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瑞麗(1 / 1)
“你確定嗎?”常記溪側著臉,秀眉略蹙,稍稍壓低了聲音。
馬君亞嗯嗯點頭,目光坦誠,“溪溪姐別擔心,我有分寸。”
“別勉強。”
她笑笑,心裡淌過一陣暖意,“好。”
很快上了菜。
沒有陳醉在的地方,塞巴斯蒂安感覺到空氣是前所未有的清甜。
連帶著使筷子的手都順了不少,忙碌殷勤的給常記溪夾著菜,“海瑟薇你多吃點,看看陳醉都把你虐待成什麼樣了?”
常記溪連聲道謝。
塞巴斯蒂安像是受到了鼓舞那般,動作更加勤快,“別客氣。”
常記溪看著他筷子不亦樂乎的穿梭其中,忙不迭婉轉道:“不用這麼多,我吃不下。”
塞巴斯蒂安夾的更歡樂了,以為她不好意思,便隨和開口:“跟我還客氣什麼?”
這邊氣氛熱絡,那邊也是如此。
“亞亞你試試這個喜不喜歡。”喬治問道。
馬君亞笑笑致謝,“你吃吧,不用管我的。”
喬治展顏微笑,“看著你吃我就不餓了。”
面對他灼灼的視線,馬君亞有點吃不消,訕訕別過了眸光,佯裝認真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馬君亞愣是食之無味,出了一身熱汗。
一吃完宛若新生。
飯店門口。
“亞亞我送你回去吧?”喬治道。
馬君亞趕忙搖頭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怕他再說什麼,馬君亞一把扯過常記溪作掩護,“我跟溪溪姐還有點事情要說,不太方便。”
喬治見狀也不好再勉強,頗為遺憾的點了點頭,“那你們回去小心點。”
常記溪禮貌頷首,劃開一抹不太疏離的淡笑,“謝謝你的午餐。”
“不客氣。”他又側過臉,眷戀不捨的眸光落在馬君亞身上,“下次見。”
她點頭附和,“下次見。”
坐在車裡的塞巴斯蒂安朝喬治挑眉示意,“上車,我送你。”
喬治跟常記溪他們簡單打了招呼後,便依依不捨的上車了。
馬君亞揮了揮手,目送車遠去。
常記溪瞥見身旁的人那如釋重負的神情,不禁感到好笑,“怎麼了?一副浴火重生的樣子,喬治有這麼可怕嗎?”
馬君亞蔫蔫的,“溪溪姐你就別笑話我了。”
常記溪聳聳肩,“好吧,現在去哪裡?”
她抬了眼,好似被霜打過的茄子般,有氣無力的,“回公司繼續上班。”
常記溪饒有所思點頭,“那我回去了。”
兩人在飯店門口分了手,各自回家。
瑞麗。
車上。
“三爺?”
保鏢看著後視鏡,不偏不倚對上了後排的那雙鷹眸。
背脊頓時颼颼的爬上了涼意。
“直接回家。”他言簡意賅的命令道。
“是。”
枕在他膝上的人兒睡意正濃,肆意遨遊在香香甜甜的夢境中,流連忘返。
骨節分明的手拂過她收斂著甜美的眉間,目不斜視的一聲,“開慢點。”
司機盯了眼後視鏡,又極快的收回了視線,逐漸放緩車速。
葉巡垂著的眸中浸滿了柔情,輕描淡寫過的指尖流轉著貪戀,好看的薄唇慢慢勾起了弧度,無聲揚唇,“準備好進入我的世界了嗎?妹妹。”
睡夢中的人兒嚶嚀哼了聲。
司機手緊張的出了滿滿冷汗,忐忑不安的眼神不斷往後看,生怕惹來男人的怒氣。
所幸靜謐的氣氛依舊落針可聞。
那人好像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副駕駛的保鏢更是憋住了氣,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葉巡心心念念全部在她身上,哪還分得出一星半點的餘地?
睨著她歲月靜好的睡顏,葉巡驀然失笑,指尖似有若無留戀過她的唇邊。
不容置疑。
“你這算是答應了嗎?”
一聲低低沉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車廂內,無異於挑戰著前排兩人的神經。
三爺他這是在跟誰說話?
兩人同時吞了口唾沫,不敢言語。
與此同時。
“祁爺。”
零一公事化的打了聲招呼。
臉上連半分閒暇的情緒都沒有,冷的冰凍三尺。
意氣風發的祁言瞄了他兩眼,似為不滿意的輕“嘖”一聲,“阿澤你別學你家三爺,整天板著一張臭臉,這樣是沒有女人緣的。”
零一簡單的看了他一眼,算是聽見了。
好在祁言最近心情不錯,完全不受他的影響,接著苦口婆心的開解道:“明明長得英俊瀟灑,卻要像個和尚一樣清心寡慾。”
他惋惜的搖了搖頭,“真是不知道讓多少女人聞之心碎?”
祁言想了想,“就上次家裡的那個叫什麼孫珠珠,還是孫寶寶的女傭?”
