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貓和老鼠(1 / 1)
“先用點點心再回去吧。”葉母熱絡的招呼道。
“不了,謝謝伯母。”常記溪笑著上前擁了她一下,“謝謝伯母的招待。”
葉母慈祥的臉上盛著盈盈笑意,輕拍拍她的背,“今晚我很高興,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馬君亞亦上前擁抱了她一下,語氣真摯,“謝謝葉伯母。”
葉婠挽著常記溪的手,小臉微皺,很是不捨,“等我有空再去找你。”
常記溪朝她眨眨眼,應了聲,“好。”
等出了門。
三輛車停在邊上。
馬君亞的手從常記溪的胳膊裡抽了出來,對陳醉示好笑了笑。
“謝謝姐夫,我坐後面那輛車。”
陳醉言簡意賅的頷首。
“注意安全。”常記溪拍拍她的手。
馬君亞點點頭,臨別抱了抱她。
“下次見。”
葉家老宅。
葉婠依偎在葉母的懷中,溫言軟語的撒著嬌。
“我的婠婠,一眨眼都長這麼大了。”葉母欣慰的摸了摸她的頭。
葉婠淺淺一笑,撒嬌的蹭了蹭,“在葉媽媽身邊我永遠永遠都長不大。”
葉母笑著笑著長嘆了口氣,“要是葉媽媽不在你身邊怎麼辦?”
葉婠努努嘴,奇怪的反問了句,“葉媽媽怎麼會不在我身邊呢?”
葉母的笑容行跡不動聲色的僵了半刻,又緩開燦爛的笑,“葉媽媽就是跟你開玩笑的。”
葉婠覺得葉媽媽最近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反正就是有些反常。
“婠婠還記得葉媽媽之前跟你說過的事嗎?”葉母看似無意的提了聲。
葉婠心無城府的點頭,“記得,赫爾胥家族的宴會,還有要聽三哥的話。”
她越說眸子裡的疑惑就擴的越大,這怎麼這麼像告別時的叮囑?
可葉母神色無常,壓根兒看不出有什麼異色。
葉婠蹙起來的眉頭漸漸平緩了下去,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葉媽媽,昨天艾莎打掃你們房間的時候,我發現衣櫥裡少了很多衣服。”
葉母眸低掠過一絲慌張,眼神有些飄忽,故作鎮定的回答,“是嗎?”
葉婠乖巧的長睫撲了撲,“是啊。”
葉母訕訕笑了笑,手不自然的攏攏頭髮。
葉婠坐了起身,澄澈的杏眸定定望著葉母,葉母雍靜從容的臉僵持著笑容,內心略略緊張。
“要不明天我們出去逛逛吧?”葉婠興致勃勃的提議。
葉母神色可見的一鬆,心不在焉的復了句,“好。”
車上。
“累了嗎?”陳醉將她擁入懷中,低沉的聲線中溺著溫情脈脈。
她眼皮子半垂,惺忪慵懶的哼了聲,“有點。”
從早上開始就忙的團團轉,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下午在公司一開完了會,就直接換了套衣服過來,認真算算現在才是真正的閒了下來。
陳醉手搭在她的腰上,動作輕柔萬分,“睡吧,到了我叫你。”
常記溪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眼皮子慢慢合了起來,沉沉睡了過去。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北部酒店門口,久久不見有人下來。
司機盯了眼後視鏡,又默不作聲的收回了視線。
後座上的馬君亞緊閉著雙眼,呼吸均勻,香香甜甜的沉睡在夢中,絲毫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披在她身上的披肩落了下來,露出圓潤光滑的肩膀。
零一掃了眼,緊擰眉。
NANA小姐是婠婠小姐的好朋友,當然不能對她有所不敬。
等了三十分鐘。
那個女人依舊沉沉睡著,外界的干擾對她一概無效。
司機手指輕點著方向盤,死板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零一低頭掃了眼手錶,情緒冷淡。
“NANA小姐。”聲音一如平時的冷酷。
車內靜悄悄的,沒醒。
黑色的車內低沉壓抑,但卻沒有影響到她的好睡眠。
零一兩側的太陽穴輕輕跳動,眸子眯了眯,略顯無奈。
“NANA小姐。”他又試圖喚了聲。
安安靜靜。
恬淡的睡容顏暴露在空氣中,溫婉安逸的讓人不忍心打擾。
他收回了視線,伸手推開了車門,繞到另一側。
刺骨的寒意灌了進來,冷的她不自覺一縮,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躲去。
他恰好彎腰,馨香不偏不倚的靠在了他的肩側,零一低頭看著湊近來的嬌軟,握在門把上的手掌由攻擊狀轉成了平和。
猶豫遲緩了數秒,順著勢伸手圈過她的腰,將她摟在了懷中。
鋼鐵的冷鏽氣碰到輕柔如水的香軟,一股奇異且無法言說的感覺,籠罩在他如石頭般冷硬的心間上。
披肩凌亂散落,零一非常難得一見的憐香惜玉,替她整理了下,隨後將她打橫抱起,徑直進了酒店。
“嘀。”房門開了。
大堂經理客氣的站在一旁,臉色躍躍著討好之色。
