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能不能換個稱呼(1 / 1)
夜半三更。
馬君亞半夢半醒了好幾次,每次朦朦朧朧的視線都看到他擔憂不已的眼神。
莫名心安又沉沉睡了回去。
破曉時分。
身旁的人才真正鬆了口氣,睡了過去。
馬君亞溫吞睜開了眼,腰上重重的,她不習慣的扭了下,還沒睡熟的人立即醒了。
“醒了?”
他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隨之溫暖便覆在了背後。
“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男人低低沉沉嗓音緊貼著耳畔。
馬君亞細微的動動,喃喃嘟噥了聲,“沒有。”
“嗯?”他輕閉眼,意猶未盡的聲線仍靠在耳,“肚子餓不餓?”
馬君亞抬頭盯了眼鬧鐘,時間還很早。
身後的男人是徹夜未眠,聽聲音就知道了。
“不餓。”
剛說完,他的大掌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都餓扁了還不餓?”
被他一捏,肚子很不給面子的叫了兩聲。
馬君亞臉色窘迫,耳根一燙,“我等會上班路上再買早餐好了。”
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緊了力道,貪戀的汲取著她的氣息。
不知疲倦。
“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吧。”
馬君亞抬了抬眼,除了一身黏膩的汗以外,並沒有半點的不舒服。
“沒事了,還是去上班吧。”
畢竟賺錢要緊。
男人哼了聲,“你身體太弱了,我怕你再反反覆覆,還是休息吧。”
“不要。”
馬君亞想也不想就拒絕,“不上班哪來錢?”
男人倏然輕笑,溫溫熱熱氣息若有若無的摩挲在耳畔,撓癢癢似的。
“錢嗎?我給你。”
“不要。”她直接拒絕。
“我不喜歡花別人的錢。”
她雖然窮的叮噹響,但好歹也是個有尊嚴的窮人。
“是不喜歡花別人的錢,還是不想要我給你的?”他問。
馬君亞咬咬唇,還煞有其事的想了想,“有區別嗎?”
“有。”
“前者是外人,理所應該,後者是你男人,理所應當。”
馬君亞被他繞的蹙了蹙眉,了當拒接,“不要。”
“嗯。”他淡薄的應了一字,對事情的結果不置可否。
馬君亞懷疑他根本沒聽進去,擰著眉頭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耳邊又落下一句沉磁,“很累。”
聽著他倦怠睏意的聲音,馬君亞不禁動了惻隱,“你睡吧。”
他沒回。
不久,均勻的呼吸聲就縈繞在耳。
零一的手似鐵爪般緊緊禁錮著自己,馬君亞嘗試小小掙脫,卻怎麼都動彈不得。
他起伏均勻的呼吸像是催眠魔咒。
馬君亞的眼皮子又漸漸耷拉了下來,睏意又捲土重來。
B市。
“少爺,先生的電話。”
葉儼然剛要出門,就被人叫住了腳步。
蘭姐握著電話,用眼神跟他示意,先生的心情不是很好,讓他小心點說話。
他溫潤的眉宇微微皺了起來,點頭接過。
“爸。”
那邊安靜了幾秒,不知道在醞釀什麼情緒。
葉儼然低頭看了眼時間,“爸,什麼事嗎?”
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想想有什麼理由能跟你大伯,爺爺奶奶解釋。”
葉如風的聲音很沉,像是精疲力盡了。
葉儼然心思縝密,估摸猜測,“姑姑去瑞麗的事情?”
葉如風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行事雷厲風行的三弟,一邊是最寵愛的小妹。
偏偏就是葉巡,怎麼就給自己出了道這麼難的難題呢?
“爸,大伯昨天還打電話來問,我看不如如實說吧?”
“如實說?”
葉如風氣得岔氣,邊上的秘書看得心驚肉跳的。
“你想你大伯現在就從F國飛回來,還是讓你爺爺奶奶殺過來?”
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父子倆頭疼欲裂。
“算了,能瞞一時是一時吧,起碼等到你爺爺奶奶回國。”葉如風轉了態度。
葉儼然扶額,“您確定這樣大伯、爺爺奶奶不會更生氣嗎?”
葉如風太陽穴突突跳的厲害,要不是根深蒂固的教養按著他,早就摔電話起來了。
“那有什麼辦法?你三叔現在根本不接電話。”
他無奈咬牙,儒雅的風度裂開了一道口子,“這死小子敢出瑞麗,看我怎麼教訓他。”
還有這樣往死裡坑哥哥的弟弟!
葉儼然嘆了口氣。
三叔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直接將人帶了回去。
先斬,連後奏都沒有給一個。
這乖戾霸道的行事風格,真不愧是三叔。
“要不我看還有個辦法。”葉如風又說了聲。
“爸,我可不去。”
葉儼然開門見山,就將他剛萌芽的希冀掐斷了。
“三叔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只怕我還沒見到姑姑就被他扔出去了。”
上次的事情葉儼然仍心有餘悸,說什麼他都不會再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了。
葉如風無可奈何,寵溺的罵了聲,“你三叔真是無法無天了!”
