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萍水相逢的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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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一輛火車緩緩靠了站,遊人如織。

“老爺子您慢點。”

陳老爺子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整個人容光煥發不止,連腳步都輕盈了許多,笑容滿面,“真好啊。”

陳醉薄唇不禁彎了彎,腦中浮現的又是那抹倩影,再眨眼,眸底清冽無他。

出了站。

“陳老爺子,我是北莊酒店的經理很高興見到您。”

經理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陳老爺子,手心裡緊張的都是汗。

陳老爺子點點頭,神色平易近人,“你就是經理啊,聽說我孫兒在北莊這一年還多虧了你的照顧。”

經理看了眼陳醉,被陳老爺子這麼一說,他高興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應該的,都是應該的。”他笑容諂媚的應。

王時臨上前一步,姿態恭敬,“陳老爺子請上車吧。”

陳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小夥子不錯,是叫王時臨吧?”

王時臨受寵若驚,“是。”

陳老爺子朝他親切笑笑,隨之上了車。

經理跟一干隨行都上了第一輛車,陳醉跟王時臨上了第二輛車。

車上。

“隊長,陳老爺子問我了!”王時臨激動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陳醉眉梢的冷意淡了幾分,勾勾唇,“出息。”

王時臨嘿嘿笑了兩聲,轉而問:“隊長,你這次回來什麼時候走啊?”

“宴會結束。”他言簡意賅的應。

王時臨努努嘴,心裡還挺捨不得的。

欸,他真是懷念跟陳隊在一起的日子。

雲城,一輛前往北莊的綠皮火車上。

塞巴斯蒂安很興奮的拉著常記溪聊天,恨不得馬上就到北莊,這樣海瑟薇就能看到他威武霸氣的一面了。

北莊。

車穩穩的停在了北莊酒店門口。

李校長跟老楊在門口等了老半天,終於看到人影了。

“老陳!”

“老李,老楊!”

不待司機開門,陳老爺子就自己推開車門,健步如飛的衝了上去,握著老朋友的手,熱淚盈眶。

“身體還好嗎?”陳老爺子問。

老楊眼眶泛紅,點頭,“好,好著呢!”

李校長拉著他的手,“你還是一點都沒變,精神頭十足!”

陳老爺子就愛聽這話,三個人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此時竟連寒風呼嘯都不覺得冷了。

外面的天陰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

“好了好了,我們進去聊吧。”李校長道。

老友重聚像是有聊不完的話,邊走還邊說著,進了酒店。

“隊長,別墅那邊叫人收拾好了,你是住酒店還是?”王時臨詢問他的意見。

陳醉若有所思,語氣冷淡而漠然,“酒店吧。”

話落,單手抄兜進了去。

王時臨站在原地,看著他孤傲的背影,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隊長還是放不下常老師啊。

兩日後。

常記溪跟塞巴斯蒂安隨著擁擠的人流,走出了火車站。

塞巴斯蒂安的異國面孔十分出眾,管家派來接站的人只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對長相氣質絕佳的男女。

“你好,請問您是塞巴斯蒂安先生,跟海瑟薇小姐嗎?”

他說話的腔調有些怪,把握不準他們能不能聽得懂中文,心裡還帶著些不安。

常記溪很容易就看出了他的窘迫,淺淺一笑道:“我們是。”

那人眼神一下就亮了亮,“您會說中文真是太好了!”

“我是管家派來接您們的,車子就停在外面,請跟我來吧。”

塞巴斯蒂安朝常記溪挑了下眉,相貌英俊又裹了兩分的痞氣,讓周圍一直關注他的女人,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氣。

要不是北莊這個地方民風淳樸,常記溪一點也不懷疑,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會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跟一個熱情似火的F國人講收斂,估計很難。

所以常記溪非常識趣的保持了沉默。

上了車,司機就徑直往北莊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風景極速後退,這條她走過不下二十次的路,一點兒也沒變。

十二月,北莊入了冬,應該下了第一場雪了吧。

塞巴斯蒂安慵慵懶懶的靠著,深邃的眼神望著車窗外的風景,性感的唇微微上揚,心裡想著明天該用哪種酷一點的滑雪姿勢,博得海瑟薇的好感。

車內很安靜,一路無話。

車平穩的開在道上,有輛客車從身側超了過去,席捲起了漫天的黃沙。

司機皺眉,心裡暗暗罵了聲。

那輛客車在前面靠邊停了下來,一位步履蹣跚的老人慢慢走下來,早就等候許久的老伴,連忙迎接了上去。

常記溪忽然急急忙忙的喊司機停車。

塞巴斯蒂安回神,關心的望了她一眼,“海瑟薇你不舒服嗎?”

常記溪手握著門把,笑著搖搖頭,“我看見萍水相逢的故人了。”

說罷便推開了車門出去。

老兩口看見停在跟前的小轎車,詫異的瞅了兩眼,下來一個長得跟洋娃娃似的姑娘。

老奶奶眯了眯眼,這個小姑娘咋好像在哪見過呢?

“老奶奶你還記得我嗎?”

