
瞧見這一幕蘇天瑜假意鬆了一口氣,喚住了準備和其餘宮人一起退下的月牙,視線在底下各位嬪妃之間流連了一番,然後才慢慢回到了冷傲天身邊。
“臣妾身子稍有不適,月牙留下來幫著臣妾。”
蘇天瑜這話哪裡像是商量,早上是故意給各位嬪妃來個下馬威,告訴她們,月牙是她的人誰也不能動。
冷傲天倒也是沒說什麼,她天天和這個小宮女同進同出的,查案時若是有什麼端倪也是一起商量的,蘇天瑜知道的,月牙應該也知道的差不多。
蘇天瑜還未來的及講風無瑕倒是先撒起嬌,“皇上,蓮心還在床上滿臉血地躺著呢,皇后娘娘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冷傲天責罰自己嘛,蘇天瑜帶著毫無情感的笑意,緩緩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責罰本宮?風無瑕,你還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麼?如果我是你的話,此刻正在想如何逃出宮的辦法,免得成為了階下囚,丟死人了。”
話音剛落,在座的嬪妃面面相覷,包括冷傲天和天月太后都紛紛對視了一眼,隨後皺著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臺底下的蘇天瑜。
風無瑕陷害她和蒼月公主有罪,可丟人算是什麼?
風無瑕自然是不知道蘇天瑜這番話是什麼意思,臉色瞬間變得嚴肅,一臉戒備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她自認為行事小心謹慎從沒有落下什麼把柄,她讓蓮心給上官映雪的坐胎藥里加一些藏紅花,這事還沒來得及辦,她怎麼可能就有把柄了。
就算是上官映雪手中有自己的把柄,不過只是從前自己欺凌她的證據罷了,這些皇上也都知道,她說的階下囚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宮什麼意思你難道不知道嗎?原以為你只是善嫉,肚子裡沒什麼膽量,沒想到風無瑕你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好一計一箭雙鵰啊,你敢陷害本宮,你應該沒想到本宮會查出你的青樓出生吧?”
蘇天瑜冰冷帶著寒意的指尖,輕輕的挑起了她的下巴,大拇指磨砂著她嫣紅的唇瓣,那一雙狹長慵懶的眼眸中帶著滿滿的嘲諷。
嬪妃席位間傳來一聲聲低呼,往日與風無瑕交好的嬪妃此刻全都用厭惡噁心的眼神看著她,往日的姐妹之情也不復存在。
“你說皇上若是知道他寵愛了多年的瑕妃娘娘,是一個人儘可夫的青樓女子,他會如何做想?如果冷傲天知道了你的孃家是怡紅院,他的丈母孃是怡紅院的老鴇,哈哈哈,風無瑕,你怕不怕?”
風無瑕聽了這句話連忙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無助地搖著頭,各位嬪妃看著她的眼神彷彿是一隻只無形的大手正在肆意扒去她身上的衣裳,這種嘲諷不屑,輕賤的眼神,讓風無瑕從盛世寵妃的雲端之上立刻墜入了輕賤如泥一般的怡紅院。
從前接客的場景如同長了腿似的往她腦海中跑,嬪妃的眼神,像是從前的那些迫不及待推去她衣裳的那一雙雙肥膩粗糙的手。
風無瑕將頭上的金簪子嘩啦啦的作響,彷彿要將這些噁心的場景甩出去,額頭上已經盤好的髮絲又墜落了幾條下來,模樣倒是有些瘋癲狼狽。
蘇天瑜說的話讓高臺之上的冷傲天和天月太后難堪,天月太后細小的皺紋微微僵了僵,雖然對蘇天瑜說話不分場合有些許不滿,但更多的不滿是在風無瑕身上。
倘若瑕妃真的是青樓出身,那簡直就給皇室蒙上了莫大的恥辱,皇帝帶了一個蕩婦入宮還榮寵許久,簡直不可理喻。
風無瑕滿心都在害怕上官映雪會把自己的青樓身世告訴冷傲天,哪裡還會注意到她剛剛說了是自己一箭雙鵰害死的蒼月公主。
“你胡說,我才不是人盡可夫的下賤女人,皇上不會相信你的,皇上是最愛我的……皇上是最愛我的!”
風無瑕雙手掩著耳朵似乎不再願意聽她在說些什麼,想把她自己封閉在一個自我的世界,口中喃喃自語也在抵擋著蘇天瑜所說的話。
公孫靈見她這般瘋癲模樣,倒是低頭掩住了眼眸中的隱隱笑意,難怪是青樓出身這般場面都稱不住,皇后不過說了幾句話她便不打自招了,上不了檯面的下賤東西,活該被人當做墊腳石。
風無瑕猛的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跪下仰頭看向高臺上的九五至尊,臉上掛著淚痕仿是清雨打梨花,眼波流轉間盡是柔美。
蘇天瑜不得不感嘆風無瑕不愧是青樓裡的花魁,連哭泣都是美的讓人不忍移目。
男人的臉早已黑如冰霜,牙槽緊緊的咬著,諱莫如深的黑眸中滿是狠意,她從未見過冷傲天對自己露出如此陰鷙暴戾的模樣,那眼眸中的冰寒之意,彷彿要將她冰凍三尺。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不是啊!皇上,是上官映雪陷害臣妾,她嫉妒我們恩愛,她嫉妒臣妾!”
風無瑕哀哀痛哭,一時間連如何辯解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喊著她沒有。
可蘇天瑜哪有那麼容易放過風無瑕,她可把自己害慘了先是害了上官映雪一條命,如今依舊手段惡毒還是不肯放過她,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扯開風無瑕一直掩著耳朵的手,右手猛地捏著她的下巴,用力抬起,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蘇天瑜陰森森的笑著,滿眼都是恨意,“你還想狡辯?你看中的花魁玫瑰倒是給我提供了不少線索,你留給她的曇花步搖還在本宮手上呢,不僅如此,你送給蒼月公主的金魚口脂盒,也在本宮手上。”
蘇天瑜一把甩開了風無瑕的臉,像是用手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用手帕擦了擦手,隨後撫平蹲下造出的褶皺,對著身後的月牙使了個眼色。
月牙會意,在蘇天瑜身後鼓手,門口的宮女端著一個檀香木托盤,上面只擺放著一個顏色豔麗的小盒子,宮女步伐款款的來到了冷傲天面前,恭恭敬敬的兩膝跪下,將托盤盛到了他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