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二對一(1 / 1)
“田田哥哥,你快去換衣服吧,晚會都開始了。”
葉婠總算想起晚會這件事了,還有…大侄子不是說要來接她的嗎?
怎麼還不見人影?
塞巴斯蒂安頷首,“那我先進去換衣服了。”
他將手裡的棋子準確無誤的拋進了盒子裡,單手抄兜轉身走了。
“叮咚…叮咚。”
葉婠停下了揉膝蓋的動作。
難道是布蘭德來了?
一想到這個葉婠立馬站了起來。
他好像很沒有耐心,而且不喜歡等人。
“哎呀。”葉婠往前趔趄,還好扶住了沙發才倖免於難。
無奈之下,她也顧不得優不優雅了,將裙襬一股腦攥成一團提在手上。
踩著白色的一次性拖鞋,“噠噠噠”的跑了過去。
“咔。”
映入眼簾就是雙駭人可怖的眸,以及他挺拔而立的身影。
身後跟著四個保鏢,將門堵的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三…三哥。”白色拖鞋怯怯往後退了一步,震驚錯愕之下,竟連手中攥著的裙襬都忘了松下。
兩條白皙勻稱的腿,就這麼大方展露。
葉巡凜冽的眸慢慢斂了下來,隨之身影也風度翩翩,恣意如霜的半蹲了下來。
他傲人的眉宇輕揉慢捻,瞳孔微縮,紅絲漸起。
葉婠怯生生往後退。
三哥這副表情一點都不可愛,比上次自己去輕羅有過之而無不及。
“三…三哥。”
葉婠張嘴想解釋,但看到葉巡陰惻惻的眸子以下往上緊攫著她。
殺意凜凜。
葉婠驚愕之下鬆了手,裙襬輕紗似有若無拂過了葉巡的睫。
“婠婠誰呀?”
難道是布蘭德那個傢伙?
不對,他可沒這麼有閒情逸致來找自己。
葉婠閉了閉眼,糟了。
葉巡唇邊抿著戾氣的殺戮,悠然信步起身。
塞巴斯蒂安見葉婠站在門口杵著不動,怕她被布蘭德嚇著,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婠婠?”
骨節分明的手不知道什麼多了把純黑殺氣凜冽的東西,掀起的瑟瑟寒風颳過葉婠耳側。
“咔。”
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葉婠跟塞巴斯蒂安再熟悉不過。
她的…沙漠之鷹?
塞巴斯蒂安措不及防的眸,微微一跳。
眼前這個雙眸赤紅,殺機滔天的男人,不正是葉婠的三哥,葉巡麼?
“我保證我只是跟她下飛行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塞巴斯蒂安很沒出息的低頭。
開什麼玩笑,他手上的東西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葉巡這個人瘋起來,可不管什麼赫爾胥家族。
照殺不誤。
“我給他作證。”
戲謔妖冶的聲音傳了過來,純正的英腔讓人聽了就覺得是種享受。
塞巴斯蒂安頭一次覺得這聲音,該死的好聽。
葉巡目不斜視。
零一斜睨了個眼神,零三零四讓開了路。
“小妹妹,還不解釋你的手下敗將就要慘死在你哥哥的槍下了。”
布蘭德遊戲人間的碧眸,掠過了葉巡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側臉。
嘖,怎麼會有男人長得比他還好看?
當然,陳醉不算。
葉婠醒神過來,往前一擋,葉巡瞳孔不動聲色的一縮,立即收了手。
“三哥,這是我自己摔的,不關田田哥哥的事情。”
葉巡劍眉一橫,眼瞼聳起,“田田哥哥?”
塞巴斯蒂安背後驚起了一片涼意。
婠婠啊,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想害我?
一旁看戲的男人,仍覺得氣氛不夠,於是便起了火上澆油的歪心思。
布蘭德勾過塞巴斯蒂安的肩膀,邪魅一笑,“不僅如此,昨天婠婠還是田田哥哥抱下車的哦。”
他刻意拉長了尾音,引得人浮想聯翩。
“咯咯咯咯。”
塞巴斯蒂安冷汗直冒,指尖顫抖,咬著牙齒蹦出了幾個字,“布蘭德你到底站哪邊?”
布蘭德朝他無辜笑笑,“站在真理這邊。”
葉巡將手中的東西扔給了零一。
修長好看的手,不緊不慢挽起了袖子。
輕輕解下手錶,葉婠下意識接過。
布蘭德眉眼輕佻,故意又挑釁。
塞巴斯蒂安只覺得渾身沁滿了涼意,有種人生走到頭了的蒼涼。
葉巡鷹準般的眸,雲波詭譎。
漆黑的瞳承載不了他掩藏在深處的怒意,隱隱開始展露出他猙獰的獠牙。
布蘭德目不斜視,腦袋略偏,薄唇靠在塞巴斯蒂安耳側,幸災樂禍的咬了四個字,“你死定了。”
塞巴斯蒂安吞了口唾沫,“二對五勝算多大?”
