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蛟國之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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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天瑜一臉疑惑,用娟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我不認識,這麼稀奇的東西見都沒見過。”

佩玲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故作沒事的點點頭,夾了一塊藕片糕遞入口中,隨後拎著茶蓋徐徐撇開茶麵上的浮沫,語氣有些驚訝,“我還以為皇上會帶著這些勝利品給你看呢。”

蘇天瑜青蔥似的手指正在剝瓜子,聽了這話微愣住,“什麼勝利品?”

佩玲清冷一笑,“我乃是蛟國聖女,在蛟國為百姓,為國王,受人尊重,楚國剿滅蛟國,我被綁到了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先帝到皇帝,手上唯一的家鄉之物,只有這塊玉石。”

蛟國!

蘇天瑜猛的想起了在夢中不斷迴旋的那一句話。

泠奴泠奴,你罪該萬死。

似乎露出了什麼眉目,泠奴,蛟國和佩玲……

回想起上次她詢問梁淨植蛟國之事他有意隱瞞的樣子,大家似乎都知道什麼,又似乎都在瞞著自己。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先帝到皇帝……

蘇天瑜眼中空洞,“那你的歲數……”

佩玲聞言,嬌地掩嘴一笑,只是那麼笑,裡頭似乎帶著些苦楚,“我五十八歲了,看不出吧?聖女的容顏不會變老,我看著我的國滅亡,看著心愛的人死亡,被綁在楚國,我毫無辦法。”

蘇天瑜怎麼都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實際上的年紀可以做她的奶奶了,可她的容顏像極了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兒。

關於自己總是在做的夢,關於蛟國和夢裡頭一次又一次重複的那個名字:泠奴,她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面前的這個女人了。

可心裡頭還是存著一分戒備,猶豫再三後,滿腔的疑問依舊沒有問出來。

她對佩玲的依舊心存懷疑,她突然來到自己的鐘粹宮,忽然對自己說關於蛟國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疑點重重。

佩玲面上波瀾不驚,只輕輕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身邊的蘇天瑜,“既然皇后娘娘對此事不知情,那佩玲懇請皇后娘娘把今日之事徹底忘記。”

蘇天瑜動了動嘴唇,口中的疑問差些脫口而出。

正巧此刻,冷傲天踏入鍾粹宮,鍾粹宮裡頭冷冷清清的,秋天擺上的秋菊枯的差不多,全都撤走了,倒是那一棵從沒澆過水土生土長的梅樹此刻生出了綠色的花骨朵。

“今兒個鍾粹宮外頭怎麼沒有宮人候著。”

李明疑惑著,正要張口通報,就被冷傲天伸手攔了下來,他邁著步子緩緩來到宮殿門口,門內偶爾傳來幾聲交談聲。

冷傲天並沒有偷聽的習慣,只是無意間聽到了佩玲的聲音,緊接著又聽見蛟國一詞,心頭的一根線頓時緊繃起來。

他寧下心神,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這一道聲音是蘇天瑜的,“蛟國與楚國為何……”

還未等蘇天瑜把口中的話說完,只聽見外頭的大門傳來一陣“吱呀”的聲響,佩玲臉上的期待被開門聲所打斷,一臉慍怒地看向了大門。

寢宮內部兩個女人紛紛凝神側頭看去。

一陣緩慢又穩健的步伐聲響起,幕簾被撩開,一抹黑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冷傲天只用一根銀冠挽住了三千的青絲,肩膀上披著的墨髮懶懶地傾斜,他薄唇緊緊抿著成一條線,英俊冷傲的面龐上有一些怒意。

佩玲面對盛氣凌人的冷傲天,沒有一絲畏懼,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微臣參見皇上。”

蘇天瑜一看到冷傲天就想到昨日兩人的爭執和曖昧,又看著甘願臣服於他腳下的佩玲,心裡頭莫名有一股心酸。

冷傲天的語氣並不友好,意味深長地看著直直跪在自己腳邊的佩玲,“你跑到東宮來找皇后做什麼?朕吩咐給你的事都做完了?”

蘇天瑜看著臉上閃過一抹難色的佩玲,確實是捨不得她這麼一把年紀了還臣服於人,走了幾步擋在她的面前,“是我把佩玲叫過來的,手背上的傷有些化膿了。”

這回冷傲天的視線完全落在了她的臉上,男人用力的閉了閉眼,一字一頓冷冽至極的開口,“是麼?”

蘇天瑜面對冷傲天還是有一些心虛的,她假意撫了撫檀香木桌上擺放著的水花瓷瓶,勾起唇角開口,語氣嘲諷,“皇上怎麼忽然來了鍾粹宮?永和宮和鍾粹宮的距離離得這般遠,皇上兩頭跑,可不要累壞了才是。”

冷傲天微微愣神,這女人伶牙俐齒的模樣確實可愛,只不過她若是把利爪對著自己,那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冷傲天對女人的冷嘲熱諷不予理會,收回了停留在她臉上的視線,默然的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佩玲。

猩紅色薄唇輕啟,“馬上滾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入後宮。”

冷傲天對待佩玲的態度更加是篤定了蘇天瑜懷疑冷傲天知道些什麼的這個想法。

蘇天瑜瞧著佩玲退了出去,直到那木門輕輕地關上,她才拿正眼瞧著冷傲天,女人不出門臉上也未施粉黛,青絲也只是懶挽起,懶懶散散的散落在頸脖之間,唇瓣顯得有些乾涸同蒼白,她身上鬆鬆垮垮的穿著一件舒適的鹿絨褻衣,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脆弱的模樣。

冷傲天步步逼近女人,蘇天瑜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著,直到後路完全耗盡,她被困在牆面與男人的桎梏之中。

“你想幹嘛?”蘇天瑜雙手環抱自己,做出一副自我保護的姿態。

冷傲天怒極反而平靜了下來,那微涼的指尖,輕輕的觸碰在她柔嫩光滑的臉上,“你說呢?”

蘇天瑜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冷傲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猛地抬手捏住了她的臉往上提,蘇天瑜臉上的肉被擠成一堆,姿態有些難看。

男人將挺拔的鼻尖抵在她的臉上,蘇天瑜每一次急喘的呼吸都能被他清楚感受到。

“佩玲和你說了什麼?”

蘇天瑜下意識的慌了神,屏住呼吸,冷傲天能這樣問那就說明他自己心裡有數,方才和佩玲聊的東西不能全說,也不能瞎編。

她頓了頓,最後毫無畏懼的直視冷傲天的眼眸,“佩玲原本只是來看看我手上化膿的傷口,最後聊到我畏寒,便把她家鄉帶來的香囊留給我了,手上化膿的藥還沒來得及開,你就把她給趕走了。”

蘇天瑜最是會做戲,那煙波中閃動的水光,還有語氣中的委屈和哀怨,都讓冷傲天心頭一顫,隨後再看女人的表情,如同一隻計謀得逞的小狐狸,連眼睛都笑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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