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來點狠的(1 / 1)
“後宮的這一切,只是手段,只是平衡朝堂的一個工具,我可以答應你,我只愛你一個,其他的女人,只不過是虛無的位份而已,沒有什麼可害怕的。若是不用一些虛位來堵住這些大臣的嘴,那些人又會把矛頭指向你,說你的不是。我也不想你總是牽扯到這些朝堂的是非之中。朕只是想要好好保護你。”
冷傲天再一次耐心的解釋道,他不知道醉夢中的她能不能聽懂。
“手段,手段?都是手段,我煩了,我要睡了。”蘇天瑜的眉微微顰著,顯然是並不滿意冷傲天的回答。
冷傲天也再一次眼神暗了一暗,她太過完美主義,這世界哪能什麼都做到至善至美,你怎麼就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我呢,有我在,還不能護你周全嗎?
第二日醒來,蘇天瑜只覺得頭痛得厲害,想必是很久沒喝酒了,酒量有些下降了,昨日喝酒喝得又太多了一些,也不知道昨日冷傲天喝了她開的藥方,會不會有些好轉。
蘇天瑜一早便過來看冷傲天,卻聽說冷傲天一早去議事廳商議進攻蒼月之事了。吩咐若是大夫過來,便在裡間等待。
蘇天瑜便只得坐在冷傲天的居所等著冷傲天回來,侍衛守在外面,裡間只有蘇天瑜一個,她坐得無趣,便走到窗前的案几上看看。
案几上收拾得很是乾淨,有一疊放置的很整齊的宣紙用鎮紙壓著。
蘇天瑜便翻看了一下,是冷傲天平日練紙的紙貼,下面還壓著一副畫,心中一動,緩緩展開來,正是自己的畫像,畫得很美,一雙大眼格外生動,旁邊還提著一行小詩。
正看間,聽得腳步聲漸近,趕緊坐了回去。果然李公公扶著冷傲天回來。
看著冷傲天緩緩的一步一步走著,臉上毫無表情,眼裡沒有焦點的樣子,蘇天瑜心中酸楚萬分。
“皇上今日感覺可好了一些?“蘇天瑜上前扶住了皇上,引他到椅子邊坐下。
“昨日夜裡突然覺得頭痛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冷傲天淡淡回道。
“夜裡頭痛了?”莫非是病情加重了?蘇天瑜心中一驚。“是很痛嗎?”
“很痛!”冷傲天的頭也不敢亂動,眼神也不敢亂移,生怕被蘇天瑜瞧出破綻來。
“這可如何是好,莫非是病情加重了?”蘇天瑜驚疑道。
“您是大夫呀!你快快給皇上把把脈吧!”李公公暗笑道。
把什麼脈呀,自己懂什麼呀!“不行,不行,皇上的病耽擱不得,你們還是馬上另請高明吧!在下有些無能為力了。”蘇天瑜可再不敢逞強,生病哪裡開得起玩笑呀,自己那病方,雖然也是這行陽城內最有名的大夫開的藥方,可是沒有親自見過看過,人家也只是大約開的,並不精確。
“說不定是藥效起了作用,才會頭痛也不一定。”冷傲天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病可開不得玩笑,還是再找高明的大夫把把脈,好好推敲一下方子再作打算吧。皇上是萬金之軀,不可草率。”
“你可是來自京城的名醫,自然是比這行陽城內最好的醫生更好。這兵荒馬亂的,去哪找什麼好醫生。”李公公愁眉不展的說道。
“好了,先不用想那麼多,若能遇到更好,不用你說,朕自然會用。昨日裡,你給朕按摩的手法,讓朕甚感舒適,今日繼續吧。”冷傲天指了指自己的頭道。
“好吧,若是皇上覺得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說,千萬別耽誤了。”蘇天瑜心事重重的說道。
繞到了冷傲天身後,開始不輕不重的按摩起來,冷傲天也任她按摩著,很是享受。
按到快結束時,卻出了意外。
“啊——痛!”冷傲天突然抱住了頭,像是極其痛苦的拍打著頭。
“又痛了?”蘇天瑜一時手腳無措,伸手卻拉冷傲天的手,生怕他傷了自己。
可冷傲天卻痛越發厲害,臉上一顆顆汗,大顆大顆滾落下來,痛得幾乎要倒地了。
“大夫快想想辦法呀!”李公公也趕緊過來扶住冷傲天,一邊對蘇天瑜喊道。
“李公公,你快去找別的大夫吧,我也沒有辦法。”蘇天瑜再一次催促道,見李公公依然不去,便又大聲道:“皇上的病我治不了,你去找別的大夫,快去。”
“什麼?你你你——”李公公臉上露出詫異之色,瞪了蘇天瑜半天,才恨恨道:“你先好好看顧著皇上,奴才去請大夫。”
看著李公公終於跑出去了,蘇天瑜鬆了一口氣。
抱住還在不斷捶打頭部的冷傲天道:“別打,別打,你忍一忍,大夫馬上就來了。”
“啊!噗——”冷傲天竟突然噴出一口血來,濺得蘇天瑜都驚呆了,上前一把抱住冷傲天。
蘇天瑜看著那一灘鮮紅,頭腦裡竟一片空白起來,他不會就這樣死了吧?不要,不要,她怎麼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
看著冷傲天一頭一臉的汗,髮絲也散了,身上還掛著點點血絲,一時間很是狼狽,緊皺的眉頭下是隱忍的痛,雙手緊握著一步一挨向床邊走去。
蘇天瑜扶著他,讓他坐在了床邊,看著面前的人如此悽慘。心中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淚水一滴滴往下滴落,落在了冷傲天的手上。自己心愛之人,怎麼可以變成如此模樣?他過得不好,她比他更痛,她怎麼忍心看到他如此模樣。
“大夫你為什麼要哭?”冷傲天摸索著探到了蘇天瑜的眼睛。
“你不痛了嗎?”蘇天瑜不再隱藏自己的聲音。
冷傲天一震,一把抓住了蘇天輸疾聲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你都認不出了嗎?”蘇天瑜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鬍子,用袖子抹去了臉上的老妝,雖然知道他看不見,可她想要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我現在瞎了,自然什麼都認不出了。”冷傲天突然垂下了手,放開了蘇天瑜,用一種極其冷漠的語氣說道:“我現在是一個廢人了,你應該離我遠遠的,去過你逍遙自在的日子,何必還要冒充大夫來騙我?是為了看看我過得有多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