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拒絕不了的五倍工資(1 / 1)
忙忙碌碌,一眨眼就到了年下。
葉婠打電話的次數明顯增多,常記溪不用想都知道。
葉巡那隻老狐狸,哪有這麼容易放過她?
憑他敏捷過人的洞察力,極有可能發現了葉婠初露苗頭的小心思。
依他腹黑深沉的城府,說不定正忙著布天羅地網給她鑽呢。
逃是不可能逃的。
葉家那邊常記溪倒不擔心,反正天塌下來自有葉巡頂著。
“溪溪姐?”
常記溪醒神,抬眸對上她關心的眼神。
“怎麼了?”
馬君亞合上檔案,鬆了鬆肩膀,“想什麼想的這麼入神。”
常記溪鬆了口氣,定定道:“婠婠。”
馬君亞馬上來了興致,身子前傾,半靠在桌子上,“婠婠怎麼了?”
“被三哥吃了?”
“哈!”馬君亞激動的攥緊了粉拳,儼然的吃瓜現場,“真看不出來,三哥居然還是個脫離禮教束縛的男人。”
這種矜貴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猝不及防的悖逆,還真是致命的性感!
常記溪抬了她兩眼,忽而正了臉色。
馬君亞悻悻收了笑,小生怕怕的,“怎麼忽然這樣看著我?”
對面的女人不說話,秋水瀲灩的眸澄澈見底,似要將人望穿一般。
“怎麼了?”馬君亞被她看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常記溪眯了眯眼,清清冷冷,“聽說喬治要跟你回家過年?”
這小妮子是生怕後院不起火呀?
說起這個,馬君亞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宛若霜打過的茄子,蔫進了土裡。
“準確來說,是他要跟我回家。”
Boss看他一個人在國內孤苦伶仃的,出於對合作夥伴的關愛,出了五倍的工資,讓馬君亞將人拎回去,美曰其名“讓國外友人親切的感受一下,春節的氣氛。”
她能怎麼辦?
五倍工資,怎麼拒絕的了?
馬君亞嘆了口長長的氣,“我怎麼這麼慘哪?”
常記溪轉而揶揄,“你小心。”
馬君亞哭嚶嚶,“小心什麼?”
她精緻的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話語又輕又慢,“小心零一回來將你掰成兩段。”
……
愕然掛在臉上。
馬君亞懨懨的扯扯嘴角,“好好的提他幹嘛?”
“我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垂眸,手指開始百無聊賴的去翻檔案,氣場沉沉。
常記溪笑了笑,莫名其妙的說:“這樣也好。”
多吃醋有助於感情增長。
特別是像零一這樣,外表看起來清心寡慾,超然物外的男人。
不敲敲怎麼行呢?
馬君亞傲嬌的哼唧唧,“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來啊。”
常記溪點頭,軟著嗓音故意提醒她,“記得要好好招待人家喬治哦。”
馬君亞蹙眉嬌嗔,“溪溪姐!”
常記溪努努唇,明亮的杏眸天真爛漫,一點都看不出來什麼壞心思。
馬君亞想想頭都大了,手抓抓頭髮,“還不知道我爸媽會怎麼想呢?”
常記溪淺淺一笑,“沒事,也正好能替你應付七大姑八大姨的逼問。”
“哎。”馬君亞惆悵,“怎麼倒黴的都是我呀。”
她杏眸狡黠一轉,很好心的給了馬君亞一個臺階下,“要不我跟塞巴斯蒂安說說,把喬治留在雲城過年?”
“不行!”
她斬釘截鐵的拒絕。
“愁都愁過了,到手的五倍工資怎麼能飛了?”
常記溪烏眸半彎,細緻勾勒的紅唇抿著意味深長的弧度。
“跟什麼過去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呀。”
馬君亞心一狠,準備趁著晚上的閒暇時間,好好打打應付的草稿。
“明天幾點的車?”她問。
“早上九點。”
常記溪明瞭點頭,將檔案收好,邊說道:“我送你。”
馬君亞感動的兩眼淚汪汪,“溪溪姐最好了。”
“對了。”
常記溪雙眸狐疑,“什麼?”
她托腮,好整以暇的拉長了話音,“春節…三哥……該不會也來吧?”
雲城。
韓秘書從早到現在心情都美美噠,做什麼事情都順眼的很。
塞巴斯蒂安有點難以忍受他這副春心蕩漾的模樣,“有這麼開心嗎?”
韓秘書受寵若驚的接過檔案,難掩高興之色,“當然啊Boss,馬上就過年了。”
總算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塞巴斯蒂安挑了下眉,難得關心,“準備去哪?”
韓秘書嘿嘿笑,滿懷期待,“回鄉下跟父母一起過年。”
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的笑笑,順勢低了眼腕上的錶盤,“你可以下班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韓秘書還楞楞的後知後覺。
“Boss?”
塞巴斯蒂安眉眼輕佻,唇邊笑容邪肆,“怎麼?還想加班?”
