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剝奪職權(1 / 1)
“皇宮把守這般嚴密,正趕上中秋佳節晚宴,你們這些侍衛是如何當差的?!若是毒藥下在皇上的碗裡……”
蘇天瑜說到一半也不說了,晚宴是宮裡宮外的人出出入入侍衛也無法顧及到全部,若是真要搜查起來,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
她嘴角的笑凝結成一朵朵霜花,隱隱約約帶著些寒氣。
這中秋佳節忽然出了這般大事兒,蘇天瑜那右眼皮是止不住的跳,看著偏殿搖曳的紅燭光還有忽閃過的人影,她實在是不安心。
沒過多久秦青和秦太醫一同從裡頭出來了,蘇天瑜連忙迎了上去,慌忙間還踩到了腳邊的裙襬,好在冷傲天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秦太醫和秦青正屈膝準備行禮,蘇天瑜連忙伸手攔住了二人,急急的開口問道,“月牙如何了?”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啞然開口,“回皇后娘娘的話,月牙姑娘身中奇毒,微臣有一方子,只不過有一味藥材十分難尋……”
“快說!”
蘇天瑜猩紅著眼眶,不管這一味藥材是什麼,即便是天上的星星,她也一定要取回來救月牙的性命。
“烏頭。”
“這不是毒藥嗎?”
蘇天瑜雖然對草藥不太瞭解,但她起碼也知道這是毒藥,月牙本就中了毒,怎麼如今醫治還需要毒藥。
“姐姐,月牙中的毒很奇特,像是外地引進來的,雖然還不至於致命但是會給月牙留下後遺症,若是要完全排出毒素,必須得以毒攻毒。”
“皇后娘娘,得抓緊時間啊,此毒會不定時復發,若是再引發兩次的話,月牙可就危險了。”
她咬著唇,腦子裡第一時間出現的人便是梁淨植,他似乎認識一個醫術十分高超的人,懂醫術又懂毒術。
如今也只有他可以幫月牙了。
“李明,淺淺遠嫁北國時,哈迪似乎送來了一株上好的烏頭?如今還留著麼?”
李明喜出望外地看著生性涼薄的主子,甩了甩拂塵,“還在呢!還在呢!奴才這就去拿給秦太醫。”
蘇天瑜瞳孔放大,闐黑的眼眸深處跳出了一處亮光,秋夜裡的微涼浸透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可男人炙熱的眼光似乎要將她吞噬。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卻忽然兩眼一黑,緊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蘇天瑜忽然暈過去倒是驚了面前的冷傲天,男人長臂一伸,把她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中,垂下眼眸,細細打量著她的臉。
“皇后乏了,你們好生照顧著,朕帶著皇后先行一步。”
…………
蘇天瑜醒來的時候身處一座不知名的宮殿,頭頂是明黃色的青紗床幔,床頭放著一盆蛟龍鎏金香爐,就連窗戶都是七彩琉璃的,身邊的被褥整整齊齊的,也應當不是冷傲天的居所。
她緩緩的坐起身子,輕撫青紗,四處張望著這座從未見過的宮殿,這宮殿佈置的金碧輝煌與冷傲天的金華殿有的一拼。
“皇后娘娘,您醒了。”來著從外頭撩開珠簾緩緩走近。
蘇天瑜聽見嘩啦啦的珠子碰撞的聲響,喜悅回頭,卻看見一副陌生的面孔,小腦袋蔫了似的耷拉了下來,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失落。
“這是哪兒?”
宮女端著金盆恭恭敬敬地跪在她的腳邊為她擦手擦腳,畏縮的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話,這是鳳鸞殿,您昨日暈倒了,皇上怕您回到鍾粹宮沒人照顧便把您帶到這兒來了。”
這宮女做事慢吞吞的不及月牙的乾淨利索,蘇天瑜是渾身都感到不舒服,把手抽了回來,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這宮女不知聽了什麼,很是畏懼她,不敢近言,只敢俯身道,“奴婢告退。”
蘇天瑜自個懶挽了個發,又隨意披上狐裘。
出了鳳鸞殿,還未走出幾步宮外頭卻忽然轉進來了一隊浩浩蕩蕩的宮人,畢恭畢敬的跪在了蘇天瑜的面前。
領頭的太監是天月太后身邊的大太監,蘇天瑜的視線落在了他兩手捧著的那一卷明黃色的書卷上,這該不會是聖旨吧?
她等了許久也未等到大太監行禮,更是確定了心中想法,隨後蘇天瑜緩緩的跪下了
他看見蘇天瑜跪下,心中得意的笑了笑拍了拍身上的褶皺,這才慢悠悠的跪了下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又如何?見到了他的主子還不是得跪下領旨。
他捧著手上明黃色的聖旨,鼻孔都快神氣的對到天上去了。
“太后親箋,皇后上官氏行為莽撞,言語輕浮,未能收復後宮嬪妃之心,故,剝奪管轄之權,往後協理六宮之權,全權交由佳嬪娘娘,欽此。”
“兒臣領旨。”
蘇天瑜接過了大太監遞過來的聖旨,心裡頭倒是沒有多大的波動,只是覺得很無趣,不就是管賬的活兒麼?怎麼大家都當成寶貝似的你爭我搶。
手腕卻忽然被捉住,整個人被拉扯到了假山後,粗糙的石子抵在她的背後,似乎感覺到背上的舊傷又潺潺流出了鮮血。
面前是一個黑衣裹面的男子,她愣了愣,第一時間也沒覺得害怕,只是覺得他這身裝扮在宮裡頭行動反而更加招搖奪目。
蘇天瑜毫不畏懼的對上了他兇狠的視線,邪佞玩世不恭地斜斜的勾起了唇角,“要不你換一身平常點的衣服,再來劫持本宮?”
面前的男人明顯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猛的捏住了他的臉,狠狠的摁在假山上,拔出腰間佩戴的冷劍狠狠的抵在她的頸脖之間。
蘇天瑜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氣,冰冷的劍刃泛著冷意,鋒利劍刃劃出了一條血痕,她看得出他並沒有想下多大的狠手。
“主子讓我來轉告你,他想要的東西若是還沒送到的話,下次中毒的可不就是一個婢女了。”
男人話音剛落,便甩開了她的臉,縱身一躍,躍出了高高的硃紅色宮牆。
蘇天瑜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臉,眼眸幽沉暗淡,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她果然沒猜錯,是上官墨按捺不住想逼她出手了。
冷傲天踏入鳳鸞殿的時候,正看見蘇天瑜一個人背對著假山在發呆,女人的衣袍只是隨意的套上有好幾個節都還未打,挽的髮型也很隨意。
她站在風口上,鼻尖凍得通紅,卻好像沒有知覺一般立在那裡,低頭凝思著什麼。
男人步步靠近,十分自然的牽起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中捂著,“你醒了。”
蘇天瑜感覺到手被一熱,仰頭看去冷傲天依舊是那一副清冷迷人的面孔,她的腦海中忽然就浮現了那一天兩人親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