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帝王無情(1 / 1)
冷傲天皺了一下眉頭,卻也放任她任性,只是口頭上教訓了一番,“如今慣的你是連奏摺都敢撕毀了?”
女人悄然一笑,倒是凝眸看向他反問,“若是要你誅連上官府九族,你會不眨眼地連我一起殺了嗎。”
嘴上雖然這麼問,但心裡頭她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猜想。
“會。”男人毫不猶豫,絕情的讓人感到可怕。
“皇上真是好絕情吶。”
蘇天瑜聞言,笑得更加是蠱惑人心,宛如彼岸花一般的魅惑風情,可那笑意裡頭帶著陰森森同歸於盡的意味。
她早已想到了冷傲天會說這句話,只是那心裡頭依舊是不可遏制的“咯噔”了一聲。
“不過皇上放心,為了我自己,我也一定不會讓上官墨有機可乘。”
她不甘示弱的回擊,卻讓冷傲天的眼眸震了震。
為了她自己……
冷傲天暮然回想起了她與自己的盟約,她助自己扳倒上官墨,他便予她一紙休書,一片自由。
蘇天瑜見他閉嘴不言,以為面前的男人不屑於自己拌嘴自討沒趣,便想裹著被褥離開,卻沒料到手腕又被男人捉住。
她掙了掙,卻沒能像上次一樣抽出自己的手腕,反而冷傲天更是強硬的一把把她扛到了肩上,大步邁向了床鋪。
蘇天瑜瞳孔驟然間縮起,強性的男性氣味撲面而來,讓她止不住的渾身顫慄,攀著她堅固的肩膀質問,“你想做什麼?”
雖然是質問,可聽在冷傲天的耳朵裡卻像奶貓嚶嚶一般地軟媚,語氣也不由得放軟了下來,“朕給你上藥再出去。”
蘇天瑜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又落在了柔軟有彈性的床褥上,男人切身而上,跪在她的兩腿旁。
粗糲的指尖如同撫摸寵物一般的輕輕劃過她深深的腰窩,激起蘇天瑜又是一陣顫慄,身子的本能反應讓她輕哼出聲,“哼唔……你不是上藥麼,快一些。”
男人猩紅著眼眸望著面前這纖細婀娜,如同白玉凝脂一般毫無瑕疵的玉背,一身白肌玉骨,冰清玉潔一般剔透好看。
得了她的催促這才攏了攏自己的思緒,伸手取來了床頭櫃上的陶瓷藥品,用中指挖出了雪白的藥膏,輕輕的塗在了她的背上。
這太醫院的藥膏是真的好用,剛剛塗抹上去蘇天瑜便感覺到背上的陣痛緩解了許多,長舒一口氣。
待許久都沒有感覺到身後冷傲天的動作,可又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男人就在自己的上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低聲的粗喘和炙熱的鼻息,如今的她宛如被雄赳赳的雄獅按在腳底下隨時獵殺的羊羔一般。
這個姿勢她毫無反抗之力,就算她可以反抗背上的傷也是個累贅,蘇天瑜這才開始害怕,身子上方傳來的壓迫感讓她無處可逃。
“冷傲天……?”蘇天瑜喃喃喚著男人的名字卻是讓他喉嚨間更加一緊。
“上好藥了就讓我起來,我要餓暈了。”
冷傲天不理她的急切,慢條斯理的輕撫她圓潤光滑的肩頭,彷彿在欣賞一幅上好的名作一般優雅金貴,等到蘇天瑜發出低低輕喘,這才好整以暇地將她抱了起來。
蘇天瑜窩在他的懷裡,被褥下的她除了肚兜和小短褲幾乎是空的,她連忙伸出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眼眸溼漉漉的,不敢望著他低聲開口,“我要穿衣服呀,這副模樣怎麼出去見人。”
冷傲天會意,便輕輕地把她放在了床鋪上,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那一疊衣裳,然後低頭瞧著她溼漉漉的眸子,心中一股躁動。
蘇天瑜見他仍然處在那裡,隨手丟了個枕頭過去,“你不出去我怎麼換衣服?”
男人隨手接住了飛過來的枕頭,只是輕輕一笑,真是慣的她連規矩都不知是什麼了,卻沒有責怪之意默默的退了出去。
蘇天瑜三兩下穿好了衣裳,冷傲天怕衣料觸到了她的傷勢專門準備了寬鬆的衣服。
也許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材,衣裳準備的太過寬鬆,那寬大的衣領敞到胸脯,肩頭上的衣料總是會不經意的滑落露出圓潤無瑕的肩頭。
蘇天瑜提了又掉反覆幾次之後便懶得理它了,走出內殿時,冷傲天已坐在餐桌上等著她一起用膳了。
男人抬頭望過來,瞧見她衣衫不整的模樣呼吸一滯,冷眼看向了一旁避諱著挪開眼睛的奴才,攜著滔天怒意大步走來,順手扯了一件掛在鹿頭角上頭的蠶絲披肩。
薄薄清透的蠶絲披肩,落在蘇天瑜的頭頂上,彷彿在世間萬物上蒙上了一層紅色的薄霧。
“你是不會好好穿衣服麼?”
蘇天瑜伸手扯下披肩眼中恢復一片清明,冷傲天將披肩在她身上裹了又裹,硬生生的把她裹成了一個蠶蛹。
“你自己挑的衣服太大了,怨誰呢……”她不滿的嘟囔著,卻恰巧被冷傲天盡收耳中。
他又沒給女人挑過衣服,怎知道她合不合穿。
不過他自知自己理虧,便不作聲攜著玉箸夾了塊她最喜歡吃的醬汁鮑魚放入她的碗中。
蘇天瑜只疑惑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吃鮑魚,抬頭看去面前的男人就是連捏著筷子的動作都這般矜貴。
“若蒼月之死另有蹊蹺,你會如何?”她低頭撥弄著翡翠碗裡頭的白米飯,語氣間有些試探。
此事縈繞在她的心頭上許久,若是自己真的查錯了,豈不是害死了兩條鮮活的生命。
“不論蒼月是不是風氏所殺,她隱瞞青樓出生的身份混入宮中,就已經是死罪。”男人語氣尊貴威嚴,聽不出有絲毫的留戀和不捨。
蘇天瑜不由得感嘆一聲,“我原以為是我拆散了你們情投意合的一對兒,可你毫不在意,可真是君王無情。”
冷傲天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粗糲的大拇指揉著她嫣紅的唇瓣,“朕是對你太仁慈了,竟敢妄自揣測。”
蘇天瑜臉上的血色登時褪得一乾二淨,連呼吸都忘了,側首看他,男人的側臉冷漠又英俊,單薄的身子輕輕顫了顫卻什麼也沒說,連掙扎都不曾掙扎。
男人冷冽無情的眼眸緊緊的凝視著她,好一會兒才撒開手,懶挽的墨髮逶迤墜地,蘇天瑜這才猛吸一口空氣。
也是,他是個什麼身份,自己又是個什麼身份,不過是相處了幾日就敢蹬鼻子上臉了,真是可笑。
她吁吁地低喘了一會兒,輕輕的放下了指尖的玉箸,又抬手拆下了的肩膀上的蠶絲披肩,披肩輕飄飄的墜落在地上。
“我吃飽了,在金華殿打攪了許久惹皇上生厭,也該回自己的宮裡去了。”
她連看都沒看冷傲天一眼,攏著衣領快步走了出去,也許是步子太快了,扯開了背上的傷口,白淨素潔的衣服上染出了星星點點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