韓秘書幡然醒悟,激動的嘴角哆嗦,“不…不是,那個Boss,我就先走了。”
塞巴斯蒂安勾勾唇。
韓秘書腳步邊往後撤,邊點頭,“祝Boss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塞巴斯蒂安心情不錯,英氣的眉宇飛揚,瀟灑恣意,“承你吉言。”
辦公室的門被掩上了,空氣又安靜了下來。
這種靜悄悄的氣氛,還真是令人吃不消。
塞巴斯蒂安揉了揉眉心,緩緩舒緩了口氣,“也不知道布蘭德那個傢伙怎麼樣了?”
“鈴…鈴…。”
桌面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塞巴斯蒂安眼皮子一跳,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會這麼倒黴吧?
真是連想都不能想。
乾脆裝死好了。
塞巴斯蒂安修長的腿架在了桌子上,輕鬆愜意,不疾不徐的閉上了眼睛。
對那道催命猛鈴,置若罔聞。
五分鐘後。
“鈴…鈴…。”
該死的!
塞巴斯蒂安脾氣上來,雙腿落了地,流轉著火氣的手抄過電話,“有完沒完?把我的滑雪夢都打碎了。”
“滑雪?”
電話那邊的聲音不難聽出危險。
“我在瑞麗生死不明,你卻在想著度假?”咬字濃重的尾音,怒意凜然。
相對於他的慍怒,塞巴斯蒂安顯得冷靜多了。
嘖嘖嘖,不得不說,真是風水輪流轉。
“這個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怪就怪陳醉吧。”塞巴斯蒂安趕緊撇清關係。
畢竟蛟龍被困住也只是暫時的,而塞巴斯蒂安非常怕死。
得罪人的事他不幹,特別如果物件是他的話。
“陳醉跟葉巡不知道達成了什麼協議。”塞巴斯蒂安落井下石的聳聳肩,“但很顯然,報酬十分優渥。”
布蘭德妖冶邪魅的俊臉微微猙獰,咬牙切齒,“我不管他跟葉巡做了什麼交易,讓他現在,立刻,馬上把我從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接走!”
對面的人跟吃了千斤槍藥一樣,隔著電話,塞巴斯蒂安還是有點膽顫心驚。
“別急嘛,等過了年再回來也一樣。”他無關痛癢的安慰道。
極力壓制住唇齒間的那一絲絲竊喜,生怕露出點蛛絲馬跡惹來男人的秋後算賬。
“過年?過什麼年?老子是M國人不過新年!!!!”
咆哮如雷,震的塞巴斯蒂安耳朵微微發麻。
他訕訕一笑,“入鄉隨俗嘛,你看我就很好。”
“放放假,滑滑雪。”
“要不了幾天你就回來了,多簡單點問題。”
布蘭德牙齒森森,“你還跟我提滑雪?”
塞巴斯蒂安很是無辜,“那不然呢?總不可能讓我去瑞麗陪你吧?”
“我想了想,對你也沒有親密無間到形影不離的地步,算了,你還是在瑞麗好好享受屬於你的自由時光吧。”
布蘭德臉色黑沉,渾身散發出駭人冰冷的氣息,薄唇凜冽,“讓陳醉聽電話。”
“他不在。”
“那就讓他給我回電話!”
“哎怎麼辦?陳醉說了,你的電話都不接。”
塞巴斯蒂安佯裝苦惱,輕飄飄就截斷了他的退路。
嘖嘖,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布蘭德太陽穴突突直跳,額上青筋驟現,在白皙的肌膚上映襯凸顯起,十分瘮人。
他咬著戾氣狠絕的聲線,一字一句吞吐,“我會親手殺了他。”
塞巴斯蒂安脖子涼颼颼的,眼尾顫了顫,“我…我替你轉告他。”
那邊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塞巴斯蒂安如履薄冰的放好了話筒,捂了捂狂跳不止的小心臟。
好嚇人。
如果布蘭德的這句話是對陌生人說的,或許塞巴斯蒂安會無比的同情那個人,但如果是留給陳醉的話……。
神仙打架,自己一個小蝦米湊什麼熱鬧?
還是想想滑雪好了。
瑞麗。
布蘭德怒氣未消,英氣動人的眉宇間無處不翻湧著滔天巨浪,純淨如祖母綠般的碧眸,氤氳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幽幽寒光。
該死的陳醉,竟敢拿自己跟葉巡做交易?
真是嫌命長了。
走廊響起了腳步聲。
“嘀嗒,嘀嗒。”
是皮鞋踩在木地板的聲音,有些吵雜。
不過頃刻,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又恢復瞭如沐春風的恣意與灑脫,彷彿方才那個怒不可遏的人,不是他那般。
“布蘭德先生,我們祁爺請您去玩玩。”來人恭敬道。
說的還是英語,很顯然功課做足了。
男人云淡風輕的掃了他們一眼,姿態傲慢,“我要是不去呢?”
那人冷眉一橫,身後湧出了幾個保鏢,冷漠無情的看著他。
“嗤。”
布蘭德倏然一笑,好看的唇揚開弧度,亦正亦邪,“我只是說說而已,看把你們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