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狗也有洋名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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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師你找陳隊長?”

陳醉眸方才抬起來,就聽見常記溪聲音清冷的說了句:“不是,我找你。”

那張俊臉兀地一沉。

王時臨脖子縮了縮,嘴角強牽出抹笑,挺虛的,“咋了?”

常記溪丟擲串鑰匙給他,王時臨接在手裡跟個燙手山芋一樣,身上被那道灼熱的視線燙了不知道多少個洞。

她奇怪的瞥了王時臨兩眼,不明白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小月在我宿舍睡著了喊都喊不醒,還好她今天也不用上班,你下班的時候去接一下。”

王時臨滿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忙不迭同她道謝。

常記溪精緻好看的臉上情緒淡淡的,語氣平平,“走了。”

王時臨看著她的眼神動了動,朝她瘋狂示意。

常記溪循著他的眼神望去,看到陳醉幾近沉鬱的臉,黑眸翻滾著浪潮。

被冷落的陳醉心頭一陣不爽。

當著王時臨的面,常記溪也不好表達什麼,笑容很淺的點了一下頭,然後就走了。

就這樣?

王時臨摸了摸涼颼颼的脖子,怎麼感覺隊長的臉色越來越黑了呢?

雲城梁家。

“爸爸你叫我?”

梁櫻推門進來,柔著的聲音透著幾分乖巧。

梁雄轉過身來,手裡的雪茄掐在了菸灰缸上,抬了眼看她。

“知道爸爸找你什麼事嗎?”

梁櫻茫然的搖頭。

梁雄保養得宜的臉上含著笑意,春風滿面,“爸爸為了你跟陳醉的事可謂是出力不少啊,還好最後還是說服了陳老爺子,準了你們倆的婚事,等生日宴上這麼一宣佈,年底就結婚!”

“到時候我們跟陳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梁櫻自從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迅速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掩蓋。

自己做夢都想著要成為陳哥哥的新娘,這一天總算是要來了!

“櫻櫻啊,爸爸對你寄予很深的厚望,你可要為我們梁家爭口氣啊。”

梁櫻懂事的點了一下頭,“爸爸我知道。”

“你弟弟算是沒指望了。”

梁雄想起自己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兒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沉思半晌,深深吐了口濁氣,無奈道:“但他畢竟是咱們梁家的獨苗,日後的梁家還是要交到他手裡的,他現在年齡還小,等過幾年說不定就好了。”

對自己唯一的兒子,梁雄還是狠不下那個心來。

梁櫻眼神極快閃過一絲冷笑,眨眼間又是那副乖巧伶俐的樣子。

“行了,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先出去吧,爸爸還有事要忙。”

梁櫻看到他壓在手下的檔案,微微露出一行字來,被他的袖子擋了一點,看的不是很清晰。

她不露痕跡的收回視線,點頭應了聲:“好。”

書房的門緩緩合了上去。

梁櫻的手仍然放在門把上,嬌俏的目光存疑。

民事訴訟?

難道郊區的工地又出現什麼問題了?

上一回梁櫻看到這類似的檔案,是爸爸工地違規操作出事了死了幾個工人。

這件事兒到了法院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聽梁維在飯桌上吹牛說,是爸爸找了幾個社會上的人去威脅警告那幾個討要賠償的人。

梁櫻向來清楚商界的水有多渾,爸爸的手段更是不用說了。

這些年跟梁家作對的大部分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爸爸的野心她是知道的。

梁櫻的手心因害怕而沁出了汗,忽閃的眸光異常堅定,她一定不能讓爸爸傷害陳家。

北莊。

常記溪練了兩個小時,四點便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

一出門口,便看到三個扭的非常不自然的背影,推搡著離開。

美眸略帶詫色的掃了眼,慢慢收回了視線。

“練完了?”

清冷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冒了出來,常記溪小小嚇了一跳,回過頭去。

陳醉面容俊朗,氣質冷若寒霜。

這副表情是還記著剛才的事嗎?

常記溪透過窗戶,望了眼外面天光大亮的天色,“你這麼早下班了?”

王時臨拿著水杯晃悠悠走了過來,抬起手錶看了眼,笑容森森的報數,“四點十分,上班時間。”

經理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狠狠剜了眼王時臨,笑呵呵的圓場,“陳隊長早就下班了。”

王時臨錯愕了幾秒,下班?

經理他沒發燒吧?

王時臨逮著機會,眼尾笑的眯了起來,“經理是不是下班了啊?”

