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順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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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時臨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見車熄了火,陳醉推開車門下車。

他上前兩步問:“隊長,你去哪啦?”

陳醉路過他身側時順手把車鑰匙往後一扔,簡單拋下兩個字:“送人。”

王時臨接過鑰匙在手上甩了幾下,哎要是自己會開車就好了,也能像隊長一樣多瀟灑多帥氣!

他回過神發現陳醉走遠了,急忙在身後喊:“隊長,你不回酒店啊?”

陳醉動作恣意的朝他擺擺手。

現在可是上班時間啊,隊長這是趕著去哪兒?

比起這個他還想起一個問題。

經理不是讓司機送梁小姐去縣裡吃西餐嗎?

怎麼會是隊長開的車,那梁小姐呢?

他抓耳撓腮想不明白。

“小王,你杵在這幹嘛呢!”

王時臨嚇了一跳,原來是秀鳳。

“秀鳳,你走路怎麼沒聲兒?嚇我老大跳。”

秀鳳拎著桶跟抹布,奇怪的望了他幾眼,“我帶聲了,是你沒聽見。”

王時臨瞥見她手裡的東西,昂昂下巴問:“你這是幹什麼?”

說起這個秀鳳就來氣,經理讓人去打掃車,這冰天雪地的那倆人誰都不願意幹,硬是往她身上推。

“經理讓我把車擦擦。”

王時臨“哦”了一聲,搓搓凍僵的手有些心疼她,“這天氣怪冷的,經理也真是的,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也不怕給凍壞了!”

秀鳳兩腮有些紅,被他說的怪不好意思的,“能者多勞嘛。”

她另一隻得空的手,挽了挽耳邊的碎髮,“不過這天兒真的挺冷的……。”

王時臨抖了一哆嗦,“可不是嘛,太冷了!”

“那啥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慢慢擦我進去暖暖。”

秀鳳的手僵了一下,臉上的淺紅瞬間變白。

她認命的拿起了桶,渾身上下帶著憤怒,下手的力道極重。

“擦就擦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什麼好姐妹都是假的!”

學校。

常記溪的課上完了,還有兩個小時才放學,她回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準備去酒店練琴。

臨走前校長還不忘叮囑,“常老師,下個月就過年了,要抓緊時間練習啊!”

常記溪點頭,“校長,那我先走了。”

“去吧。”,李校長很欣慰的看著她,常老師這個孩子還是很勤奮的。

常記溪走到校門口,發現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她腳步停頓了幾秒,不會真的這麼巧吧?

常記溪正猶豫間,陳醉的目光已經向她看了過來,這下她不上去打招呼都不行了。

她笑的勉強,話中帶著打趣,“陳隊長,你又是路過?”

陳醉不置可否,抬手看了一下時間。

“還沒放學,你去哪?”

常記溪揚揚眉,“我課上完了,去酒店練琴。”

陳醉點了點頭,“走吧。”

常記溪微怔。

“你不是去酒店嗎?”

“順路。”

常記溪:“……。”

可問題是我不想跟您老人家一起走啊,萬一給那梁小姐看到了還不得醋意大發把她生吞活剝了?

陳醉回過頭催促,語氣略冷:“再不走就沒時間練琴了。”

常記溪磨蹭半晌實在是躲不過去,只好像蝸牛爬一樣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後,跟他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常老師這是學龜兔賽跑嗎?”

他揶揄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常記溪愣了一下,他這是什麼意思,嘲笑她?

沒骨氣的有點慫,不敢大刺刺的瞪他,只好用“親切”的目光望了他幾下。

她慢慢的加快了腳步,很快就跟他並肩走著。

常記溪一直低著頭看腳尖,錯過了陳醉唇邊微微揚起的笑意。

兩人並肩而行,周圍的空氣就像凍住了一樣,微微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她不是我未婚妻。”

耳邊倏然響起一聲,驚擾了遊神中的她。

小心臟撲通了幾下。

“哦。”她蔫著眼尾應了聲。

短促的一字,怎麼說都有種敷衍的味道。

男人又抿上了唇。

常記溪眼神左右踱了踱,不知道說什麼打破尷尬,只好閉上嘴保持沉默。

陳醉這個人還真是奇怪,為什麼要忽然告訴她這些?

梁小姐是不是他的未婚妻跟她有什麼關係?

但聽到他親口否認,她心裡莫名的開心了一下。

“我也沒有女朋友。”他再補上一句。

常記溪錯愕間依舊不知道說什麼回答,只好點了點頭表示回應。

陳醉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

沉默……。

兩人中間橫槓著一股微妙的氣氛。

終於到酒店了,常記溪忙不迭跟他揮手道別,逃似的跑了。

陳醉神色淡淡的,眸中若隱若現的一抹笑意。

“隊長,你怎麼又回來了?”王時臨狗腿的跑了上來。

“順路就回來了。”

“順路?”王時臨瞪大了眼睛,有些發懵。

酒店雜物間。

“當蜘蛛網無情地查封了我的爐臺……,當我的紫葡萄化為深秋的露水……。”

曾姐一念完,方萍和秀鳳就迫不及待的問:“又是蜘蛛網、美麗的雪花,又是紫葡萄露水鮮花的,到底什麼意思嘛?”

