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就近原則(1 / 1)
蘇天瑜坐在上官墨的身邊,手裡頭捧著一杯熱茶,如同象牙凝脂白玉一般的指尖捻著茶蓋細細撥弄,視線無意間瞥到了坐在邊上的許姨娘。
她似乎有些不服,一直都黑著張臉沒給蘇天瑜好臉色看,可卻又礙著她皇后娘娘的身份。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許姨娘盼了小半輩子坐在這位置上,處處壓制自己不讓自己超過上官清漪,卻沒想到她一回來,還得把這位置讓給她。
蘇天瑜一雙秋眸裡漾著吟盈笑意,輕輕地將茶蓋闔上,放在梨木桌上,“許姨娘,怎麼沒見著二妹?”
許姨娘沒想到蘇天瑜會突然提問自己,黑臉還未來得及隱匿便被上官墨瞧見了,男人橫了她一眼,對她的臉色頗為不滿。
都快半百的人了,怎麼的還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許姨娘嚇得顫了顫身子連忙陪笑開口,“清漪和公孫府上的三公子出去聽書去了。”
上官清漪約男人出去聽書?
這鬼才信啊,她簡直活生生一個戀愛腦,看到長得帥的男人就拔不動腿,這許姨娘還真的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和男人出門,哪天肚子被搞大了,哭都來不及。
蘇天瑜嗤了一聲,光顧著恥笑上官映雪,根本沒注意到許姨娘口中的公孫府,別過身子看著上官墨笑到。
“二妹的異性緣可真是好呢,上次進宮時還對本宮說心水晉王殿下,害得本宮還忙手忙腳的給她牽橋搭線呢,沒想到在宮外頭已經備好了人選呀。”
“是麼?清漪那嘴上沒個把門的丫頭,連晉王殿下都敢哨想麼……”上官墨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身邊的許姨娘,讓許姨娘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
皇帝如今本就提防上官府了,若是這個蠢貨和毅國質子弄出了什麼動靜,怕是要被當成勾結外黨,他雖蓄勢待發,但還差一東風,如果要是因為上官清漪使他滿盤皆輸,他定不會放過她們母女。
“老爺!玉華不知道此事呀!”
玉華是許姨娘的名,許玉華已是半徐老孃了還如此撒嬌,聽得蘇天瑜是一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許玉華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眼中吧嗒吧嗒地落下了豆大的淚珠,哭泣之間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座位上的蘇天瑜,這才悽悽慘慘地哭了起來。
臭丫頭毛都沒長齊呢,還想跟我鬥,在上官府這麼多年,多的是自己往上官墨身上貼上來的狐狸精,她出生低賤,若是沒幾把刷子早就被趕出上官家了。
“玉華只是想著清漪也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了,我想找一個靠譜的男人照顧她,這才逼著她去見公孫府的三公子,清漪這孩子懂事,想來是不想讓為娘難過,這才應付著去了,我若是知道清漪已經有了心上人,斷不會讓她會見公孫府上的三公子……”
不得不說,許玉華很是圓滑,原本棘手的事情被她隨口的一句話就解決了,反而還給上官清漪的臉上貼了金,讓上官墨瞬間重新整理了他對上官清漪的看法。
正所謂兩極反轉,許玉華果真是有這個本事在上官府做了這麼多年的當家母。
蘇天瑜露出三分恐慌的模樣,“姨娘說的對,父親可千萬不要責怪二妹,二妹不過只是為了姨娘著想罷了,再說許姨娘掌管府中事務繁忙,沒有時間管教二妹也是情理之中的,倒是本宮作為長姐,應當如同母親一般教導二妹,可本宮在宮中也不時常見到二妹……”
蘇天瑜也是不甘示弱,既然這髒水潑不到上官清漪的頭上,那就就近原則潑到許玉華的頭上。
“哼,她有什麼可忙的?不過就在家裡頭伺候你奶奶,清漪的教學也不用她操心……”上官墨冷笑,眼中寒冷的眸光射向一旁畏縮著喝茶的許姨娘。
“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老夫怎敢把夫人之位交給你!?”
蘇天瑜心裡頭暗暗冷笑,可面上卻依舊掛著明媚柔雅的微笑,他不把夫人之位交給許姨娘真是因為對她不放心麼。
怕是存著一顆心想找一個有權有勢能夠輔佐自己謀奪皇位的夫人吧。
蘇天瑜見時機成熟便從袖口中拿出那枚暗銅色的虎符輕輕的擱在桌面上緩緩推到他的面前。
上官墨看到那一枚虎製作形狀的兵符,如同餓狼看到肥肉一般,兩眼放出貪婪的綠色光芒,在他準備伸出手奪走之時,蘇天瑜卻忽然開口。
“父親大人別因為二妹動氣,父親大人囑咐女兒所做的事情,女兒已經完成,只是映雪懇請父親大人下次不要再傷害月牙,畢竟在上官府裡唯一掛念著我的人只有月牙了。”
蘇天瑜語氣委屈令人忍不住生出憐憫之心,大女兒懂事溫婉,雖然受了苛待但依舊心繫他的養育之恩,上官墨心裡頭倒是舒暢了不少。
“這話你說的不對,你母親去的早,你父……”
蘇天瑜聽得不太真切,也只當做上官墨是口誤了並沒有多在意,只見上官墨神色微微一頓,連忙改口,“是為父一手把你拉扯大的,父親照顧女兒自然是有些不周的地方,你也不要掛念在心上。”
自私的人便是這樣,只不過付出了那麼一丁點兒,便認為自己已經做到最好,還死死揪著別人付出。
“女兒怎麼會掛念父親的不周呢?女兒感激父親辛勞一輩子,把女兒拉扯長大還來不及呢。”
蘇天瑜自己說的都快吐了,也不知那些阿諛奉承的人是如何忍住心中的嫌惡,假笑的一點兒也讓人看不出來是假,甚至甜到了上官墨的心坎兒裡頭。
她把手上的兵符交給上官墨,男人痴痴地笑著摩挲著手心裡的虎符,比見了心上人更要高興,彷彿已經看到了帶上金龍冠的自己已經坐在了龍椅上頭。
霸氣威武,指點蒼天。
蘇天瑜看著他這一副沉浸在白日夢裡的模樣,想來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也沒有必要再留下來和他們演繹虛偽的親情了。
蘇天瑜撫了撫金鳳錦繡領口,輕輕把茶杯擱放在梨木桌上,隨後扶著月牙的手起了身子,對著上官墨輕輕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