葉儼然贊同,但沒吭聲。
“行了,小巡那邊我會加強聯絡的。”
他不放心,語氣重重再叮囑了聲:“你大伯要是再打電話來問,千萬別說漏嘴。”
“我知道了。”
瑞麗。
書房內。
“回去嗎?”
祁言宿醉未醒的腦袋疼得不行,整個人懶懶散散靠在沙發上,衣襟半開,頹靡之氣揮之不去。
“你說我不回行嗎?”
葉巡劍眉平平,冰冷無緒,輕描淡寫將問題踢了回去,“你覺得呢?”
祁言揉揉酸脹的眉心,哀愁煩躁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我家那老頭都這樣威逼利誘了,看來不回去不行了。”
葉巡緘默不語。
祁言冷躁二字,“回了。”
“回去呆兩天,看看他在玩些什麼把戲?”
這人越老越幼稚,連威逼利誘這種不光明的手段都派上用場了,他要是不回去豈不是白浪費他的一番苦心?
書房安靜了幾分鐘。
祁言仔細想想,順著一絲詭異的氣息往上爬,英挺的眉宇忽而一沉。
雙眸對上了葉巡。
他眼瞼微聳,“葉巡。”
“你說這件事,該不會是你授意我家那老頭乾的吧?”
葉巡亦正亦邪的眉眼輕輕一佻,覆著薄戾的唇張揚無度,撇下兩個字,“理由。”
那還用說嗎?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祁言瞳孔的微醺逐漸褪去,赤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
彷彿只要眼前的人敢說是,他立馬跳起來掐死他。
男人驀然失笑,“你這麼想,倒也合情合理。”
模稜兩可的態度,撩的祁言心癢難耐。
四目角力。
祁言狠狠磨磨後槽牙,煞氣繚繞,“我要發現是你做的,看我怎麼跟你算賬!”
葉巡漫不經心的樣子,還真是想讓人一把將他拽下神壇。
祁言倏的一下站起來,俊臉裹著寒霜放狠話,“我就告訴婠婠妹妹,他三哥是隻披著羊皮的狼!”
還是吃人不眨眼的那種!
葉巡幽幽深邃的眸輕抬,便帶著三分凜冽的肅殺之意,唇一勾,“看來你是不想回來了?”
祁言心虛的“咯噔”一墜,強頂著男人那份輸人不輸陣的尊嚴,道:“我先看看是不是你做的。”
葉巡意興闌珊的收回了視線,灼灼的冷意仍散在外。
看樣子是懶得搭理他了。
祁言見他被自己煞的無話可說,便心滿意足的走了。
二十分鐘後。
“做點什麼好呢?”
葉婠躺在沙發上打滾,頭上閒的都快長草了。
“要不給溪溪打個電話聊聊?”
話音剛落,還沒付諸行動。
低啞性感的聲音恰時響起,“很無聊嗎?”
少女一見到他俊逸的五官,璀璨奪目的星眸就眯起了笑容。
“三哥你忙完了嗎?”
葉巡手搭在她腰上,半垂的眸緊鎖著身下的女孩,唇邊抿著弧度,“嗯。”
葉婠靈氣的眸轉了小半圈,懵懵好奇的問:“三哥,剛才祁哥哥怎麼了?”
“好像很生氣,又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葉巡朗朗淺笑,只分了半分的心思在這個話題上。
“不用理他。”
葉婠見三哥興致不高,也沒有追問下去,努努唇就算結束了這個話題。
葉巡重新撿起了剛才她沒有回答的問題,問道:“會無聊嗎?”
她搖搖頭,“有三哥在就不會。”
說著,葉婠屁顛顛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膝上,軟語問:“三哥你一個人在這裡害怕嗎?”
葉巡的黑眸夾著一絲笑意,點著溫情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柔嫩細膩的臉頰,定定回了二字,“不會。”
葉婠靜了須臾,又懷疑了聲,“真的不會嗎?”
他唇邊笑容依舊,“嗯。”
“喔……。”
“三哥真厲害,我有時候一個人在家裡都會害怕。”
半斂的黑眸沁著寵溺,輕揉慢捻,“我知道。”
葉婠動了動脖子,往前挪了一小步。
“婠婠。”
葉婠沒什麼心機的應了聲,“什麼?”
他薄唇輕掀,吐出了蓄謀已久的話,“除了三哥以外,能不能換個稱呼?”
葉婠雙眸籠上了層朦朧的煙雨,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三哥不行嗎?”
他搖搖頭,“聽膩了。”
這種稱呼問題,不,應該算不上是什麼問題。
他忽然一本正色的挑出來說,還真有點難倒葉婠。
“那要不我跟零一他們一樣叫你?”她試探問。
葉巡涼涼否決,“太疏遠。”
葉婠秀氣的眉皺成了一團,絞盡腦汁的搜尋。
想了半天,這個也不合適,那個也不行。
實在想不出來了,葉婠咬唇求助,“要不三哥你說一個,我參考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