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怡紅院酒神(1 / 1)
冷傲天坐在安華殿的高臺之上,冷冷的望著冷喬妍小心翼翼攙扶著蔡家良,兩人相互依偎,漸行漸遠的背影,這麼比起來他倒像是毫無憐憫之心棒打苦命鴛鴦的惡人了。
他揮散了底下跪著的太監和朝臣侍衛,這陰雨連綿的夜晚顯得他更加孤寂冷清,那俽長的身影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背影,看起來倒是顯得孤獨了。
他在父王駕崩之時就聽父王說過,作為一個天子,他永遠都盤踞在別人遙不可及的雲端之上,他原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這種,無依無靠孑然一身的生活。
可那個妙語連珠,伶牙俐齒的女人卻貿然闖入了他的生活,她眉眼帶笑如同墜入凡間的精靈一般,她時常把自己氣得跳腳,讓自己感覺怒意湧動,可儘管這樣,他依舊願意於她。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胸膛之中的那顆心臟還在鮮活的跳動著。
“陳然,馬上派人去找,就算把整個楚國翻過來都要把上官映雪給朕找出來!”
男人一聲令下,無數個黑衣裹面的人化為一道黑翼,趁著夜色在宮牆上掠過。
皇宮裡頭翻天覆地,而蘇天瑜這幾日在怡紅院混的是如魚得水,有不少長安城的風流公子,聽聞這怡紅院來了一位逍遙妙人兒,紛紛都執著紙扇過來一睹風采了。
此刻的蘇天瑜正一腳踩在板凳上,一首高高舉著酒壺,將酒壺中的酒液灌入口中,身邊一片圍觀群眾紛紛叫好鼓掌。
“好啊——姑娘好酒量!”
“行不行啊司馬炎?你該不會連個女人都喝不過吧?你若真是喝不過這女人,趕緊就退出這酒罈吧!哈哈哈——”
圍觀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那個名叫司馬炎的男人微微橫了一眼過去,像是不服一般又舉起了手中的酒罈仰頭一飲而盡。
而這一口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方才引入胃中的酒水在這一刻,紛紛都“哇”的一聲嘔了出來。
隨即身邊的人一片歡呼鼓掌,一抹身著豔紅色的倩影站在二樓之上,靜靜地凝視著大堂的一切,精綰的墨髮上斜斜插著一隻金魚步搖。
二樓彷彿隔絕了大堂之間的吵鬧,只隱隱聽見包房中傳來幾聲浪蕩的調笑,她看著大堂中的拼酒比賽,那一對細細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宇之間隱隱約約帶著一股擔憂的情緒,正想要往下走去卻被人打斷。
一位身著暗紫色衣裳的女人順著紅幔旋轉樓梯緩緩的走下來,那細細的指尖輕輕的勾勒挑逗著那薄薄的青紗紅漫帳,她來到了玫瑰的跟前,輕輕的挑起了她的下巴,意味深長的開口。
“我真沒想到你會把她帶過來,倘若她的身份坐實,你將是第一功臣。”
玫瑰漠然地望著面前的這位女人,這個女人就是將她從小養到大的怡紅院的媽媽。
女人對著她笑了笑,“怎麼了?從小到大媽媽可沒有強迫你做任何事,這一次也是媽媽有求於你。”
在玫瑰的記憶中,她從亂葬崗中撿到自己並把自己帶回怡紅院時,便已經是妙齡女子了,可眨眼間18年過去了,她是如何保養的那麼好。
雖然她從始至終,臉上都帶著一塊薄薄的淡紫色面紗,但她依舊能感覺到面前女子的年輕,甚至連聲線和身材都不曾變過。
這面紗很薄,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她面容的輪廓,可彷彿有魔力一般是看的不細緻,怎麼也猜測不出女人的長相。
玫瑰不卑不亢的別開了自己的臉,將自己的下巴從她的指尖掙脫出來,“你說不會傷害她,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如果你敢騙我,我一定會和你拼命的。”
身著紫色衣裳的女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只見她優雅的抿著嘴呵呵的笑了兩聲,隨後對著玫瑰挑了挑眉,“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脾氣這麼大呢?放心吧,她是我唯一的曙光和希望了。”
而與此同時,蘇天瑜引進了酒壺中最後一口酒,將瓷器酒壺狠狠的砸碎在了地上,霸氣豪爽的用衣袖抹了一下嘴角上的酒液,“服不服?老子就算是女人也能把你喝趴。”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趴在地上嘔吐的司馬炎,隨後仰頭大笑時一陣眩暈上頭,嚇得她連忙扶住了身邊的月牙。
月牙一年擔憂的扶著了自家娘娘,像是有所顧忌的往四周看了看,低聲開口,“小姐,這怡紅院有不少達官貴人多過來,您這麼拋頭露面真的沒關係嗎?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裡……”
皇上,皇上……
這月牙張口閉口都是冷傲天的,她們兩個人好不容易從皇宮裡面逃了出來,月牙卻日日提心吊膽的。
蘇天瑜毫不擔心的搖搖頭,隨著月牙將自己攙扶著上樓,“你擔心什麼呀,冷傲天說不定以為我們早已經出城了,怎麼可能會在長安城裡尋找我們的蹤跡呢?”
月牙在一邊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那你也不能這樣喝呀,身體是你自個兒的,總得要愛惜吧……”
只不過蘇天瑜酒意上頭,根本聽不清月牙在說什麼,每走一步都彷彿,如履雲端一般漂浮,好不容易看見了自己的床便昏昏沉沉的一頭栽了下去。
月牙嘆了一口氣,娘娘綜治在這怡紅院裡頭和別人拼酒,說是為她們兩人謀一條生路,實則上也不知是不是在借酒澆愁。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還在呢喃些什麼的蘇天瑜,這幾日已經習慣了每天深夜備一晚醒酒茶。
蘇天瑜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過去,有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再次醒來之後,只發覺自己的面前似乎站著一個人,原以為是月牙,便張了張嘴想對她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喝酒喝的喉嚨嘶啞,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
她對著那個人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那人也是看懂了,一步一步的緊逼,只是那睡眼惺忪之中,那一具熟悉的面孔逐漸在蘇天瑜的面前放大。
女人因為醉酒而昏昏沉沉的頭一下子就清醒了,瞳孔地震,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面前的男人,她張了張嘴,喉嚨之間灼痛的感覺,讓她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