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出去一趟回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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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麗。

湄闌。

在這裡,得意失意的人絡繹不絕,如過江之鯽,沒有門檻的快樂,讓每一個來往瑞麗的人都流連忘返。

男男女女都忘卻的扭動著身體,沉浸在歡樂之中。

很難想象,這道門外面就是泥濘塵土飛揚,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環境。

而場內的男女宛若深處世外桃源,紛紛撕下了白日示人的矜持死板,忘情其中。

另一側。

“不用客氣。”

祁言攤攤手,挑了下眉頭,恣意又瀟灑,儼然身為東道主的作派。

對面沙發上的布蘭德同樣灑脫,一雙碧綠純粹的眸似笑非笑。

若不是男人瞭解他的邪惡,肯定會被矇蔽在他的表象之下。

“客氣?”布蘭德揚揚英氣傲人的眉宇,笑意盎然,“我的字典裡,就沒有客氣兩個字。”

祁言勾唇笑,舉杯致意,“我喜歡你的性格。”

布蘭德魅惑眾生的碧眸,散發出異樣光彩,光是淺淺一眼,就不知道奪去了多少女人的心。

周圍的女人虎視眈眈,若不是邊上站著幾個瘟神保鏢,她們早就衝上來,將這兩個優秀的男人收入囊中了。

他們談笑風生,唇槍暗箭。

兩張優越傲人的五官,以及他們身上渾然天成的貴氣,無一不撩撥的周圍女人心癢癢。

“久仰布蘭德少爺大名,早就想跟您過過招了。”

祁言毫不掩飾身上張揚的戾氣,“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會了。”

薄唇輕“嘖”了聲,隱約掠過兩秒思考,“我們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他一字一句,緩慢的十分故意。

對面男人挑釁的唇角揚了起來,好整以暇的望著布蘭德。

“哦?”

布蘭德狹長好看的眸微微聳了起來,漫不經心的晃了晃杯中液體,“我最遺憾的事情就是不會中文。”

他頗為可惜的搖搖頭,“多麼美妙的話,如果用中文說出來,一定非常好聽。”

祁言樂得一笑,譏諷道:“怎麼?”

“M國玖區家的少爺,竟然也會有煩惱。”

布蘭德似乎並不介意他的嘲諷,反而順著他的話往下問:“很奇怪嗎?”

祁言斂斂唇邊的弧度,優雅的抿了口酒。

黑眸深邃莫測,“奇怪,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人,怎麼會在對手面前自露破綻?”

“對手?”

布蘭德波瀾不興的眸逐漸湧上了幾分興致,慵懶的身影斜斜靠在沙發上,“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呢?”

“真可惜,原來不是。”

幽幽宛若綠髓的眸半底,邪肆的氣場陡然落了幾度,“真是件令人傷心的事。”

祁言佯裝沒注意到他半真半假的情緒,反唇相譏,“還好你沒學會中文。”

倏然一句。

雲裡霧裡,夾帶著調侃揶揄的話,成功引起了布蘭德的注意。

祁言無緒自笑。

略略仰頭,喉結滾動,不經意間的禁慾迷人,緩緩吐了口煙霧,好看的唇形勾了起來,“油嘴滑舌。”

他說的是中文,奇怪的是布蘭德居然聽懂了。

“祁爺,您的酒。”

祁言目不斜視,輕抬下頜示意。

“上次欠的酒,管夠。”

他亦正亦邪的笑容下,不知掩藏著什麼心思,戲謔的眼神悠悠轉了半圈,“怕我下毒?”

布蘭德嗤笑,篤定而跋扈,“你沒有這個膽子。”

祁言胳膊搭在了沙發上,眯了眯眸,“膽子這東西,不是說出來的。”

布蘭德肆意頷首,當著男人的面,將酒一飲而盡。

四目相對,暗暗角力。

祁言忽而一笑,毫不吝嗇的誇,“好酒量。”

他噙著笑意的眸婉轉流連,瞥見幾個目光赤裸,蠢蠢欲動的女人。

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隨意開口,“你好像很搶手呢。”

肉眼可見,那雙碧眸一閃而過的厭惡,薄唇慍怒,“你話很多。”

祁言不經意的試探,“你討厭女人?”

布蘭德抬眸,喜怒不明道:“怎麼?你對我感興趣?”

他聳聳肩,“無感。”

此時,一道黑色筆挺的身影越過了形形色色的男女,目標很明確。

“祁爺,零一來了。”

祁言輕嗤一笑,自顧自喝盡了杯中的餘酒,慵懶呢喃:“礙事的人來了。”

不過三十秒,冷冽的黑影便到了他們跟前。

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剛毅冷硬的輪廓,片葉不沾身的自持與傲然,隱約有七八分像葉巡。

還真是想將他拉下神壇啊……。

“祁爺。”

聽不出情緒的話,祁言早就習慣了。

笑眯眯的回應了聲,“真是難得你會來這裡,怎麼?坐下喝幾杯?”