“聽說人家挺喜歡你的,沒想到你眼都不眨就把人趕走了,還真是冷血無情啊你這個男人。”他故意延長的尾音戲謔不止。
零一面無表情,對耳邊的噪音置若罔聞。
祁言左思右想,老是覺得甚為可惜,喃喃自語的說道:“害我還親自傳授她這麼多方法,沒想到還是不頂用。”
連塊木頭都拿不下,真是白白浪費自己的一片苦心了。
零一聞言,平緩的眉宇慢慢皺了起來。
一道淬著寒冰的冷風直掃面門,祁言一哆嗦,對上了他的視線,“怎麼?想開了?”
零一冷漠的神色劃開了道口子,掀起唇瓣,“祁爺您沒事做嗎?”
祁言故意無視他的慍怒,不以為然的挑挑眉,“也不是,就是我這個人挺喜歡助人為樂的。”
“你也知道,我一看到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哭,我這心就揪揪的疼。”
他瀟灑聳肩,“沒辦法,就只好幫幫她們了。”
他一副紈絝公子的不羈與浪蕩,若是讓外面的女人看見,不知道要惹來多少尖叫。
只可惜,面對的是零一。
他漠然的眼神冷酷無情,溫吞的提醒道:“您還是想想一會怎麼跟三爺解釋吧?”
零一的話宛若導彈,精準打擊的他瞬間無話。
祁言揚著蠱惑人心的笑容,諂媚逢迎著說:“阿澤你看我們都這麼熟了,一會你可得幫幫我。”
他沉默不語,完全沒有動搖的意思。
祁言砸吧砸吧唇,又展開了討好的笑,“阿澤好兄弟,有你幫我說話,我想你們三爺不會難為我的。”
零一搖頭掐斷了他的幻想,“三爺已經知道了,怎麼處理不是我能左右的。”
祁言一秒苦了臉色,不過眨眼間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狀態。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對手,我想葉巡不會說什麼的。”他自我安慰道。
零一斜睨一眼,不置可否。
就在祁言自說自話的時候,幾輛黑色的車已經穩穩的停在了面前。
零一率先走了上去。
身後的祁言立馬藏住心思,緊隨其後。
車內。
副駕駛的保鏢先下了車,寒著臉色守在車門旁。
祁言看不懂他的意思,擰眉問:“搞什麼?葉巡呢?”
保鏢朝他恭恭敬敬頷首,簡單傳述,“婠婠小姐還沒醒。”
祁言:“……。”
零一面無波瀾的等著。
足足等了近十五分鐘。
就在祁言要崩不住喊人的時候,車門開了。
鐙亮的黑皮鞋踩了下來,隨著他的動作,眾人瞬間收緊了呼吸。
“三爺。”
“三爺。”
眾人不約而同道。
葉巡沒理會,稍稍轉身去牽葉婠,大掌還貼心的護在她頭上,以防她撞到。
這還是祁言第一次看到葉巡柔情的一面,嚇得差點站不穩。
這見鬼的,該不會是自己在做夢吧?
“三哥,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嗎?”
少女宛若黃鶯出谷的嗓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祁言。
他眯眯眼,定睛看清楚眼前的女孩。
她精緻白皙的五官上泛著方才睡醒的桃色,眉眼彎彎,不用細緻勾勒過的紅唇微微抿著甜笑,說不出的明豔純欲。
那雙澄澈見底不經世事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
她遠比照片上的要靈動好看數倍。
“你好窩邊草妹妹。”
突然伸過來的手讓葉婠凝了下眉,下意識望向葉巡。
葉巡一個冷眼斜了過去,祁言馬上收斂了兩分笑容,微微正色,“你就是葉巡的妹妹婠婠吧?”
“我是葉巡最好的朋友祁言,你可以叫我哥哥。”
葉巡牽住了她要抬起來的手,冷冷清清的說:“不用,不過是個不重要的朋友。”
祁言喉嚨一哽,被他扯的傷了半天的心。
“葉巡你說這話就太傷人心了吧?”祁言俊臉都差點氣歪了,咬牙指責,“你怎麼能在婠婠妹妹面前否認我們的關係呢?”
葉巡不鹹不淡的掃了他一眼,低下頭來跟葉婠說話。
祁言碰了一鼻子的灰,轉而改變策略。
只見方才還陰鬱不展的面孔,撥雲見日,璀璨奪目,“婠婠妹妹,我們一起走。”
他伸出一半的手,在觸在冷光的剎那,悠然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收了回來。
葉婠手從葉巡的掌中抽出,笑容溫婉可人,“祁哥哥。”
祁言心都快要融化了。
這麼會有這麼嬌軟可人兒的女孩兒。
這一刻,祁言總算能理解葉巡,為什麼寧願冒著被逐出家門的風險,也要將她騙到手。
“乖乖乖,跟哥哥走有糖吃。”
二話不說,祁言拉著她就走,也不顧那道冷冽逼人的視線。
經過零一面前時,他朝葉婠簡潔頷首致意。
被祁言半推半拉著走,葉婠只得禮貌性的匆匆回了一眼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