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我妹妹膽子小(1 / 1)
“簽名也不是不可以。”
陳醉輕咳了聲,宛若天工雕刻的五官噙著醉人心魄的笑。
常記溪狗腿諂笑,飛快在他臉上啄了下,這個連勉強的飛吻都不算,陳醉自然不會認賬。
“這就是你的誠意?”
常記溪眨眨眼,無辜又純欲,“不然呢?”
陳醉喜怒不明的“嗤”了聲,扣在她腰上的手略略收緊,唇邊露出邪魅一笑,“那讓韓秘書將檔案發給董事會走流程吧。”
他翻臉的方式可謂是悄無聲息,笑臉邪邪,滿是無謂。
常記溪的盈盈笑意僵了僵,很快又反應過來跟他虛與委蛇,“醉哥哥,你最好了。”
“嗯?”
他沉沉的黑眸沁著似有若無的笑。
常記溪癟癟嘴,秒認慫,“我錯了。”
陳醉好整以暇的望著她,“哪錯了?”
“不該敷衍陳總,不該企圖矇混過關…。”
她一條一條數著自己的罪狀,陳醉聽著還挺有興致的,索性就沒有打斷她,很有耐心的聽著她說。
“補償呢?”
倏然的一音效卡斷了常記溪的自述,她吞吞唾沫星子。
“醉哥哥這是在辦公室。”
秘書還在門口等著呢,多少是不是該忌諱一點?
“現在才想到避嫌?”陳醉好笑,頭伏低靠在她耳旁,“是不是太晚了?”
溫溫灑灑的氣息噴在她耳根,立馬竄上了滾燙的紅血絲,順著遍了全身,溫度撩人的快要將她灼熱融化。
“別鬧,外面有人呢。”
常記溪抵在胸前的手推了推他,無奈力氣懸殊,眼前的男人紋絲不動。
“老實交代,你到底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
“讓我對你這麼食髓知味,甘之如飴?”
她膽大的纏上了他的脖子,妖嬈展笑,“你說呢陳總?”
陳醉唇畔失笑,咬了咬她精緻如玉的脖頸,曖昧旖旎的吐出二字,“妖精。”
常記溪覺得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麼,豈不辜負了她的妖精“美名?”
陳醉冷不然抓住了她要胡作非為的手,邪魅的俊臉上裹攜著三分散漫的笑容,“溪溪,主動的事情留給男人會比較好。”
常記溪挽唇甜笑,主動獻吻,手中的檔案散落了一地,為接下來的春色滿園鋪墊了一個很好的開場。
星山半島。
“疼不疼?”
醫生要打針的時候葉婠還沒睡著,怕她看到醫生的針懼怕,葉巡就將她抱在懷中,遮擋住她的視線。
葉婠哼了聲,虛弱的聲音細如蚊呢,“疼。”
就算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葉巡,心此刻也不由得跟著緊揪了一下,大掌輕輕順了順她的背。
“一會就好了。”
葉巡眼神示意,醫生簡潔頷首,留下藥就轉身出去了。
“三哥你別怪零二,是我自己要出去等你的。”
葉婠迷迷糊糊還不忘被自己牽連的零二。
葉巡眸中掠過的狠戾眨眼消散,軟下了聲線,“好。”
葉婠依偎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淡淡好聞的檀香味,惴惴不安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哥哥,我好睏。”葉婠眼皮子越來越重。
“睡吧,三哥在。”
葉婠玲瓏剔透的心思敏銳察覺出了事態的嚴重性,耷拉的眼皮子全靠意志撐著,“三哥是不是又要出去?”
葉巡揉了揉她的發,聲線比風還要輕上幾分,“三哥等你睡著再走,等你睡醒三哥就回來了。”
“不要。”葉婠撒嬌的性子又起了來,抱著他就不肯放,柔柔軟軟的窩在他脖頸處,“哥哥不要走。”
葉巡想哄她,但話湧到唇邊又捨不得開口了。
“好,三哥不走。”
房間響起了細微的腳步聲,葉巡橫眉一斜,抄過了邊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三爺。”
零一對眼前的一切恍若未見,話語間公事公辦。
葉巡迅速恢復了冷漠的神色,應了聲。
頂層。
“嘖嘖。”
悠閒愜意的布蘭德換了個姿勢,迎接他的好友英雄救美歸來。
塞巴斯蒂安一看到他這副勝券在握,坐擁天下的篤定,就恨不得一巴掌將他拍下神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布蘭德挑挑眉宇,“是又怎麼樣?”
塞巴斯蒂安快要被他氣死,一屁股坐了下來,怒瞪著他,“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布蘭德攤攤手心,紈絝不羈,“我為什麼要說?”
自己剛剛能好心的告訴他一聲,已經算是恩賜了。
塞巴斯蒂安氣歪了俊臉,要不是自己打不過他,早就上去將他漫不經心的笑臉揍下來了。
恨就恨自己不爭氣。
“別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塞巴斯蒂安別開了視線,這個男人真該死的捉摸不透。
“讓陳醉給我訂張機票。”他抿了口酒,桀驁不馴的薄唇張揚無度。
塞巴斯蒂安沒好氣的問了句,“去哪?”