方萍掃了秀鳳一眼,有些嫌棄,“真是鄉下土包子,連這都不懂!”

秀鳳瞪回她一眼,“感情你知道,那你給我解釋解釋!”

方萍臉色有些窘迫,“我也不曉得,還是要曾姐才知道。”

“那你說我?”秀鳳不滿回嗆。

方萍不以為意,“不過就是說幾句,會少塊肉還是脫層皮?”

兩人的鬥嘴曾姐聽不下去了,“好了,都不要再吵了!”

方萍朝她努努嘴,“說你呢。”

秀鳳憋著氣沒理她。

方萍有些迫不及待,“姐你快給我們說說,這上面寫的到底是啥意思?”

曾姐捏著信,語氣非常堅定的說:“這是常老師寫給陳隊長的情詩。”

“啊?”

“情詩?”

秀鳳一拍腦袋,“可不就是情詩嘛!雪花鮮花的!”

方萍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睛瞪的跟銅鈴一般大,“他倆都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秀鳳撫撫下巴,“我看是單相思!”

曾姐抓緊的問:“咋的就單相思了?”

秀鳳有條不紊的分析,“你看啊,陳隊長跟梁小姐是一對,人家都已經是未婚夫妻要不了多久就結婚了。”

“這常老師喜歡我們陳隊長又不甘心,只好寫情詩表白唄。”

“其實我早就看出常老師跟陳隊長那點兒貓膩了。”

方萍覺得秀鳳說的在理。

“反正相對於梁小姐我還是更傾向於常老師,梁小姐那脾氣我看就算我們隊長跟她結了婚,要不了多久也會離婚,誰受得了啊?”

曾姐也同意,梁小姐的架勢她是受過了,這麼一對比常老師順眼多了。

秀鳳:“噯你們說要不要把這封信交給陳隊長?”

方萍無所謂道:“交唄。”

反正她們現在對陳隊長是死心了。

曾姐也同意的點頭,“交!”

十五分鐘後。

三個女人在辦公室門口推推搡搡,誰都把那封信當成燙手山芋,互相推諉。

秀鳳跟方萍對了一個眼神,兩人齊用力把曾姐推了進去。

曾姐踉蹌一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門框,她死命瞪了一眼身後朝她擺手的倆人。

回過頭注意到裡面人關切的眼光,尷尬的笑了幾聲。

王時臨眼神微亮,挺起一張自信的俊臉,厚著臉皮打招呼,“曾姐,這麼有空來找我?”

曾姐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不自然,“小王也在呢。”

王時臨聽這口氣臉色頓萎,原來不是來找他的。

“陳隊長,忙呢?”

陳醉頭都沒抬的“嗯”了一聲,態度冷漠。

曾姐跟做賊似的,手中的信都要被她捏碎了。

都怪門口那倆慫貨!

反正又不是她寫的,自己只是幫忙傳遞一下怕什麼?

“陳隊長,這個是給你的。”

陳醉眼下赫然出現一封信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眉頭淺淺皺了一下。

抬起頭,目光冷冽如清泉。

曾姐心一驚,信就這麼掉在他桌上。

“不,不是我的,這是常老師掉在車上的,還有這琴譜也是常老師的。”

她連帶著把琴譜放在桌上,瞬間跑的沒影。

王時臨走了過來。

“喲吼,常老師給你寫的信?”

信封上寫著三個大字,常老師。

這北莊還有幾個常老師?除了常記溪外也沒有別人了吧。

只是常老師這字怎麼有點醜?跟她的外表不太匹配啊。

不過想想也合理,正所謂上天為你開啟一扇窗,就會為你關上一道門。

要是常老師什麼都這麼完美的話,多招人羨慕嫉妒啊?

王時臨無比好奇信上寫的是什麼,表情賤兮兮的伸手去拿,“隊長,我幫你看看!”

“啪!”的一聲。

王時臨極快速的將手收了回來,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被他打落的手背。

隊長也忒小氣了吧,給他看看又怎麼樣嘛?

王時臨眼中泛著星光,撒潑打滾,“隊長,給我看一眼嘛。”

“滾。”

王時臨扭捏作態的跺了跺腳,傲嬌道:“滾就滾!”

陳醉深邃的瞳孔看不出喜怒,拿過信準備拆,他動作倏地一頓。

王時臨探出來的頭立馬收了回去。

陳醉把信夾到琴譜中,再放到了抽屜裡。

然後就繼續剛剛做的事。

隊長這也太淡定了吧?

王時臨的心就好像被幾根羽毛輕輕拂過,又癢又不能撓。

這感覺真是太讓人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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