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嘴硬的樣子很可愛(1 / 1)
“三爺,這件事天心那邊一口咬定不是他們做的。”
葉巡冷冷勾唇,“他承不承認,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
“你們祈大少爺呢?”
葉巡英挺的眉宇微蹙,沒什麼耐心的打斷了他的話。
“祈爺…。”
“難得見你主動找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件好事?”
戲謔的聲音劃破了兩人的對話。
只見一個穿著隨心所欲的男人走了進來,稜角分明的臉上少了幾分陽剛之氣,多了五分清冷的陰柔。
唇雖抿成一條直線,但眸內卻眯著深深的笑意。
就像是烈日下的一小片陰影,眨眼便被取代。
“原來你沒死。”
葉巡朝身旁的人一個眼神,那人會意出去。
祁言勾唇一笑,自動忽略了來自好友的“甜言蜜語”,不待他請,便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舉止間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葉巡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
“整個瑞麗,也就只有你這裡奢華的跟銷金窟似的。”
想著剛趕過來的塵土飛揚,祁言就狠狠灌了口茶,剛入喉,神色一緊,僵硬著臉硬生生吞了下去。
“你泡的什麼玩意兒?”
他嫌棄的皺了皺眉。
葉巡面不改色,“祁紅。”
祁言眉頭緊鎖,擦了擦唇上的溫潤,“也就只有你這麼個清心寡慾的男人,還喝得下茶?”
葉巡不置可否。
“聽說天心的人都懟到你面前了?”
“聽說?”
祁言攤攤手,“好吧,事實。”
“不過這次他們真的是撞在槍口上了。”
他說著,還挺為那群不要命的人感到惋惜。
好好活著不行嗎?
祁言懶懶的往後靠了靠,頭微微仰起,矜冷的聲線懨懨無趣,“怎麼玩?”
尚存溫度的瓷杯離開了唇,葉巡輕慢抬眸,“你說呢?”
他將問題拋回給他,祁言半斂的眸不過草草掠過,便已經心中有數。
“知道了三爺。”祁言輕浮的語氣紈絝一應,身影依舊懶散靠在沙發上。
安靜了幾秒。
“你不是還帶了個人回來?”
祁言方才進來的時候掃了一圈,都沒看見人影,不覺更加好奇了起來。
“人呢?不帶出來讓我見見?”
葉巡漫不經心的眼神輕描淡寫掠過一眼,“什麼人?”
祁言一愣,盯著天花板的眸泛起了笑,“原來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還以為是你的朋友呢。”
沒搭理好友的陰陽怪氣,葉巡徑自喝茶。
“人家遠道而來,就算不是朋友,你這個東道主也應該表示表示吧?”
在葉巡看不到的方向,損友那挖坑等他跳的笑容,可謂是春風拂面,繁華錦簇。
葉巡眯眯眼,纖長乾淨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喜怒不明。
“你很閒?”
祁言脖子拂過瑟瑟寒意,不適感讓他立即回正了身影,對著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心虛討好一笑。
又迅速回神,先發制人的開始發難。
“說起這個,你不覺得應該跟我解釋解釋嗎?”
葉巡瞥了他一眼,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可言。
“把這裡攪成一團渾水,轉眼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這麼大個爛攤子給我收拾。”
祁言說著都替自己感到委屈,這些日子都不知道犧牲了,多少根白頭髮做代價。
“那人……。”
葉巡若有所思的話音一轉,祁言眸中的委屈之色瞬間消散無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好奇。
“說來我算欠他個人情,你想見就見吧,就當替我還的利息了。”
他優越的五官上一本正經,連紋絲片縷的愧意都沒有。
祁言錯愕,“為什麼你欠的人情,要我替你還利息?”
葉巡薄唇抿開了弧度,風輕雲淡的告訴他,“這就是好奇的代價。”
祁言聞言,小暴脾氣頓時壓不住蹭蹭蹭的竄來起來,一張俊臉氣到扭曲,咬牙切齒的質問:“葉巡你太不人道了!”
對面的葉巡,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撇見他怒氣繚繞的皮囊,一雙亦正亦邪的黑眸慢慢籠上了笑意。
肉眼可見的,他興致大好。
反觀祁言就不行了,誰都知道眼前的人露出這個表情,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他吞了吞唾沫,眼疾手快的站了起來,“我好像還有點事,先走了。”
“別急,我只是告訴你一個訊息而已。”
葉巡動作優雅,將手中的空茶杯放到了桌上,又不緊不慢的靠回了沙發,別了一眼。
祁言忽然就不好奇了,他尬尬扯了抹笑,求生欲極強的婉言道:“訊息?我不需要知道什麼訊息。”
開玩笑。
葉巡口中的訊息可不是什麼蘿蔔青菜的買賣,那是非把人剝層皮下來不可的玩意。
他才沒那個自尋死路的念頭。
“真不想知道?”
