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摔倒(1 / 1)
北莊。
今年的北莊小學校慶格外不同,節目好看不說,還不用各位鄉親們湊錢,所以大傢伙看的是格外的歡喜。
偌大的操場被熱鬧的氣氛所點燃。
李小月看了半天了,耐心都快磨沒了,巴巴的問旁邊的王時臨,“溪溪怎麼還不出來呀?”
王時臨摸了摸她的頭,“再等等,估計下一個節目就是了。”
“哎哎哎,別站起來啊,什麼素質啊!”方萍大聲吼了嗓子前面的人。
李小月他們前面坐著的大部分都是酒店的人,只有王時臨為了陪李小月才坐到了後面一排。
“我說你矜持點,後面有錄影機拍著呢。”曾姐好心提醒她。
方萍往後看一眼,癟癟嘴,“嗨沒事兒,那錄影機不拍我們,都指著臺上呢。”
秀鳳捂著肚子,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示意自己要去解決一下,讓她們幫自己佔著位置。
曾姐擔憂的看了她一眼,“早點回來啊。”
李小月聽見她們議論,也往後看了眼,“哎,這回我叔可真是下了血本兒啊。”
王時臨笑了笑沒說話。
就在李小月左右看的時候,臺下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她奇怪回神,一眼就看到了臺上的常記溪,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溪溪出來了。”
與此同時,坐在前排的葉儼然看到臺上那抹俏麗的身影,唇邊不禁盪開了笑意。
常記溪穿著異域風情的長裙,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她迷人的腰線,她跳的是民族舞,抬手下腰間盡顯優美姿態。
臺下的眾人不禁看痴了,等她舞完,臉上還帶著些微喘,緩緩彎腰謝幕。
操場內爆發雷動的掌聲,久久不停。
周老師鬆了口氣,讓主持老師趕緊上去宣佈節目表演完了,請李校長上去講兩句。
小劉老師負責站在下臺處,眼神嫉妒的都快迸發出火光來了,特別是看到臺下領導滿意的樣子,她就特別的酸。
裙子長到腳踝處,下襬有些緊,走起來特別的束手束腳,所以常記溪不敢走快。
小劉老師看著她下來,妒忌的火很快就把她的理智燒光了,她腳一抬,故意踢走了一塊板。
常記溪手提著裙子,腳下很黑,她一步步走的很小心。
她順著下來,原本釘的好好的一塊木板不知道什麼時候缺了一塊,她沒看清,一下踩了空往前摔去。
“撲。”她悶哼一聲,身子往後滾了兩圈。
這會操場上正熱鬧著,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周老師那邊忙完,想著來跟常老師說點事兒,剛從後臺出來就看見她摔倒在地。
而且好像還挺疼的,捂著肚子縮成一團起不來身。
周老師瞪了眼邊上看熱鬧沒點反應的小劉老師,急急忙忙上去扶她,“常老師你沒事兒吧?”
葉儼然看她下了臺,也正好走過來找她,看到這一幕,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三步並兩步跑了過來,“溪溪,摔到哪了?”
下來的地方差不多有四階樓梯高,而且下面就是一個沒整平的小坡,她摔下來的時候還滾了兩圈,現在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常記溪臉色煞白,眼睛半眯著,額頭沁出了一層厚厚的冷汗,貝齒咬著唇試圖緩解疼痛。
葉儼然伸手接過她,打橫將她抱起,疾言厲色的問:“衛生站在哪裡?”
周老師連忙指了一個方向,“朝這兒直走,第一個路口右拐就是了。”
葉儼然抱著她就疾步離去。
周老師急的不得了,校慶還沒結束她又走不開。
對了李小月好像在,她跟常老師感情還蠻好的,她得趕緊告訴她去。
說完轉身,就看到了小劉老師一副委屈受到驚嚇的模樣,周老師眼神掃了眼常記溪剛才摔下來的地方。
狐疑著走了上前檢視,只見靠左側的木板少了一塊,她當即沉了眼,犀利的眸光稍加探索,便看到了那塊掉下來的木板。
小劉老師被她懷疑的目光看的心裡七上八下的,面上掩不住的慌亂跟心虛。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掐著眼淚為自己辯解。
周老師眯了眯眼,“我沒說是你乾的,你急什麼?”
小劉老師立馬閉嘴了嘴,將頭低低垂了下去。
周老師沒有再追問下去,畢竟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她得趕緊去通知李小月,然後再告訴校長。
等李小月跟王時臨趕到衛生站的時候,常記溪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李小月眼淚一下就飆了出來,“溪溪你沒事兒吧?摔著哪兒了?”
