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隻蚊子(1 / 1)
“啪。”
大宅的燈霎時亮了起來。
葉婠耷拉著腦袋,垂落的眸定定望著葉巡的後腳跟,“哥哥,那我就……先上去了。”
“咚。”她剛走一步,就悶頭撞上了葉巡的胸膛。
硬邦邦的,有點疼。
“三哥……?”葉婠捂著腦門抬起頭,雙瞳剪水的眸霧氣濛濛。
葉巡擰眉,“撞疼了?”
葉婠揉了揉,搖頭,“也不是很疼。”
“我看看。”
她稍稍躲了躲。
“沒事,不疼。”
葉巡的手已經伸了過來,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掃過她的額頭。
“別動。”
檀香的氣息縈繞在鼻下,葉婠立即乖乖的站好不敢動了。
“有點紅。”他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耳畔,葉婠貝齒輕咬。
又不是什麼銅牆鐵壁,三哥太誇張了。
“嗯。”她憋著氣,手不自然的理了理額邊的碎髮,悄無聲息的後退了小半步。
因為她發現自己跟三哥的距離太近了,輕輕一抬頭,就能看見他那雙不怒自威的黑眸。
小生怕怕。
“三哥,那我先上去了。”
等了會,空氣中靜悄悄的。
葉婠自討沒趣,腳尖剛動,葉巡就說話了。
“我還沒吃飯。”
她眨眨眼,“啊?”她知道啊,剛剛不是問了嗎?
“嗯。”
嗯?所以呢?
“三哥,要不我讓零一去給你買點吃的?”
葉巡耐心的聽她說完,然後不緊不慢的反駁她,“零一送NANA還沒回來。”
葉婠懊惱,她怎麼給忘記了?
“哥…。”
葉巡單手抄兜,點點頭,“我做。”
“喔…那我先…。”
“坐著吧。”
葉婠愕然,她留下來做什麼?
“哥我不會。”
“我知道,你看著。”
……
最後馬君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到下車的。
零一說完那句話之後,就閉口不言了,馬君亞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撲通,哪裡還敢多想?
只要零一不要再開口,她就阿彌陀佛了。
馬君亞身影趔趄了一步,根本不敢往後看,就想著一鼓作氣衝進酒店房間,然後將自己埋起來。
此時的她,哪裡還有那個大穿露背裝,豪放厥詞的狂妄派?
“NANA小姐請等一下。”
馬君亞腳步一栽,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尷尬的回眸,臉上的笑要僵不僵的,“有什麼事嗎?”
她努力裝的跟個沒事人的樣子。
“嗒,嗒。”修長的腿朝她邁過來。
寒風凜冽,馬君亞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零一將她的小動作收入眼下,似有不滿的沉下眉頭。
馬君亞心驚膽戰的,看的清楚。
她剛剛什麼都沒說,也沒回答他是或不是,不至於要怎麼地她吧?
“衣冠不整。”一句沒有溫度的話,將馬君亞攪的雲裡霧裡的。
正詫異,一雙渾厚有力的手掌就伸了過來,輕輕攏了攏她的衣領,將溢位的春光悉數遮了回去。
“抱歉,冒犯了。”
馬君亞臉紅耳臊,手足無措,“不…不會。”
他回正了身影,面無波瀾,“您進去吧。”
“好…。”
馬君亞腳步輕浮,整個人暈乎乎的。
手緊張到發了一輪又一輪的冷汗,捂了捂滾燙的臉頰,加快了腳步火速離開這裡。
零一如鷹般銳利的眸,凝視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情緒未明。
葉宅。
葉婠從掰數手指到托腮,無聊的姿勢已經輪換了個遍了,葉巡才端著面從廚房出來。
深邃的眼一抬,看到她捧著臉蛋發呆的嬌憨樣兒,似有若無的閃過了笑意。
“三哥。”葉婠回神,立馬把手放了下去,乖乖巧巧的坐好。
“嗯。”葉巡神色寡淡的應了聲,拉開凳子坐在她對面。
葉婠看著他面前的那碗熱氣騰騰的面,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好香啊。
跟剛剛那頓標準化的大餐比起來,顯然葉巡煮的面更能勾起她的食慾,聞著味道口水都流出來了。
葉巡眉眼輕佻,“要吃嗎?”
葉婠收回了亮晶晶的視線,心裡又咽了口唾沫星子,表面卻忍痛拒絕,“不了,我剛吃飽。”
葉巡英俊迷人的五官上,露出了很淺的苦惱之色,“是這樣啊~。”
他不疾不徐的回正了眼色,多了幾分好整以暇,“廚房裡還留了一碗給你的,那可怎麼辦呢?”