零一劍眉染著冷霜,言簡意賅的拒絕,“有事在身,不能喝酒。”

祁言略顯失望的揚揚眉,也不勉強。

他深沉的目光掃過布蘭德,簡單的點了下頭,“布蘭德少爺。”

布蘭德就沒這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頷首笑笑,邀請道:“坐坐?”

零一也不客氣,神色冷漠的坐了下來。

相較眼前兩個身影恣意慵懶的男人,零一這端正如竹的坐姿,就有點出挑了。

“葉巡還讓你盯著我?”祁言嗤之以鼻的冷笑,“怎麼,是怕我吃了他?”

他疏離又淡然的說道:“祁爺做事有分寸,三爺自然放心。”

祁言莫名其妙的感嘆了一聲,“出去回來一趟,果然不一樣了。”

點到即止,不願在外人面前多說什麼。

現在的局面,零一摻和進來了,自己就是有意為難布蘭德,也得不到想要的效果了。

哎,無趣。

第二天。

雲城。

馬君亞左等右等,沒想到等來的是塞巴斯蒂安。

車窗半降,他懶懶的靠在後座上,情緒冷冷。

她錯愕,“Boss?怎麼是您?”

“早安。”

塞巴斯蒂安頂著兩個黑眼圈,剛睡醒的聲音還聽得出沙啞。

“昨天不是說不來送我的嗎?”馬君亞淺淺攏笑,還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您不用特地過來的,反正要不了幾天,我們又見面了。”

塞巴斯蒂安無語凝噎。

又累又困,讓他現在連動動嘴皮子都覺得吃力。

“上車吧。”

馬君亞詫異,遲疑著眼色,“可是溪溪姐還沒來…。”

一旁的喬治笑了笑,“傻NANA,海瑟薇她不會來了。”

塞巴斯蒂安點了下腦袋,算是附和他的話。

“不來了?為什麼?”

塞巴斯蒂安磨磨後槽牙,捎帶著倦色的眼尾泛起了一圈怒意,“這個就要問你的好姐夫了。”

馬君亞點頭,放行李,拉車門,一氣呵成。

隨後坐進來的喬治,還有點佩服她的領悟能力。

馬君亞難掩關心的看著他眼下的淤青,小聲問:“到火車站還有點距離,Boss您要不再睡會?”

原本身處極怒中的塞巴斯蒂安聽見這話,火氣立即消了大半,兩眼汪汪,“還是NANA心疼我,我果然沒看錯人。

馬君亞很認真的搖搖頭,“不是不是。”

“嗯?”

無辜的雙眸溼漉漉的,“您欠我的五倍工資還沒給呢。”

塞巴斯蒂安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心中那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感動,被她一句話揉的亂碎。

馬君亞眨巴眨巴眼睛,打量著他疲乏的面容,憂心忡忡的催促:“Boss您還是快休息吧,看您這黑眼圈,沒有一個禮拜都熬不出來。”

“做我們這行的,猝死的可多了。”她很惆悵道。

塞巴斯蒂安扯扯嘴角,“你們不是講究,過節不能說死字嗎?”

馬君亞恍然大悟的捂住了嘴巴,訕訕補救道:“現在才年二十九,不算不算。”

喬治望了眼後視鏡,笑容滿面。

“不過Boss,您真得好好保重身體。”一雙明亮的眸遍佈真誠。

可惜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塞巴斯蒂安無比失望的閉上了眼睛。

陳家。

常記溪幽幽轉醒,纖細無瑕的手臂從被子裡探了出來,隨便抄過桌子上的鬧鐘一看,雙眸大瞪,一秒醒神。

“吵什麼?”

腰間環上了一雙強而有力的手,將她緊緊禁錮在懷中。

常記溪臉都綠了,氣惱的拍拍他的手,將鬧鐘遞到他眼下咬牙質問:“這就是你的分寸?”

陳醉惺忪的睡眼輕抬,觸碰到空氣,覆在眸上的朦朧漸漸褪去。

他輕哼,懶洋洋一句,“還早。”

便接過她手裡的鬧鐘,隨手一扔,“哐當。”

是肢解的聲音。

常記溪氣的頭頂都要冒煙了,掙扎著要起身,“NANA還在等我!”

剛冒出點苗頭,又被陳醉按了下去。

“陳醉!”

她怒了。

“不用去了。”他宛若低音炮的聲音透著性感。

常記溪一怔。

“有人去送了。”

她忿忿躺了回去,漂亮的杏眼眨也不眨的瞪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醉散漫俊逸的臉上劃開一笑,聲線朗朗,“我的分寸一向都把握的很好。”

我信你個鬼!!

她扯過被子,“算了,我繼續睡了。”

某人促狹的鳳眸內氤氳著別樣景緻,眼尾緩慢上挑時,好一副光風霽月。

“醒都醒了,不如做些晨間運動好了。”

糟了。

常記溪雙眸陡睜,暗叫不好,還沒來得及閃身,眼前就一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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