馮翠銀扯下了口罩,“沒事兒,還好沒有扭到腳,就是摔的有點重,等她躺躺休息會就好了。”
李小月點頭,“謝謝你翠銀。”
馮翠銀從操場裡面跑來,差點沒跑斷氣,她無力地擺擺手表示小事一樁,然後就坐在一邊喘氣了。
葉儼然臉色鐵青,剛剛常記溪摔的奄奄一息,嚇得他手足無措,本能的抱著她就往衛生站跑。
還好沒事。
常記溪臉上白的幾乎透明,剛剛那一下真的是把她摔懵了,全身疼的起不來,安靜躺了會,馮翠銀又給她喝了點葡萄糖,她才覺得喘過氣來了。
王世臨瞥見她面無血色的臉,秀眉緊緊蹙著,不禁奇怪的問:“好好的怎麼會摔下來?”
長睫撲哧幾下慢慢的張合,好不容易恢復些力氣。
李小月看到她睜眼,擔心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溪溪你怎麼樣?好點沒有?”
常記溪無力的眨眨眼,仍然有些累。
“摔著哪裡了?疼不疼?”李小月眨著淚眼問。
心疼死了。
常記溪微微搖頭,“我沒事,你別哭了。”
李小月努努嘴,“你嚇死我了。”
常記溪蒼白的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沒事。”
李小月嗚嗚咽咽的點了下腦袋,“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只記得自己是踩空摔下來的。
可是很不應該,前面這麼多人都走過了,為什麼偏偏輪到她就踩空摔下來了呢?
常記溪頭疼。
李小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臂,輕柔著語氣,“好了好了不想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等明天再說。”
常記溪應了聲,“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李小月紅著眼睛搖頭,“我想在這兒陪陪你。”
“不用,你回去休息。”她堅持。
王時臨也勸道:“是啊媳婦兒,這裡有葉老師,沒事的。”
葉儼然朝她點點頭,“你們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可以了。”
李小月半推半就被王時臨哄了回去。
常記溪閉了閉眼,深深吐了口氣,覺得身體好多了,便掙扎著要起身。
葉儼然伸手去扶他,眸光關切,“要不要再躺躺?”
常記溪眼前一陣眩暈,她抓著床沿穩了穩,隨後搖了搖頭,“不用了。”
葉儼然手在身後虛放著,以防她跌倒,常記溪看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不禁好笑。
“葉老師我沒事。”
葉儼然臉色嚴肅,“嗯,我送你回去。”
馮翠銀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
“回去多躺躺就成,明天一覺起來就什麼事兒也沒有了。”
常記溪點頭致謝。
馮翠銀笑了笑,目送著他們出門,看著他們的背影,雙手輕輕鬆鬆的插進了兜裡。
噯,為啥自己就遇不到像這樣長得帥又貼心的男人呢?
等葉儼然送常記溪回到學校的時候,校慶正好就圓滿的結束了,絡繹不絕的人從操場裡出來。
他們在門口碰到常記溪時有點驚訝,不少認識她的人紛紛跟她打招呼。
常記溪臉色虛弱,強忍著笑容跟他們揮手再見。
葉儼然送她到小院門口,眼神止不住的擔憂,“要不要我等會再走?”
常記溪淺笑著婉拒,“明天見。”
葉儼然親眼看著她進去鎖了門,等屋內那盞昏暗的電燈開了,過了半小時,熄了。
駐足多十分鐘才抬起腳步離開。
雲城,陳家別墅。
宴會散去,陳家族人在客廳坐了約莫一個小時才接連離開。
離開時,眾人的臉色並不是十分好看。
陳醉眉宇間透著半分倦色,挑了眼,對沉默不語的溫程說:“舅舅您先回去吧。”
溫程不是陳家人,按理說方才的場合不應該在場才對。
可溫程就偏偏在了,不僅在,還坐在陳醉旁邊。
姿態很擺明的告訴陳家族人,他是陳醉的舅舅,也就是陳醉的靠山,任何人想動他,得先掂掂自己的斤兩。
溫程站了起身,“老爺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老爺子動作溫吞的站了起來,“我送你。”
“您請留步。”
陳老爺子也不勉強,點了下頭,吩咐管家送溫程出去。
等溫程一走,客廳內就剩下他們爺孫二人。
陳老爺子對陳醉今晚的表現很滿意,果然自己的決定沒有錯,這小子在北莊的大半年,性格的確沉穩了不少。
陳醉骨節分明的手指揉捏了幾下眉心,聲線緩和不少,“爺爺您也上去休息吧。”
“累了?”陳老爺子笑眯眯的問。
陳醉放下了手,“沒有。”
陳老爺子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又坐了下來,滄桑的臉上蘊含著慈祥溫和的笑意,“你以為你三爺爺這麼容易就罷休了?”
陳醉眉眼輕佻,沒說話。
“那隻老狐狸精著呢,今天僅僅只是個開始。”他意味深長道:“明天你到公司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