經理憋著“是,不是。”這三個字來回揉捏,常記溪眼神漫不經心的看了過來,經理咬牙點頭,皮笑肉不笑,“是。”

王時臨一聽,頓時大樂,“那經理我先下班了啊。”

經理欲言又止,在常老師面前又不能不維持一副良好的笑臉。

“陳隊長,常老師你們忙啊,我就不打擾了。”他說的十分客氣。

陳醉微微點了下頭。

常記溪側脖頸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汗,陳醉半垂著眸,骨節分明的手指就覆了上去,微涼的手指觸上她的肌膚,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在心臟蔓延開。

不多時那隻手便拿起來了。

“回家吧。”他低沉沙啞的說。

兩人特地繞了一條路走。

陳醉冰涼的手掌倏然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纏。

常記溪怔了半晌,等回過神來迅速去看周圍,還好他們撿了一條小道走,加上這個時間點沒什麼人。

他握的很緊,掙脫不開也就任由他去了。

“你怎麼了?”

他冷著臉,斜睨了眼,“沒怎麼。”

常記溪眼神沒好氣的看著他,撒嬌似的晃了晃他的手,“陳隊長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陳醉冷冷哼了聲。

一雙水光瀲灩的烏眸彎起,陳醉瞬間就沒了脾氣。

遠遠有一個推著車子的人影,嚇得常記溪忙掙脫開來。

陳醉方才好看了一點的臉,又沉了下去。

盯著她心虛的笑,漆黑的眸微微聳起,那抹不悅良久終於還是散了下去。

兩人並肩而行,很快就跟迎面而來的攤販碰上了面。

原來他是賣烤地瓜烤玉米的!

常記溪看到板車上的圓筒就覺得非常的親切。

以前上學那會可沒少吃啊,特別是冬天,哆嗦著吃上烤地瓜別提有多幸福了。

那個人看到身旁走過的一對男女,娘咧,長的真好看,眼神亮了亮不由得側臉多看了幾眼。

常記溪被他這麼一看,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腳步,禮貌客氣的問:“您這烤地瓜賣嗎?”

他見生意上門,忙不迭停了下來,連聲說:“賣賣賣,你要幾根兒?”

眉眼彎彎,不假思索道:“兩根。”

“汪汪汪。”

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奶狗對著常記溪一陣狂吠,氣勢挺足,就是它太小了,看起來構不成什麼威脅,特別可愛。

“拉客去去去,別嚇著人姑娘了。”

男人趕了一句,小狗立馬嗚咽咽的垂下了腦袋。

常記溪有過被狗追的歷史,所以對狗還是特別怕的。

但眼前這隻小奶狗實在是太小了,應該是剛出窩不久,兩隻眼睛圓滾滾的。

陳醉往前走了一步,看似不經意的站到了她身旁。

常記溪心裡鼓著勇氣,眼神柔和,半蹲下去看它。

剛剛被主人罵了一句,它臉色委屈著,抓著他的褲管刨了起來,憨憨萌萌的。

“您養的?”

那人邊給她裝地瓜邊分心回她,“是啊,剛出窩的。”

小狗可能覺得她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也不叫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似乎在打量她。

男人包好了東西,彎下腰抓起了那隻小狗,“拉客你咋這麼不乖,還吠人,小心一會我罰你面壁思過。”

小狗好像聽得懂他說的話,可憐兮兮的嗚咽了兩聲。

常記溪覺得它的名字挺特別的,笑著問:“他叫拉客?”

男人點頭,“對,他叫拉客,還是洋名兒。”

洋名兒?

常記溪怔了一怔,拉客?lucky?

………。

“對對對,就是拉客嘛。”

常記溪附和笑笑,“挺好。”

“多少錢?”

“五毛。”

常記溪從包裡掏出五塊錢給他,男人一看臉色發愁,他們是第一單生意,兜裡還沒收到零錢呢。

他沒接,常記溪抬眼看到他臉上閃過的窘迫,隨即明白了。

她扭過臉,陳醉已經將錢遞了過來。

常記溪笑容燦爛,“謝謝陳隊長。”

怕她燙著,陳醉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烤地瓜。

男人接過她的錢,平庸質樸的臉才微微松展,看到她手上戴的表,略顯侷促的問:“小姑娘,現在幾點了?”

常記溪側過臉。

兩瓣好看的唇囁嚅開,“四點四十分。”

常記溪擺正了臉,漂亮的臉蛋上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四點八了大叔。”

時間不早了,他得趕緊出攤了。

男人連忙點頭,將小狗放到了地上,“謝謝你啊小姑娘。”

常記溪抿唇頷首。

“小夥子,你這物件真不錯。”他衝陳醉說。

常記溪耳根紅了紅,眼神忽而明滅,沒有否認。

“你倆真配,小夥子你可得對人姑娘好啊。”他推著板車回頭說了句。

陳醉似笑非笑的點了下頭,“謝謝您。”

“得嘞,走了。”他推起板車繼續往前走,小奶狗緊隨在他腳下,還時不時回過腦袋去看他們。

陳醉心情大好,聲線透著愉悅,牽起了她的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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