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沒興趣聽(1 / 1)
馬君亞順著他的眼神掃了過去,在距離泳池“十萬八千里”的地方,看到了他們那群搬搬抬抬的工作人員。
“不好意思,今天這個場地不是拒絕別的客人了嗎?”馬君亞禮貌的詢問道。
語氣卻是十分的篤定。
站著的年輕男子一愣,眼神閃爍了起來,話語支支吾吾,“那個…。”
他又反應過來,看著她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馬君亞淺笑,朝他揚揚下頜。
年輕男子依著她的指示望了過去,瞥見那邊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男男女女,還有來往忙碌,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的樣子。
“我是負責人。”
她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就把年輕男人堵的無話可說了。
那人心虛一“咯噔。”,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掃射,“您是那邊的負責人?”
這也太年輕了吧?
怎麼看都不像呀!
馬君亞重的眼皮子都要耷拉下來了,只想趕緊應付完睡會。
“那個姐,我們就借用一會場地,好不容易請到的大明星,要不我給您送幾張簽名照?”那人諂媚著態度道。
馬君亞笑容淺淺,很是平易近人,“不用,這塊地你們不用的話,別來吵我就行。”
那人立即點頭哈腰,“好嘞姐姐。”
“姐要不要喝水?我們那兒有橙汁。”
馬君亞搖頭婉拒了他的好意。
“好嘞姐,那我先走了。”那人將蛤蟆鏡戴了起來,“姐您休息著。”
總算將人打發走了,馬君亞無力吐了口氣,躺回去又將帽子蓋在頭上。
幾分鐘後。
夢熏熏的馬君亞感到周身涼颼颼的,不禁瑟縮著打了個寒顫。
零一屈膝半跪在她身側,鼻下繚繞著他魂牽夢縈的芳香。
睡夢中的她猝不及防渾身一顫。
冷鏽的氣息強勢入侵了自己的大腦,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令她無處可躲。
“亞亞我回來。”
馬君亞耳根微微一炸,雙眸陡然大睜。
她從頭皮僵到了腳趾,須臾不敢動。
“怎麼?不想看看我嗎?”
低沉磁性的聲線似有若無的摩挲過耳邊,馬君亞望著眼前遮擋住的黑暗。
不知為什麼就紅了眼睛。
長睫輕撲扇幾下,大大方方的拿下了臉上的帽子,雲淡風輕的餘光掠過了他。
淺薄的情緒無關緊要。
她坐了起身。
“叔叔好久不見。”疏離又客氣的問候,將他們的距離拉了很開。
她面上笑容盈盈,實則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致。
零一如墨般渲染過的眸輕點綴了幾分赤紅,望著她冷漠的眼神,堅若磐石的心劃了道縫隙,溫著聲線告訴她,“我回來了。”
馬君亞嫣然一笑,甚是客套,“我看到了。”
他冷硬的五官近在眼前,那個日夜攪的自己不安寧的人,彷彿一下從夢中跑了出來。
她心不受控制的一跳,難受又帶著一絲絲情難自禁的歡喜。
兩人平視幾秒,馬君亞率先別開了視線,慢悠悠站起身。
零一碰了個冷門,俊臉喜怒不形於色,也跟著站了起來。
一抹完美的笑容掛在唇邊,稍稍刺眼,“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馬君亞抓著帽子的手無意識用力到泛白。
近在咫尺的男人冷肅著身影,不發一語。
她略點頭,轉身要走。
腳步剛踩出去,耳側就掠過了涼風,眨眼間便被堵了去路。
“嗯?”馬君亞茫然抬起頭,客氣的問:“你還有什麼事?”
“你在生我的氣?”他開門見山的問。
馬君亞笑的坦然,“生氣?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他垂落在兩側的手微動,馬君亞不露痕跡的一側,躲開了他的手。
她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好心的提醒道:“公共場合,叔叔還是注意影響為好。”
零一被她冷淡疏遠的態度刺了下心臟,大掌不由分說抓住了她纖細的胳膊,“你生氣了。”
馬君亞好笑,“我生什麼氣?叔叔你真莫名其妙。”
說畢,馬君亞輕輕掙脫開他的鉗制,懶得搭理他。
零一受不了她對自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長臂一伸將人拽進了自己懷中,緊緊鎖著。
力道之大,不管馬君亞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
“你放開我。”馬君亞惱羞成怒,“你是誰呀?憑什麼這樣對我?”