零一簡潔的點了下頭致意,便抱著人進去了。
“碰。”門發出了一聲很細微的聲音。
他半垂眸,將懷中的人兒放在床上,想了想,又彎下腰去,越過了她,伸手去扯裡面的被子。
就在這時。
熟睡中的女人倏然拽了他一把,措不及防的將他生生拽了下來。
兩張臉近在咫尺,安靜的睡顏透著令人不惹打破的純真。
她睡的很沉。
零一冷眉緊鎖,挑開了她的手,拉過被子隨意搭在她身上,掃了兩眼之後,就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咔嚓。”門關上的聲音。
床上閉眼熟睡中的人兒,緩慢睜開了眼睛。
櫻紅的唇揚起了弧度,手枕在臉下,似有若無的絲絲鏽氣還飄散在空中,為這沉悶的房間劃開一道冷意。
馬君亞眸中的狡黠之色如水波紋般,越蕩越開,好整以暇的盯著不遠處的落地燈。
這麼一看,倒讓人覺得他是隻無辜可憐的小老鼠,而自己就是那隻披著羊皮的黑心貓。
暖黃暈染的燈晃了下她的眼睛。
這個形容不錯,她喜歡。
M國。
清晨的陽光透過了窗戶,灑在床上。
大床上,渾身只著了一條貼身褲的塞巴斯蒂安,橫七豎八的躺著,被子甩在了一邊,春光乍洩。
“叩叩叩…。”
睡的正香甜,吵人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斷斷續續的敲個不停,幾乎是貼著耳邊的那種。
煩躁的讓人想起來剁了那隻該死的手。
好的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隨手抄起個東西就往聲音的方向扔去。
該死的,昨晚他在酒吧戰到天亮,好不容易睡個覺,誰這麼缺德的擾人清夢?
“叩叩……。”那道聲音急促密集,“咚咚咚”,活像是沉重的木魚聲,一下下敲在他腦袋上,沒完沒了了。
“該死的!”他忍無可忍的坐了起來,怒目而視。
布蘭德斜倚在門框邊,眼神含笑,帶著點痞裡痞氣的惡趣味。
“起床了。”
塞巴斯蒂安盯著那道翩翩公子的身影,當即氣的雙眼冒火。
“滾!”他斥了聲,抄了個枕頭又扔了過去。
布蘭德懶懶的一閃,輕輕鬆鬆躲了開。
塞巴斯蒂安的舉動不具有任何的威脅性,就好比他現在的狀態。
“嘖嘖嘖。”布蘭德欣賞著他毫無贅肉的身體,止不住的搖頭晃腦,好像在惋惜什麼。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他的視線,想起了什麼事情,立即扯過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眼神升起了防備,那架勢就好像在放賊一樣。
……
布蘭德臉色一黑,笑容僵硬了幾度。
塞巴斯蒂安才不管他高不高興,反正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得不防!
萬一他興趣來了,看上自己這隻純潔如玉,天真無邪的小白兔,他可是抵死都不從的!!
“我對你不感興趣。”布蘭德冷著臉色重申道。
塞巴斯蒂安癟癟嘴,臉上的防備半分不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假的很!”
……
布蘭德頭上略過一條黑線,唇角抖了抖,“要不是陳醉找我,我才懶得理你。”
陳醉?
一聽到這個名字,塞巴斯蒂安全身的神經都豎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只隨時準備戰鬥的公雞。
“他找你幹什麼?”塞巴斯蒂安咬牙切齒的問。
布蘭德聳聳肩,“讓我看好你,至少讓你留條小命回F國。”
塞巴斯蒂安俊臉生出了瑟瑟的怒火,“他會這麼好心?”
布蘭德若有所思道:“的確沒有這麼好心。”
“哼?”
“陳醉要帶海瑟薇去塞島度假,Ms需要有人坐鎮。”布蘭德一字一句緩慢道。
短短的一句話,迅速在塞巴斯蒂安原本的火氣上,狂倒下一把火油,竄天的怒氣衝出了胸膛。
好看的唇張開,罵出了幾句不大好聽的粗話。
布蘭德挑眉,但沒有多少可憐他的意思。
誰讓他好惹不惹,偏惹上陳醉那個記仇的男人?
“我才不回去,就算Ms倒了也休想我回去。”塞巴斯蒂安往後一倒,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布蘭德唇畔勾起了邪魅肆意的笑,“洛斯先生好像在Ms總部呢。”
塞巴斯蒂安眉頭一皺。
洛斯?
他瞬間想起了陳醉之前說過的話,雙目一瞪,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
“該死的!他該不會真的把Ms賣給赫爾胥家族吧?”
區區這麼點錢,就讓陳醉把他們的友誼廉價出售了?
塞巴斯蒂安赤足下地,衝到了布蘭德跟前,白皙的臉頰激動到沁出紅意。
“該死的,究竟賣沒賣?”
布蘭德雙手抄兜,換了一個姿勢靠著,眉眼輕佻,不急不緩,“好像是這幾天籤協議。”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