葉巡故意拉長的尾音略帶著誘惑,像是勾好的魚餌,正等著自己大魚上鉤。
祁言非常顧惜自己的小命,悻悻的搖了搖頭。
葉巡也不逼他,笑笑便別開了視線。
方才眼尾的那抹深意,真是誘人的緊!
原本已經往生門走去的祁言,又屁顛顛掉頭走了回來。
重新坐了下去,並親手替他倒上了杯新茶。
“洗耳恭聽。”
葉巡心安理得接過了他的茶,慢條斯理的淺嘗了口。
祁言正襟危坐,在等著他那個不知好壞的訊息。
“那個人你也認識。”
他愣了會神,在腦中飛快搜尋,“該不會是陳醉吧?”
葉巡給了他一記白痴的眼神,不作聲。
“你這說話說一半的性子,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啊?”
真是太吊人胃口了。
“記得M國玖區家嗎?”
“布蘭德。”
一聽這個名字,祁言直接氣的肝兒疼。
“你是說那個不知死活跟我們搶生意的人?”
不僅差點攪黃了他們的生意,還害他們折損了不少鈔票。
這讓在瑞麗一向橫著走的祁葉兩家,第一次感到了實質性的威脅。
令常年處在波瀾不驚,對眼前一潭死水無感且乏味的兩人,感到了一絲絲的興致。
隱隱勾起了他們潛藏在深處的嗜血與好玩。
祁言冷漠一笑,“我現在就去廢了他。”
葉巡勾勾唇,“這樣啊…。”
拉長的話語略有保留。
思忖兩秒,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葉巡繼續道:“他前陣子好像得罪了什麼黑手黨,賞金還挺豐厚的。”
祁言嗤之以鼻,悠悠然坐了下來,“我為什麼要替別人做嫁衣?”
葉巡但笑不語。
“所以他是奔著你來的?”
祁言冷不丁問了聲。
總不可能是來旅遊觀光的吧?
葉巡眉眼輕佻,不置是否。
“不好好縮在M國,跑到這裡來是嫌命長,還是耀武揚威?”
祁言狹長的眼尾微微一眯,溢位了三分涼意,“反正閒著也沒事做,乾脆去會會他。”
葉巡溫潤如玉的吐出了二字,“不用。”
“你還怕我吃虧?”
祁言心裡湧出了綠豆般大小的感動,不過很快又被葉巡碾碎成渣了。
“我怕你丟我的人。”
………
B市。
葉婠剛放下了電話,邊上的馬君亞趕緊收回了窺探的目光,佯裝鎮定的將視線定在雜誌上。
“哎。”
剛還元氣滿滿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
葉婠頹著神色窩進了沙發,一副了無生機的模樣。
又是日常想三哥的一天呢。
“怎麼了?”馬君亞裝模作樣的收起了雜誌邊問。
“三哥怎麼還不回來呀?”葉婠又哀嚎著問了一聲。
馬君亞看她的眼神慢慢變了,從平靜到懷疑再到深思。
“我記得半個月前你還要死要活,想方設法的要遠離你三哥,現在怎麼就好了?”
“不治而愈?”
葉婠白皙無瑕的臉頰悄然浮起了緋紅,像是被人當場點中心事般的窘迫。
“我就是…就是覺得三哥好像也沒有這麼討厭了。”
馬君亞輕飄飄提醒,“你的自由浪漫熱情不要了?”
“要!”
她答的擲地有聲。
“就除了這些,其他三哥還是挺近人情的。”葉婠越說越小聲,還有點不大好意思。
挺近人情?
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見,估計得質疑人生到連夜鑿墳。
“嗯哼?”
在馬君亞看來這是好事,起碼葉婠不用再跟老鼠見到貓似的,一看到她三哥就哆嗦害怕。
“NANA…。”
馬君亞慵懶斜睨了眼,氣場低低,“什麼?”
葉婠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無辜又純欲,“要不然你給零一打個電話吧?”
自己主動給他打電話?
決不可能!!
馬君亞重新翻開了手中的雜誌,將氤氳著薄怒的眼神埋在了書中,情緒傲慢,“不打。”
憑什麼自己給他打電話?
葉婠秀氣的眉頭挑了挑,狡黠的眸轉了半圈,“不打那你剛才眼巴巴的偷看我做什麼?”
馬君亞喉嚨猝不及防的一卡。
被人拎包的臊紅從腳心竄到了腦門,臉“轟”的一聲嬌豔欲滴。
還好她現在垂著頭,葉婠看不清楚她的臉色,否則她一定會囧的找個地洞鑽進去。
“真的不打?”
馬君亞很快穩定了心神,冷冷清清,“不打。”
葉婠努努唇半晌不言。
安靜到馬君亞率先忍不住抬眸,不偏不倚對上了葉婠水波瀲灩烏眸。
她微露詫異,底氣不硬的咬了句,“幹嘛這麼看著我?”
“NANA,有沒有人說你嘴硬的樣子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