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高階綠茶(1 / 1)
蘇天瑜將她這一反應盡收眼底,“佳嬪妹妹搬入永和宮主殿,住的可還習慣麼?”
還未等公孫靈開口回答,她便又是愁眉收攏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唉——本宮原想跟皇上說給你換一家宮殿,可念在你與風氏同住一宮,想來你也不願搬走。”
公孫靈卻連忙收回手,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一臉誠懇和尊敬,“皇后娘娘息怒,臣妾並無別的意思,是真的為了皇后娘娘好。”
蘇天瑜依舊保持著剛剛的手勢動作,手中忽然一空,顯得有些尷尬,訕訕收回了手,面上頗有些不悅。
自己這什麼都還沒說呢,她怎麼就跪下了,從前她也不過和秦青一樣的性子安靜少言,也沒見她這般膽怯……
“佳嬪在這兒跪著做什麼?”聲音的凜冽醇厚,宛如上好的千年古琴優雅高貴,又好比九天之上被貶下的謫仙。
她這還在疑惑,便聽到冷傲天那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男人一席白袍上繡著金絲龍紋,尊貴又孤冷,話雖然是對著公孫靈說的,可那幽暗深沉的黑眸卻是始終望著自己,他的臉一向是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這張冰山臉蘇天瑜也看習慣了。
公孫靈聞言欣喜回頭,眉宇間帶著喜悅與愛慕,那雙眼睛痴痴的望著緩緩走進的男人,彷彿望著她的全世界一般。
蘇天瑜看看地上跪著的公孫靈,再看看從宮外頭踏入院中的冷傲天,心下生出幾分疑惑。
這公孫靈剛跪下,冷傲天就來了,該不會這麼巧就遇上了吧?可倘若說是公孫靈叫了冷傲天踩點過來,那這時機對的也太準了。
眾人紛紛行禮,就連地上跪著的公孫靈也低著頭,道了一句臣妾參見皇上,卻也是依舊不敢抬頭,恭恭敬敬地望著地上,乖覺恭順的回答,“回皇上的話,臣妾說錯了話,自然是要跪著和皇后娘娘認錯的。”
蘇天瑜面不改色地看著地上的公孫靈,她的語氣可憐巴巴彷彿是自己把她怎麼了似的,明明是她自個沒說幾句話就突然跪了下來,如今還賴上自己了。
她原來還不確定公孫靈是不是站在自己對立面的,如今看來,還真是頂替了風無暇的位置,而且茶藝似乎比風無暇更加精湛,說話一套一套的,行事也比風無暇更懂得隱忍。
風無暇若是和她這個好姐妹學習學習演技的話,估計也不會用那麼早領盒飯。
“佳嬪妹妹可千萬別這麼說,你不過只是為風氏感到惋惜罷了,你二人姐妹情深也是情有可原,本宮不會怪罪你的。”
蘇天瑜指尖捻著帕子輕輕的抵在他的嘴角示意她別亂說話,隨後伸出隻手試圖虛扶她起。
她自認為自己的對線能力還不錯,跟公孫靈不相上下,原以為公孫靈會乖乖的站起來,可沒想到她還是塊硬骨頭,依舊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臣妾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惹得皇后娘娘不高興,臣妾自願領罰。”
瞧她說的鏗鏘有力,彷彿下一秒就上戰場了似的,可眨眼間又是楚楚可憐的抬頭看向了冷傲天,擺明是等著冷傲天給她出頭呢。
可男人卻是連撇都沒撇她一眼,只是始終揹著手,連眼皮都不曾眨過,“既然皇后讓佳嬪起來,那就別跪著礙眼了,你身子骨孱弱何必這般逞強?”
公孫靈微微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冷傲天會是這般反應,只能灰頭土臉的低低諾了一聲,隨後乖乖地站了起身,隨後心裡頭又安慰自己冷傲天起碼還關心了自己的身子情況。
蘇天瑜滿意的笑的笑,眼中蘊含星光,仰頭看著他,“今兒怎麼的大老遠來了我的鐘粹宮?這麼遠的路程也不讓李明叫一架御輦坐著?”
蘇天瑜與冷傲天接觸幾番下來後,發現他也沒有那麼恐怖滲人,便倚仗著自己的性子連君臣之稱也懶得用,隨意稱呼了那麼兩三次,發現冷傲天並沒有追究如今更是大膽了連九五至尊的玩笑都敢開。
冷傲天幽沉的眼眸中諱莫如深,只認為她是在抱怨這鐘粹宮偏僻冷清,想起風無瑕對她的所作所為,心中不免有些虧欠和愧疚。
又是放柔了語氣,帶著幾分獻媚對她說,“皇后是在這兒鍾粹宮裡頭住的不太爽利麼?若是不喜歡朕便叫人把鳳鸞殿收拾出來。”
先前得寵的風無瑕所居的永和宮離他的金華殿最近,反而她這個皇后居住的鐘粹宮是又遠又偏僻,可他怎麼也聽不出這句話裡面的酸意。
倒是站在一旁看戲的公孫靈酸溜溜的看了一眼冷傲天,心中頗有些不忿,鳳鸞殿,顧名思義便是鳳凰與龍的居所,一聽便知道是皇上與皇后同居的宮殿。
鳳鸞殿據說大到幾個時辰都走不完,而且皇上一向厭惡上官映雪,上官映雪剛入宮時皇上便隨意指了個鐘粹宮讓她搬進去,如今卻改變了主意,讓她挪居鳳鸞殿……
難道是因為她破了蒼月公主之死的案子令皇上對她刮目相看了麼。
公孫靈咬牙切齒卻不敢抬頭瞪著上官映雪,怕被看出端倪,只能皺著眉頭凝視著地板。
蘇天瑜微微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回頭指了指院子裡流光溢彩的秋菊,淺笑安然,“這鐘粹宮被我打扮的一番還算是好看,而且離淑妃的移花宮也近,若有什麼事,還可以相互照應,我很喜歡在這呢。”
這鐘粹宮雖然有些偏僻但好在沒有什麼人經過,實在是清靜。
得寵所居的宮殿中燈火自然明亮些,可這暗淡的也快,風無瑕入宮還未滿一年,便香消玉損被埋沒在這深深的紅牆內。
“這滿園秋菊著實鮮豔,只是少了幾盆素色盆花點綴。”冷傲天幽幽道了一句,語氣依舊冷清,只是蘇天瑜聽著似乎感覺到了幾分幽怨。
公孫靈並不知道冷傲天在和蘇天瑜說私房話,依舊柔柔弱弱地望著冷傲天開口,“這個天兒蘭花應當都凋了吧,不過這時候的江南產的蘭花可尤為珍貴了呢。”
冷傲天依舊是盯著蘇天瑜,看著她和梁淨植兩人並肩站在一起,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他並不是不給上官映雪有自己的交際圈,只不過梁淨植每日穿紅戴綠的,她作為一個大楚皇后怎能和不學無術的毅國質子走的那般近。
更何況梁淨植看著她的眼神宛如一頭餓極了的大灰狼正滿眼冒著紅光,貪婪的盯著一隻柔弱的小白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