布蘭德挑眉,笑而不語。
三哥好像很生氣,葉婠怯怯拽了拽他的褲管,“三哥,打架不好。”
葉巡眸輕眯,流轉著薄戾的指尖撫上了她的臉,瞬間便化成了柔情萬千。
葉婠微怔,不敢躲。
“乖,你的賬三哥等會再跟你算。”
他的語氣輕慢而溫情,卻又滲著三分刺骨。
“婠婠小姐請跟我回房間吧。”零一恭敬道。
星眸切切。
“三哥。”
葉巡很有耐心,性感沙啞的聲線帶著誘哄,“嗯,乖,跟零一去吧。”
葉婠看看塞巴斯蒂安,再看看布蘭德。
她不敢開口求情,因為她太瞭解葉巡了,自己越是求情他們就死的越快。
“三叔。”
葉儼然疾步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葉巡勾唇笑,邪肆而乖戾,“都不準跟。”
保鏢站在原地不動。
塞巴斯蒂安緊繃的心鬆了一寸,“二對一,勝算多大?”
“砰。”
房門被他一腳勾帶上,將眾人隔絕在外。
“出什麼事了姑姑?”葉儼然擰著眉頭問道。
葉婠臉色微微蒼白,搖了搖頭,“二哥來了嗎?”
葉儼然搖頭,“三叔他…。”
葉婠倏然一把抓住了自家大侄子的手,宛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不肯撒手。
水眸星光熠熠。
“姑姑?”
“快叫二哥來救我。”
不然三哥會徒手撕了她的!
房間很隔音,站在走廊外面的一行人,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但縱使如此,想也能想到,裡面是怎麼的一番腥風血雨。
另一邊。
美人眸含秋水,桃腮染面,豔若桃李。
“醉哥哥,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埋在她脖頸啃咬的陳醉漫不經心抬起了頭,眉宇斂藏著欲色,“不專心,該罰。”
常記溪還來不及閃躲,就被某人封住了口。
又是旖旎遍地。
“姑姑別怕,有我在。”葉儼然安慰她。
葉婠手心冰涼,頭低低的,乖巧的棕發垂在兩側,悶悶不發一語。
“沒事的。”
“三爺。”
門口響起了腳步聲,葉婠立馬端正了坐姿,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葉儼然站了起身,待那道冷勁如松的身影至前,規規矩矩打了聲招呼。
“三叔。”
葉巡戾氣未消的眉梢,雲淡風輕掃了他一眼,“出去。”
葉婠乖乖閉著嘴不敢說話。
葉儼然高大的身影站在葉婠身前,與他對視,“三叔,您不會又要打姑姑吧?”
“出去。”明顯的不耐煩。
他不動,“有我在,三叔您別想動姑姑。”
葉巡抬頜,耐心盡失。
“零一。”
零一大步入內,恭恭敬敬,“三爺。”
“清出去。”
葉儼然眼睜了睜,上前半步,“三叔!”
零一很客氣的上前,“葉少爺您請。”
葉儼然怒眸輕聳,急得連輩分規矩都扔在一旁了,“葉巡!你敢動我姑姑一下試試?”
“沒大沒小。”
零一簡潔頷首,“得罪了少爺。”
“葉巡!”
葉儼然怎麼會是零一的對手,不過兩招就被架出去了。
葉婠小生怕怕的,低垂的眸一直看著腳尖,非將它看出一朵花來不可。
“三哥我知道錯了。”
不管是非對錯,總之自己先認了總沒錯。
他的鞋尖霸道強勢的闖進了葉婠眼下。
“真錯了?”
葉婠蔫蔫搗鼓了兩下腦袋,“錯了。”
葉巡單手抄兜,“錯哪兒了?”
“呃…。”
葉婠輕咬貝齒,冒著生命危險抬起了頭,“三哥你沒事吧?”
“沒傷著吧?”
衣冠整整。
薄暮冥冥的眸中綴著柔和的星光。
“婠婠你這樣叫我怎麼生你的氣?”
葉婠小心翼翼的一笑,討好又諂媚,“那就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就算兩兩相抵了。
葉巡無可奈何,眉宇淡淡舒開,揉了揉她的發,“膝蓋疼不疼?”
葉婠癟癟嘴,可憐兮兮的,“一點點。”
“坐下。”
葉婠不敢,乖寶寶的站著,“那三哥不生氣了吧?”
葉巡神色寡冷,凝睇著她,“你說呢?”
“不生氣了好不好?”葉婠撒嬌賣乖道。
“看你表現。”
葉婠咬咬唇,“三哥,我膝蓋疼。”
“坐。”他言簡意賅。
“喔…。”
葉巡轉身出去,留葉婠一個人在房間忐忑發呆。
“不對啊,三哥來了,那我的日子不就還是不好過了嗎?”葉婠後知後覺的想著,差點沒蹦起來。
還有,三哥到底為什麼來?
難道是對她感到心懷愧疚,覺得有負葉爸爸葉媽媽的囑託?
“想什麼?”
旁邊的沙發陷進去了一角,葉婠想都沒想就往旁邊挪挪。
“抬腳。”
葉婠很聽話的將腳抬了起來,葉巡自然熟絡的放到了自己膝上。
“怎麼摔的?”他低頭,很認真的替她揉著。
淡淡的藥酒味刺了刺葉婠的鼻,她瞬間醒神。
窘。
“踩到裙子。”
葉巡霧靄深沉,“小時候這樣,怎麼長大了還是沒有半分長進?”
葉婠可憐巴巴的不敢說話,畢竟能讓三哥數落,那絕對是一種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