葉婠一聽,肚子裡的什麼松露麵包統統都消化個了沒影。
甜甜的一笑,令葉巡眸中高聳入雲的雪山“轟隆”一聲,轟然倒塌。
“不能浪費糧食的嘛,哥哥說對不對?那我…。”
凳子往後悄悄一挪,蠢蠢欲動。
葉巡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骨節分明的手將面推到了她眼下,“吃吧。”
葉婠略顯詫色的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
葉巡被她不知覺的純欲,勾的晃了半秒的神,悄無聲息的移開了視線。
“你吃我的,我去端。”他起身。
霸佔了三哥的面,還讓他幹活兒,葉婠哪裡好意思,急急忙忙說:“三哥還是我去吧。”
“不用,坐好。”
“喔…。”
葉婠璀璨的星眸劃開了笑意。
怎麼說呢?被三哥照顧的這種感覺,還是挺美滋滋的!
不過等明天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在外面欠下的“桃花債”追上門了…。
“叮鈴,叮鈴…。”
急促又煩人的電話聲,將房中逐漸上升的氣氛打斷了。
“電話”常記溪微微喘息著拍拍他的手,某人只顧著眼前的春色饕餮大餐,恍若未聞,“不管。”
偏偏那刺耳的電話鈴像是跟他作對那般,一直響個沒完沒了。
陳醉動作一怔,英挺的眉宇間淺而易見的不悅。
常記溪看到他的一張黑臉,不禁忍笑,“我去接吧。”
“喂?”
“溪溪姐,我完蛋了。”
馬君亞的聲音萎靡不振,常記溪秀眉微蹙,攏了攏身上的裙子,“怎麼了?”
“零一他都知道了,他…。”電話那頭的馬君亞好像說不下去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沒影。
“嗯?…!”常記溪挑開了身上那隻不安分的手,涼涼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馬君亞聽到她聲音不對勁,關心的問了句,“溪溪姐你怎麼了?”
常記溪隨口敷衍了一聲過去,“沒事。”
“噢。”馬君亞不疑有他,話音又開始打結,“零一,那個…。”
那隻亂動的大掌沒完沒了了,撩的她一陣顫慄,“啪”,她毫不留情拍開他了的魔爪。
“溪姐怎麼了?”
常記溪咬牙,怒瞪著始作俑者,“沒什麼,一隻蚊子。”
“這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
“不知道,可能是變異了吧。”
陳醉唇邊的笑容魅惑邪肆,故意湊在她耳旁,輕捻慢揉的低啞,“溪溪確定有長的這麼帥的蚊子嗎?”
常記溪太陽穴冷不丁跳了跳,斜睨挖了他一眼。
“溪溪姐,你在跟別人說話嗎?”
她順著接話,“沒,你聽錯了。”
“零一怎麼了?他不是送你回去嗎?”
馬君亞隔著電話,耳朵一紅,“嗯…就是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他?”
“啊?”似愉悅婉轉的低喘。
常記溪緊張的差點沒咬掉舌頭,紅著臉死盯了眼滿臉無辜的陳醉,用唇語說了兩個字“走開!”
“溪姐你在聽嗎?”
常記溪耳根子滾燙,還要隨時防備陳醉伸過來的魔爪,一咬牙,乾脆就起身換了另外一邊,接著說事。
“溪姐怎麼辦?我真是…真是。”想悶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乖別多想了,明天下午我們在左岸再詳細說好不好?”常記溪安慰她。
連隔著電話都無法掩蓋她那股尷尬又鬱悶的心情。
馬君亞捂捂臉,也只能這樣了。
白皙的腳踝宛若上好的凝脂玉,赤足踩地。
常記溪往後退了退,陳醉步步緊逼。
“溪溪姐,明天…嘟嘟嘟。”
馬君亞聽著結束通話聲頓了幾秒,洩氣般的掛了電話,講到最重要的時候居然沒了訊號。
真是人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會塞牙縫。
馬君亞腦中又浮現起零一那句冷酷無情的問話,紅唇張開,嗚呼哀哉了一聲。
扯過被子將自己罩了個嚴嚴實實,沒臉見人了。
常記溪手還握著電話,雙眸愕然的看著他,修長乾淨的手指,按在了結束通話上面。
天工雕琢的俊臉,無辜又清冽,要不是他的手還在上面摁著,常記溪都要懷疑是訊號有問題了。
“溪溪。”宛若低音炮的聲音,十分蠱惑人心。
常記溪掛好了電話,對雙手捧上的男色不為所動,“我去洗澡了。”
“嗯,一起。”
她嘴角抽抽,“不同意。”
他慢條斯理的收回了手,薄唇勾起了笑,常記溪凝視的眸微微輕闔。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Ca…。”
“什麼?”
桃花眼蘊著一池清風,正慢慢將眼前的人,勾入這布好的虛擬幻境之中。
“專案的事情…。”
常記溪蹭蹭挪了兩步,“什麼?”
陳醉大掌勾住了她的柳腰,輕輕一帶,薄荷的清香縈繞在鼻下,常記溪掙扎扭動,沒好氣的拍了拍他胸膛。
“騙我!”
“沒騙你。”
“專案書?”
陳醉那雙好看的眸微微聳起,滿滿溢位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常記溪手撐著他的胸膛,頭皮發麻,求生欲使然,“不看就不看…。”
“看。”
杏眸微微一亮,“哪兒?”
魚兒上鉤了,而且還是明知山有虎,還巴巴游過來咬鉤的那種。
抿成一條線的薄唇,輕掀一角,“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