常記溪落落大方的站在他們面前,精緻的五官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讓人看了很是舒服。

“您之前在車上給過我一袋松子。”她含笑提醒。

老奶奶很仔細的回想了下。

常記溪略歪歪腦袋,棕色的長髮乖巧垂在身後,杏眸中盪開一圈漣漪,“您跟爺爺是指腹為婚。”

這麼一提,老奶奶立馬就想起來了。

滿是褶皺的臉松展開笑意,“你是那奶油姑娘,提著個蛋糕給物件過生日的!”

常記溪眼神不露痕跡的怔了下,微微笑,“是。”

老奶奶再次見到她很是高興,連忙扭頭跟自家老伴介紹,又讓他從那個印著化肥的黃色編織袋裡,掏出一袋松子來。

“小姑娘你來的真巧,這袋奶奶就送你了,還是我親手摘的。”她遞了過去,慈眉善目的笑開,“明年我就摘不動咯。”

她的手粗糙乾裂的滲出了血,是個莊稼人的手,臉上是樸實無華的和善,真誠的讓人鼻尖發酸。

“快拿著吧。”老爺爺笑容和藹,在邊上催促道。

常記溪半斂的眸光落在袋子上,稍稍頓了下,從兜裡翻出二百塊錢。

“這不要的!你快收回去!”老奶奶不喜道。

常記溪很堅持,“您就拿著吧。”

老奶奶再三推辭不過,只好收了下來。

“你跟你物件結婚了?”

常記溪搖了搖頭,“沒呢。”

老奶奶握住了她的手,很是親切不過,“咱好姑娘不著急啊。”

常記溪眸中氤氳著水霧氣,點了點頭,“謝謝您。”

她望了眼暗沉的天色,輕柔著聲音,“老奶奶您跟爺爺快回去吧,瞧著這天兒要下雪了。”

老奶奶聞言抬頭望了眼,嘴角邊的笑容深了些,“是啊,又一年咯。”

她用力握了握常記溪的手,“好好的。”

常記溪笑笑,“您跟爺爺也保重身體。”

她站在邊上,望著那道相濡以沫的身影逐漸遠去,轉身上了車。

車重新發動了。

塞巴斯蒂安好奇望著她手裡那袋松子,常記溪注意到他的視線,側過臉去,眼尾彎了彎,“吃嗎?”

英氣的眉宇微蹙,語氣透了些不確定,“這不是喂鳥的嗎?”

常記溪輕笑了聲,心情十分的不錯,“不是,你要不要嚐嚐?”

塞巴斯蒂安搖搖頭,“謝了,但是我想我吃不習慣。”

常記溪眉眼輕佻,也不強求,將那袋松子放在膝蓋上,素手壓在上面以防它掉落。

是啊,一年的時間真快啊……。

過了二十分鐘,車停在了北莊酒店。

在來的路上塞巴斯蒂安就告訴她,北莊酒店會有一場宴會,剛好就是明天晚上。

所以當常記溪下來的時候,看到酒店門口雲集的車,眼中一點意外之色都沒有。

他們剛下車,馬上就有負責接待的人過來招呼他們,很客氣的把他們帶進了酒店大堂。

酒店很看重這次的宴會,特地增加了不少服務人員,來往執勤的安保也很勤快。

意外的,常記溪找了一圈,沒看到王時臨的影子。

“海瑟薇小姐,您的房間是527房,我帶您上去吧。”

常記溪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朝他禮貌淺笑,“謝謝。”

她跟塞巴斯蒂安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常記溪剛走,陳醉的身影就出現在大堂。

塞巴斯蒂安眼尾輕佻,傲慢中透著肉眼可察的愉悅,“還算你有良心,沒把我扔在雲城。”

陳醉恣意勾笑,“想過,但沒實施。”

塞巴斯蒂安瞪了他一眼,陳醉要敢這麼做,他立刻就撇下Ms打個飛機去LA度假,什麼工作,愛誰誰!

陳醉漫不經心的抄兜,身影挺拔而矜貴,“你的那位繆斯?”

“剛上去了。”

說起海瑟薇,塞巴斯蒂安瞳孔中的火花頓時消散無影,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甜蜜跟憧憬。

這副花痴入迷的模樣,要是讓赫爾胥家族的那幫老頭看見,估計都得氣的中風。

陳醉扶了扶額,頭疼。

他現在倒對那位海瑟薇開始感興趣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塞巴斯蒂安這樣的情場浪子,心甘情願的跪伏在她石榴裙下?

兩個長相英俊,氣度不凡的年輕男人,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鳳兒,那位塞先生的夜床我來做啊!”方萍先發制人道。

秀鳳用手肘碰了碰她,“說啥呢?當然是我來做!”

曾姐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她們身後,揪起了她們的後衣領子,“後面兒都忙瘋了,你們居然還躲在這裡偷懶?”

秀鳳跟方萍心一虛,嘿嘿笑了兩聲,一溜煙就跑了。

曾姐盯著她們的背影嘟囔了聲,又很快的趴到了她們剛才偷看的地方,眼神直勾勾鎖住那道英挺的身影,笑容痴迷而篤定,“塞先生的夜床,當然是由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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