零一將她按在自己懷中,霸道無比的宣告,“我是誰?我是你男人。”
馬君亞氣得渾身發抖,“你不要臉,滾蛋。”
“是,我不要臉。”他大方乾脆的承認。
馬君亞根本不想跟他有過多糾纏,咬牙切齒的怒道:“你最好放開我,不然我就叫人了。”
“你叫吧,如果你想讓所有人都看著我吻你的話。”
她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雙唇便被緊緊攫取住了。
強悍又霸道的氣息籠罩著她,誓要將她融進自己的骨髓之中,方肯罷休。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這空曠的周圍迴響。
還好泳池邊隔著一行長長的假綠植,作為遮擋。
方才看著突兀又土氣,現在才明白設計者的良苦用心。
臉上火辣辣的,零一不疾不徐回正了眼色,鷹眸逐漸覆上了一層凜冽的陰鷙。
馬君亞紅著眼眶,秀髮凌亂的略顯狼狽,別好的風衣外套也被因為動作幅度而鬆散開。
指尖氣得直髮抖。
男人目光定定,對臉上的疼痛置若罔聞,“亞亞,如果是為了誤會我的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馬君亞笑容譏諷,“誤會?”
“不用解釋了,我沒興趣聽。”
零一沉眸。
“叔叔,現在是新時代了,這種三宮六院的遊戲我就不陪你玩了。”
她往後退了幾步,不然她怕自己情緒洩露的太徹底。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之前的事情就當作你情我願好了。”
她故作瀟灑,“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男人的面容陰翳駭人,眉梢壓著“山雨欲來”的徵兆。
又冷又硬的話,一字一句刻道:“你再說一遍?”
馬君亞對他的情緒視若無睹,“怎麼?還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零一臉色愈發黑沉,太陽穴冷冷跳動,“亞亞,你確定現在要惹怒我?”
涼薄的氣場灼的她不寒而慄,馬君亞又往後退了一步。
“我跟你無話可說。”
他上前一步,不容置疑,“我有話跟你說。”
馬君亞冷淡的眸從他臉上移開,轉身就走。
顯然耐心將盡了。
修長的腿疾步如風。
馬君亞背後一暖,兩人緊密貼合的一絲縫隙都沒有。
“你放開我。”她惱怒掙扎。
“亞亞別說氣話好嗎?”他無奈妥協道。
“我跟那個女人什麼都沒有,她是家裡的女傭,那天正好送衣服進來,我在浴室洗澡就讓人接了下電話。”
“後來我怎麼打回去你都不接,我才懷疑她跟你說了什麼讓你誤會的話。”
“我已經把她開除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馬君亞冷笑,“跟我有什麼關係?”
腰上的手慢慢收緊了力道,零一將頭深深埋在她的發中,汲取著令他痴迷忘返的氣息。
“亞亞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你說我一定做到。”
他深情繾綣的聲音,沙啞而溫柔,要不是馬君亞時刻提著警惕,只怕已經深陷其中了。
“你放開我。”她平靜道。
零一望穿了她的意圖,縱情沉淪的理智仍佔著清醒的上風,“除了這個。”
馬君亞嗤笑,譏誚道:“那我們無話可說了。”
零一無可奈何,“亞亞我錯了。”
她鐵石心腸,對他的示弱無動於衷,“放開我。”
身後的男人斟酌幾秒,終於還是先軟下了身段,漸漸鬆了力道。
他手剛放下,馬君亞就毫不猶豫掉頭走人。
“亞亞。”
馬君亞聽到這個聲音,宛若驚弓之鳥的跑。
零一無奈,抬腳追了上去。
馬君亞拼了命的想要躲開他,但天不遂人願,三兩步便被人牽住了手。
“你別碰我。”
馬君亞想甩開他的手。
可惜他的手就像鐵爪一樣,攀附的緊緊的,不管她怎麼甩掰就是紋絲不動。
“你到底要幹什麼?”馬君亞不耐煩的怒斥道。
他高大的身影以絕對的壓迫感籠罩著她,聲線沉若古鐘般,“你不聽我解釋。”
馬君亞氣笑了,“難道你聽不懂嗎?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零一心頭很不是滋味,根本不願意回想剛才的事情。
她剛剛說的話,一字一句,哪怕是最細微的語氣,都似一塊巨石般壓的零一喘不過氣來。
“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
馬君亞白皙的臉上隨處可見怒氣,礙於受制於人,只得冷著語氣譏諷,“回去?回哪裡?”
“瑞麗嗎?”
“我可不去,我想我還沒墮落到被你養的程度。”
零一雙眸逐漸赤紅,薄唇挑上了慍怒,“你非要這樣貶低自己嗎?”
他越是生氣痛苦,馬君亞就越是要激怒他,“怎麼?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
他手背上的青筋盡數凸顯,肉眼可見的怒火,“跟我走。”
零一命令式的語氣徹底惹惱了馬君亞,趁著他分神,她手大力一甩。
“砰!”
平靜的泳池蕩起了激烈的水花,濺起的水花撲溼了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