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這該死的叔叔(1 / 1)
忙忙碌碌的一眨眼,又到了禮拜的最後一天。
“這個檔案放著吧,我後天去溫氏一趟。”
“好。”
秘書將東西放下就準備走了,在門口剛好遇見來接常記溪下班的陳醉。
“陳總。”秘書客客氣氣的打了聲招呼。
陳醉簡單點頭。
常記溪放下了手裡的東西,笑著走了上前,“你怎麼這麼早?”
陳醉抬起了手腕,眸子半斂,薄唇噙著笑容,“六點五十分。”
常記溪懊惱了聲,“這麼晚了?”
他雋秀優越的五官遍佈無奈,“我要是不來逮人,只怕晚上要獨守空房了。”
常記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有這麼嚴重嗎?”
“嗯。”他臉色認真,手勾上了她的腰,“所以現在可以下班了嗎?”
“我還有……。”
某人狹促的鳳眸眯了眯,溢位了兩分危險,“嗯?”
常記溪空閒的手抄過了桌上的包,訕訕一笑,“下班。”
半個小時後。
“不回家嗎?”
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方向盤,乾淨又好看。
“嗯。”
“去哪兒?”
陳醉目不斜視,“B市。”
常記溪眼神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B市?”
“嗯。”
陳醉指節漫不經心的點了點方向盤,英俊的側臉泛著冷意。
“明天不是約了葉儼然吃飯?”
常記溪點頭,杏眸略略詫異,“那也不用今天晚上就過去吧?”
“廖叔夫婦剛好在B市出公差,嬸子讓我帶你過去見見。”
常記溪有點僵的“啊?”了聲,“我…怎麼不早說啊?好歹讓我回去換個衣服啊。”
她身上還穿著職業裝呢,常記溪臉色微皺,“會不會太正式了?”
陳醉斜睨了眼陷入苦惱的她,勾唇淺笑,“沒事,很漂亮。”
“才不信你。”她努努唇。
前面剛好是紅綠燈。
陳醉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副駕駛位上的女人,呃……至少常記溪是這麼覺得的。
他慢慢前傾,常記溪杏眸一縮,“別鬧,車上呢。”
陳醉手伸到了後座,拿了個紙袋,盯著她的黑眸氤氳著幾分狐疑之色。
常記溪看到他手上的東西,臉色一窘,耳根有點發燙。
“我讓秘書打包的,你要是餓了就先吃點墊墊肚子。”
窘。
那雙深沉的黑眸裹攜著揶揄的笑,四目相觸,“車上?”
常記溪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回正了身影。
稜角分明的下顎線帶著極致的性感,薄唇輕佻,“溪溪的提議不錯,下次試試。”
……
“好好開車。”
F國。
凌晨一點。
馬君亞繃著神經,小心翼翼的將最後一個線頭剪下。
大功告成。
呼…。
剎那,渾身的力氣好像都被抽乾了,馬君亞坐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熠熠發亮的目光盯著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完成的設計。
這一秒,心裡是說不出的暢快。
真想衝出去大聲吶喊一聲…“咕嚕嚕。”
肚子很適時候的叫了起來。
馬君亞蔫著臉色,自言自語,“看來光有精神糧食還不夠,想做人還得吃飯。”
她認命的爬了起來,滾到廚房掃了眼,耷拉著眼神關上了冰箱
算了,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能吃這些俗物果腹?
她決定去朗姆餐廳好好犒勞自己一頓。
外面。
刺骨的冷風夾帶著細雨,啪啪的砸在車窗上,積成了無數小水珠。
司機盯了眼後視鏡。
“這天氣真他姥姥的怪。”
剛送完葉巡迴葉宅,所以現在車上只有他們二人,司機為了緩解壓抑的氣氛,隨口起了句話。
不過顯然徒勞。
因為零一的性格跟三爺如出一轍,沉默寡言到令人望而卻步。
比外面的天氣還冷。
司機無奈的放棄了搭話。
馬君亞吃驚的發現了一個問題,為什麼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天空飄著綿綿小雨,打在臉上讓人清醒無比。
她哆嗦的搓了搓手。
馬君亞站在路邊等計程車,等了有十五分鐘,仍遲遲不見一輛車影。
就在她懷疑自己又日夜顛倒,忘記時間的時候。
一輛計程車緩緩在她面前停下。
“停車。”
零一視線緊緊盯著路邊那抹俏麗的身影,波瀾不驚的眸隱隱勾起了幾分急色。
司機瞥了眼後視鏡,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不敢多問趕緊將車靠邊停下。
馬君亞跟司機確認好價格之後,便拉開了車門準備上車。
說話前後,她絲毫沒注意到司機眼中稍縱即逝的精光。
“等等。”
司機邪惡的笑容逐漸凝結,對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充滿了殺意。
馬君亞詫異的望著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順著往上看去,赫然看見零一陰鷙駭人的臉色。
“你?”她眸光有點朦朧的呆滯。
司機氣憤的解開了安全帶,抄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棒球棍。
“咔。”
司機剛從駕駛位裡起身,扭頭就看見黑漆漆的槍口。
還有一個煞氣全開的男人。
霎時,怒火轉成驚懼,瞳孔一縮,灰溜溜的鑽進了車裡,逃命般的車速消失在了這條街上。
修長的手挽了個漂亮的弧度,將東西收了起來。
馬君亞愕然的不知所措,還有些滿頭霧水。
“你蠢嗎?看不見那輛車是偽裝的?”
