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都什麼年代了(1 / 1)
雲城。
常記溪跟陳醉在揚州酒店吃完飯,就直接下一樓大堂等人了。
她半靠在他肩上,腦袋沉沉的點了幾下。
陳醉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常記溪怔了怔。
她撫了撫疲累的眼角,“我睡著了?”
陳醉寵溺的眼神帶著疼惜,“先回去休息吧。”
常記溪搖頭,努力的醒醒神,“沒事。”
她順手將衣服扯了下來,陳醉接過,動作熟練的披在了她肩上。
“你穿,小心感冒。”
陳醉薄唇肆意展笑,邪邪挑眉,“我身體怎麼樣,這個你不是最清楚嗎?”
還好這個時候沒什麼人上下,不然常記溪真的會找個洞鑽進去。
“你能不能矜持一點?”她沒好氣的瞪了眼。
陳醉很是委屈的攤了攤手,“我說什麼了?”
看他那可憐又無辜的眼神,要不是常記溪對他了如指掌,還真的會反省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了?
果然越長得好看的男人就越危險,特別是她眼前的這位。
看似人畜無害,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張開那遮天蔽日的翅膀,將人一口吞下。
“NANA。”
常記溪眼尾不經意掃過門口那抹靚麗的身影,蹭蹭站了起來,腳步飛快的撲了上去。
全然將身後的男人忘了個乾乾淨淨。
陳醉俊臉陡然一沉,寒氣陡生。
“溪溪姐。”
馬君亞抱住了她,心情從谷底慢慢回升。
常記溪凝眉,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勁。
“海瑟薇你怎麼不歡迎我?”
一聲浮誇的聲音橫劈了下來,槓在了兩人中間。
塞巴斯蒂安定在常記溪身上的視線,還沒超過五秒,就被一道凌厲的身影攔腰截斷了。
某俊男努唇,眸中不乏嫌棄,“你怎麼也在?”
他賊賊一笑,自我感覺萬分良好,“該不會是專程來等我的吧?”
“那怎麼好意思?”
陳醉無語凝噎,劍眉一擰,七分的鄙夷便不露痕跡的顯了出來。
塞巴斯蒂安笑容悻悻一僵,難不成自己是被嫌棄的那個?
“你這個沒良心的。”
自己辛辛苦苦從F國跑過來幫他擦屁股,不對自己好一點就算了,還被他這樣不屑。
塞巴斯蒂安為自己委屈不值。
“走了。”陳醉懶懶掃了他一眼。
常記溪衝臉色微青的男人討好一笑,嫵媚的眼尾勾了勾。
神色冷漠的陳醉壓下腹中躁動,乖戾的眼神漫不經心掠過她,驚的常記溪飛快收回了視線。
這個男人一點都禁不住誘惑。
“去哪兒?”
塞巴斯蒂安跟了上去。
陳醉側目,神色寡淡,“讓你放鬆一下。”
塞巴斯蒂安陰鬱的臉色一下拉昇,烏雲轉晴,“哪兒?”
他搓搓手,“有沒有熱情火辣的妞兒?”
陳醉眉眼輕佻,但笑不語。
他越是神秘,塞巴斯蒂安就越是期待。
兩人逐漸走遠。
常記溪給了管家一個眼神,管家明瞭的點頭,帶著門童將馬君亞的行李先拿了上去。
“怎麼了?”
等全部人走了,常記溪才問出口。
馬君亞吸吸鼻子,否認道:“沒什麼。”
常記溪好整以暇的望著她,澄澈的眸光早就將她看穿了。
“溪溪姐你別這樣看著我。”馬君亞將頭低的不能再低了,呢喃囁嚅,“我害怕。”
她輕嗤一笑,“走吧,找個地方招。”
馬君亞屁顛顛的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酒店行政樓層。
周圍安靜的讓塞巴斯蒂安以為走錯場子了,還有桌上七彩誘人的馬卡龍,更是讓他感到懷疑人生。
“辣妹呢?”他不可置信的環掃了兩眼,“酒呢?”
陳醉揚眉,雲淡風輕,“黃山毛峰,試試。”
礙於陳醉的淫威之下,塞巴斯蒂安只得暫時憋下了火氣,猛灌了一口茶,差點沒被嗆死。
陳醉擰眉,心疼自己的好茶。
“果然你的茶都不是這麼好喝的。”
塞巴斯蒂安狼狽擦了擦嘴角的茶漬。
“嗯哼?”
“給我酒。”塞巴斯蒂安忍無可忍。
他要是再不喝點酒壓壓的話,肯定會瘋掉。
陳醉搭在沙發上的手,似有若無的一動,馬上就有侍應生端著酒上來。
塞巴斯蒂安趕緊抿了口酒,緊皺的眉宇這才緩緩舒展開。
活過來了。
“布蘭德那傢伙走了?”塞巴斯蒂安隨口一問。
“嗯。”
他頹靡不振的眼神忽而亮了起來,依稀可窺見幸災樂禍的種子,明顯又故意。
陳醉勾唇,“怎麼?”