“瑞麗。”
半個小時後,酒店一處閒置的空房內。
昏暗的燈光將沙發上男人優越的五官隱去了半邊,凜冽的煞氣滿溢而出。
他修長的雙腿自然重疊,一個身蓋薄毯的人枕在他膝上,只有如瀑布般的棕發,出賣了那是個女人。
葉巡將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挑了道小口子,便露出了她歲月靜好的睡顏。
櫻紅的唇淺淺囁嚅,美好的讓人想拼盡一切保護她的甜夢。
底下的大掌被柔若無骨的手緊緊攥著,生怕他抽離消失。
葉巡眼尾不動聲色的上揚,似乎很享受並且沉浸在被她依賴需要之中。
“三爺人到了。”
葉巡抬眸,眼中滿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儒雅端笑,“請坐。”
眼前的男人身著幹練的緊身衣,約莫二十五歲左右,眼神唯唯諾諾,看到葉巡更是嚇得直打哆嗦。
他笑比不笑更讓人覺得可怕。
男人驚恐萬狀的臉上滿是警惕,對上喜怒不形於色的葉巡,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要殺要剮來就是了,何必惺惺作態。”男人不屑譏誚。
“噓。”白皙修長的手指抵在了唇邊,弧度略彎,“我妹妹膽子小,請你說話小點聲。”
他不緊不慢的放下了手,亦正亦邪的眸色夾帶著兩分莫測,三分風流。
“不過拜你所賜,她今天被嚇到了。”葉巡手左手搭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點了點。
“你說,想怎麼死?”他勾唇一笑,“我都成全你。”
慣用的上位者語氣,不容置疑。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信不信天心集團不放過你!”
葉巡英挺的眉宇乖張一挑,“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特別受不了激將法。”
“葉巡!”
葉巡表情不耐,手指動了動,“你太吵了。”
零一一個眼神,身後的保鏢上前,將他嘴塞的死死,只剩一雙怒瞪的眼來發洩自己的恨意。
葉巡微微抬起下頜,張揚的霸氣毫不掩飾,“我葉巡捧在心尖上的人你們也敢動,當真不知死活。”
“唔唔唔…。”
男人遙遙一望,被葉巡的眼神逼退三尺。
“唔唔唔!”
他眼睜睜看著死亡的氣息逼近,卻又無能無力。
很快,一個半死不活,雙手血肉模糊的男人被扔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葉巡捂在葉婠耳朵上的手鬆了開來,動作不經意的將小口子掩了回去。
“嘖,這麼不經打。”他冷冷嗤笑,“這可是陳醉的地方,別弄髒了。”
零一面無表情的頷首。
葉巡骨節分明的指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排藥片,他輕抬下顎示意,零二上前接過。
“受傷了還是要吃藥,才能好的快,你說是不是?”
他的笑容宛若從幽冥地獄而來,陰冷森寒到沒有半分陽氣。
地上男人的臉腫的跟豬頭似的,嘴巴疼的直哼哼,不斷翻著白眼。
滲著血水的嘴被強制捏了開來,八九片藥扔進了他口中,他想掙扎反抗卻沒有一絲力氣。
葉巡鳳眸促狹,“別急,這可不是什麼三無產品。”
男人的瞳孔緊聚焦,饒是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他驚到。
鼻下倏然竄進了濃烈的白酒味,男人深陷巨大的惶恐不安之下,只能依靠喉嚨發出的“啊啊啊”聲來試圖減輕內心的害怕。
沙發上的男人云淡風輕,輕鬆的宛如在看一出好戲。
薄唇邊始終帶著輕描淡寫的弧度。
“咳…咳…。”
喉嚨又燒又辣,嗆的他眼淚鼻涕狼狽的貼在了一起,伏在地上,低賤如一條沒有尊嚴的狗。
“嗤,我怎麼忘了,吃了這個藥是不能喝酒的?”
葉巡看似懊悔的提了一聲,英俊瀟灑的眉眼處處籠著故意的神色。
“不然可是會死人的。”
葉巡攏笑搖頭,儒雅風流的表象下住著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剛還笑意端正,不過覆手間,便又換上了一張乖張跋扈的臉皮。
“看來是我對你們太心慈手軟了,竟留著你們將主意打到我妹妹頭上?”
膝上的人兒不安微動,葉巡眸半斂,手輕輕哄了哄她。
再抬眸,是與方才有過之無不及的狠戾。
一念是佛一念是魔,完美的遊離切換,不得不讓人驚歎他深不可測的城府,以及超乎常人的自控力。
葉巡睥睨的眼神滲著厭惡,“滾回去告訴趙天刑,趁早替自己找塊風水寶地。”
零二單手將地上暈死的男人提了起來,半拖了出去,地上一道混著血的痕跡,無聲訴說著他方才經歷過什麼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