零一臉色慍怒,劈頭蓋臉就是怒斥。
馬君亞紅唇錯愕張合,“偽裝的?”她木木愣愣的往車消失的方向望去一眼,怯怯聲,“我…沒看出來。”
零一煩躁的捏了捏眉心,臉色嚴肅,“你這麼晚出來幹什麼?”
雙眸茫然。
“晚?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去朗姆餐廳吃個飯。”
零一無語鬱結,露出自己的腕錶給她看。
“一點半?”
馬君亞恍然大悟,怪不得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她懊惱,就應該出門前看一眼時間的。
“剛剛謝謝叔叔。”她心有餘悸的跟他道謝。
零一聽見“叔叔”這個稱呼,冷漠的臉色微微抽搐,“我送你回去。”
馬君亞連忙搖頭,“不用了,謝謝叔叔,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他堅持。
“不用。”馬君亞生怕麻煩他似的,拒絕完轉身就要走。
腳跟剛抬,額前的碎髮輕飄動。
人影便攔在了自己跟前。
“等等,我送你回去。”
馬君亞無語了,他聽不懂中文嗎?
“真的不用麻煩。”她用法語,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一本正色的點頭,唇齒間用了幾分力道,“不客氣。”
……
拗不過。
而且雨逐漸大了,馬君亞都快凍成冰棒了。
她坐在車上,將臉別向窗外,渾身冷的沒知覺了,背脊輕輕顫了顫。
司機悄悄窺了幾眼,又默不作聲的回正了眼色。
零一斜天生敏銳的嗅覺,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耳邊窸窣輕響。
溫暖覆在了身上,撲鼻縈繞的冷鏽灼的她一寒。
“謝謝叔叔,不過不用了,我前面就到家了。”她婉言著。
手正要去扯下衣服還給他時。
“到了。”司機恰時出聲提醒。
零一率先推開車門出去,馬君亞客氣跟司機道了聲謝,緊跟著推門下車。
她碎步小跑了過去,將衣服脫了下來,“謝謝你的衣服,我先進去了。”
零一撐著傘,不露痕跡的往她那個方向傾斜。
深邃的眸光懶懶掃了眼,沒接。
“他怎麼不來接你?”
馬君亞一怔,雙眸狐疑,“誰?”
零一眯了眯眼,“你不是要去朗姆餐廳?”
朗姆餐廳?
馬君亞半思考著,然後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不是,我只是肚子餓了,想找點吃的。”
零一若有所思的點頭,肉眼似乎可見的,籠罩在他臉上的陰霾好像消散了不少。
馬君亞也沒太在意,匆匆將衣服塞在了他懷中。
“謝謝叔叔,再見。”
零一眉頭緊皺,凝視著她在雨中小跑的背影,面色愈發孤寒冷傲。
不多想,便邁開修長的腿跟了上去。
馬君亞後悔,十分的後悔,痛心疾首的後悔。
怎麼說呢?
就是那種在追求失敗後,還在他面前狠狠摔了一個狗吃屎的撲街慘相。
好了,現在自己在他心中又多了一個蠢的形象了。
“咔嚓。”
馬君亞的好心情瞬間消失,跟霜打過的茄子般,頭也不回,反手去關門。
“嗯?”
好像夾到什麼東西。
她一回眸,就看見零一冷沉的俊臉。
“叔叔還有事嗎?”她客氣疏離的問道。
她一口一個叔叔,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是變態。
零一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叔叔?”
馬君亞氤氳著霧氣朦朧的眸眨了眨,無辜純欲,“婠婠說你今年33歲,按照輩分我喊你叔叔沒錯呀。”
凝睇著她白皙小巧的臉,零一有種提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無語凝噎。
“叔叔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晚安了。”
馬君亞笑容盈盈,規矩的挑不出一絲毛病。
零一抬眸睨了眼她背後,“你家裡有吃的嗎?”
馬君亞老實點頭,“不過都是些生的,要煮了才能吃。”
“你要是餓了的話…。”
“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做。”
馬君亞平靜的眸內掩不住的驚詫,他還會做飯?
看起來完全不像。
“不…不用了。”她照舊拒絕。
零一原本皺了一晚上的眉,更沉三分。
“我也會做飯,就不麻煩叔叔了。”
“不麻煩。”
馬君亞先一步將門掩了掩,笑容淡中又斂著故意,“這麼晚了,叔叔還是早點回去吧。”
“沒關係。”
她保持著笑,不緊不慢,“男女授受不親呀叔叔。”
“所以,叔叔晚安。”
說著“哐。”一聲,門緊緊關上了。
一絲縫隙都沒有。
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懂得什麼叫熱臉貼冷屁股的零一,被拒在了門外。
臉色難看至極。
這該死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