塞巴斯蒂安眉宇飛揚,就差把“落井下石“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沒什麼。”
陳醉唇邊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很是莫名其妙的提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布蘭德出來的時候跟家族報備過了。”
塞巴斯蒂安譏誚,“都什麼年代了還沒斷奶?出來就出來,還要跟家裡報備?”
他說完,動作優雅的品了口酒。
陳醉不置可否,裹攜著隱晦笑容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塞巴斯蒂安百無聊賴的跟他對視了眼。
“他說,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就記在赫爾胥家族的頭上。”
塞巴斯蒂安頓頓,俊逸的五官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你說什麼?”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面目猙獰,“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這個該死的人!
走了還不忘坑自己一把?
陳醉緘默不語,徑自喝茶。
塞巴斯蒂安胸前劇烈起伏不止,肺都快氣炸了。
要不是良好的修養在支撐著,早就將手中的酒杯摔個稀巴爛了!
塞巴斯蒂安猛然灌了口酒,湛藍的眸中翻滾著滔天怒意,“我蕭田田要跟他絕交!”
客房。
“說吧,怎麼回事?”
常記溪替她拆開了筷子,遞給她。
桌上擺了三四道菜,還冒著熱氣。
馬君亞原本索然無味,想著想著就將心中的悲憤轉為了食慾。
一筷子夾了個四喜丸子,將它當成了某人,狠狠咀嚼,恨不能將它吃出花來。
常記溪瞥見她氣鼓鼓的模樣,貼心的給她遞了瓶果汁,生怕她噎著。
馬君亞端起就悶了一大口,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咳咳咳……。”
嚇得常記溪扔下了手中的筷子,忙不迭去順她的背。
馬君亞臉色憋的悶紅,都快將肺咳出來了。
“怎麼樣?”常記溪秀眉緊鎖,眸中泛著擔憂之色。
馬君亞擺擺手,緩和了臉色,艱難吐出兩字,“沒事。”
“喝點水。”
馬君亞接過放在了一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乾咳。
“什麼事把你氣成這樣?”
常記溪坐了回去,姣好的面容上清清冷冷,端著三分正色。
迫於她氣勢逼人的眸光,馬君亞只得蔫下了臉色,巴巴放下了筷子。
一副乖寶寶的模樣,隨時準備招供。
常記溪往沙發後靠了靠,漂亮的眼內沁著兩分銳利,“他欺負你了?”
馬君亞搖頭,“沒有。”
“嗯?”
馬君亞垂著頭,盯著精美的盤子看,低低一聲,“他走了。”
常記溪蹙眉,“走了?去哪裡?”
“回瑞麗。”
她眸半斂,夾雜著狐疑的神色,“跟你說了?”
馬君亞忽然不敢說話了。
耷拉著眼皮子,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在沉思些什麼。
“沒有?”
馬君亞細不可聞的應了聲,又出於下意識的幫他解釋,“可能是有急事,沒來得及跟我說。”
常記溪沉吟片刻。
馬君亞心裡七上八下的。
“溪溪姐,我沒事。”
沉寂依舊。
“溪溪姐?”馬君亞試探的喚了聲。
常記溪回神,看她一眼,“嗯?”
馬君亞惴惴不安,“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說不定等他閒下來,就會給我打電話了。”
雖然心中很委屈,但馬君亞還是不自覺的想要維護他。
“NANA我希望你能幸福。”
馬君亞眼眶酸澀,胡亂點頭,“我知道。”
她揚起笑臉,“反正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溪溪姐你別擔心。”
常記溪隱隱的心疼,拍了拍她的肩。
兩人沉默了須臾。
“今天儼然給我打電話了,下週你要去中燕大學報道,至於上課,他會跟學校那邊溝通。”
馬君亞點點頭,“好。”
常記溪莞爾一笑,“就當給自己放假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馬君亞覺得全身都累。
這段時間連軸轉,根本沒停過,剛下飛機就被某人打包回酒店了,更是……悽悽慘慘,慘慘慼戚。
“你的工作Ms這周內會轉過來,別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好好休息。”她特地叮囑了聲。
馬君亞疲倦的心像是一下找到了避風的港灣,她懶懶的靠在了常記溪懷中,糯糯
撒嬌,“溪溪姐有你真好。”
常記溪笑。
馬君亞沉重的眼皮子輕掩,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消化,積壓在心裡悶悶不樂。
也不知道婠婠怎麼樣了?
“溪溪姐,一會幫我打個電話給婠婠好不好?”
常記溪眸色懷疑,“怎麼了?”
馬君亞一探她的態度就知道,姐夫肯定什麼都沒告訴她。
這樣也好。
“沒什麼,婠婠又發燒了,我怕她哭。”
常記溪聞言,立馬坐不住了,“不是好點了嗎?”
馬君亞嘟噥,“嗯,聽說三哥守在她身邊,但我還是不放心。”
她匆匆應,“好,我等會打。”
濃濃的睏意席捲而來,馬君亞沒抵擋住,很快就沉入了睡夢之中,連常記溪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