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沒交過女朋友吧(1 / 1)
“吃飯。”
在實在吃不消對面女人,澄澈又夾帶著一絲驕縱的目光時,零一開口了。
馬君亞胃口不大,觸得他話中的冷意,直接就扭過了腦袋,生著小悶氣。
零一無奈,“你這麼看著,我沒辦法吃。”
馬君亞臉頰微微滾燙,當即就甩了一個惱怒的眼神過去,“誰在看你?”
她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
零一忍住了將人擁入懷的衝動,故意寒了兩分臉色,重述二字,“吃飯。”
馬君亞聲音不情不願的,“我吃飽了。”
他擰眉,掃了眼她面前乾淨的小碗,“不喜歡吃這些嗎?”
馬君亞搖搖頭,“我不餓。”
零一審視的眼神略眯了起來,聲線沉了幾度,“亞亞。”
“你很牴觸我?”
馬君亞原本要死不活的眸,驟然注入了一抹亮色。
謝天謝地,他總算知道了。
她抬眸問:“你不用回去嗎?”
零一搖了搖頭,言簡意賅的回答她,“有假。”
馬君亞壓了口氣,儘量善良了語氣娓娓道:“我覺得你的假期不應該浪費在我身上,回家看看吧。”
總之閃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去就好了!
她隱晦的逐客令,男人好像沒有聽明白。
頗為認真的思忖過,開口道:“我父母在F國,你想跟我一起回家嗎?”
“他們看過你的照片,很喜歡你。”
馬君亞氣結。
他不是一直跟在葉巡身邊嗎?
怎麼可能連她什麼意思都聽不出來?
故意的吧!
不過、等等!
她眸中遍佈詫異,還摻了幾分不可置信,“我的照片?”
“他們怎麼會有我的照片?”
零一沁著笑意的黑眸,處處都是女人的影子,沙啞沉磁的聲音不乏溫情,“他們吵著要認識你,我沒辦法。”
馬君亞死死鎖著眉頭,遲疑了許久問出口:“哪張照片?”
零一目不斜視,思索了兩秒。
“好像是他們自己找的。”
馬君亞錯愕,微微提高了音調,“找的?”
“哪找的?”
男人唇邊的弧度,不顯山不露水的斂了半分,一字一句告訴她,“花邊頭條。”
馬君亞太陽穴隱隱疼痛,掌心捏了兩輪的冷汗,“花邊頭條?”
“怎麼會是花邊頭條呢?”
她欲哭無淚、痛心疾首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此時的馬君亞像是個被放了氣的氣球,洩氣的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自己就上過兩次花邊頭條,怎麼偏偏就這麼湊巧呢?
一隻大掌壓在腦袋上,五指穿梭過她的發,輕輕揉了揉。
零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略彎腰,軟著的聲音沙啞好聽的過分,“回家我慢慢說給你聽。”
馬君亞聽得他話裡有話,蹭的一下就彈了起來。
“還有?”
“你都說我什麼了?”
零一寡淡冰冷的臉上顯不出什麼情緒,溫柔依舊,“回家再告訴你。”
馬君亞瞥見他眼下的一絲愉悅,驟然被刺的驚醒了幾分,慢慢提高了警惕,“我不回去。”
“我這幾天暫時住酒店,你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搬回去。”
不好騙。
零一手撐在椅子後,馬君亞退無可退,只得幹瞪著他。
對峙了數秒。
“好。”
他倏然一聲。
馬君亞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心裡莫名堵堵的。
“那你什麼時候走?”
剛說完,馬君亞又冷淡的補充了一句,“別忘了把鑰匙還給我。”
男人皺眉,“走?去哪?”
“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零一簡單頷首,“是,我是答應你坐下來談談。”
他一本正經的臉色,打了馬君亞一個小小的措手不及。
但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好啊。”
她眉輕挑,示意他坐下聊。
零一緩緩回正了身影,動作自然拿過了她的包包,“走吧,回去談。”
馬君亞身影不動,“就在這裡談。”
他側了一眼,冷硬的五官上舒展開一絲薄戾的笑,“你確定要在這裡談?”
女人仔細打扮過的臉蛋,精緻好看,嫵媚的眼神忽然掃了過來,令或明或暗打量的視線速速收了回去。
這種家常便飯的情況,馬君亞早就司空見慣了。
只不過談私事,的確不妥。
她動作優雅的起身,零一那強而有力的手臂就纏了上來,力道大的讓她呼吸微微一窒。
“幹什麼?”馬君亞沒好氣的仰頭,又不敢大聲,便忍著咬牙切齒的聲音怒道:“這麼多人看著呢!”
零一點頭,還是那冷酷無情的幾個字,“我知道。”
馬君亞頭疼,“知道還不放手?”
“就是知道才不可能放手。”
順著這個方向往上看,他流暢的下顎線冷到了極致,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你吃醋?”馬君亞很不恰時機的靜下了心思,好整以暇的問。
零一眸半垂,深深沉沉的,“你覺得呢?”
吃醋?
吃醋好啊,利於身心健康!
懷中的女人笑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故意挑起來的紅唇,張揚又狡黠。
要不是他強大的自制力在壓著,早就狠狠吻下去了。
一定要她哭著求饒。
馬君亞軟若無骨的手輕輕一推,便抽身出來。
她眨眼就整好了思緒,笑臉盈盈,“叔叔以前沒交過女朋友吧?”
零一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坦誠頷首,“你是第一個。”
馬君亞搖曳生姿的媚眼,掠過了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竊喜,故作姿態的點點頭,“這樣啊。”
她雲裡霧裡的吐了句,“那怪不得。”
零一不明所以。
四目相對間。
馬君亞不疾不徐的脫下了他的外套。
男人冷冷看著她的舉動,不置可否。
她眸中盪漾著漣漪,慢慢靠近,“這是你的,我不要。”
也不管他接不接,塞到他懷裡轉身就走。
“分手了?快上去要號碼!”
“你這樣不太好吧?”
“什麼好不好的,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打著燈籠都難找。”
餐廳裡一直虎視眈眈的人,紛紛按耐不住了。
那雙美腿真是又白又勻稱。
馬君亞一個故意慢了幾秒的媚眼拋了過去,當即勾的人心猿意馬,魂不附體的。
“對我有意思,絕對在暗示我。”
那人捂著砰砰狂跳的心,手足無措的歡喜。
西餐廳裡的男人,完全忘記了這是高檔場所,更連旁人的目光都不顧了。
零一鐵青著臉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霸道的勾過了女人的腰肢。
他慍怒掀唇,“好玩嗎?”
馬君亞雙眸無辜,“叔叔你看,這才叫吃醋。”
他翻滾著黑潮的眸,明明下一剎就有可能將自己吞噬殆盡,但還是謙謙君子,紳士風度的回了自己三個字,“受教了。”
馬君亞被他身上的冷甲灼的發怵,不露痕跡的收斂了幾分囂張態度。
十分識趣的見好就收。
她可沒忘記這個男人有多難掌控。
不動聲色就可能將她啃的連渣都不剩。
“去哪兒?”
男人將衣服披回她身上,大掌緊牽著她往前走。
他筆挺如松的身姿寒意瘮人。
沒說話。
馬君亞看著熟悉的方向,一蹙眉,“我不回去。”
可惜他跟塊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悶著一聲不吭。
她怒了。
“你吃飽了嗎?”
湧到唇邊的小脾氣還沒來得及爆發,又吞了下去。
悻悻道:“沒有。”
他的眼神有一點點怵人。
零一簡潔頷首,“我也沒有。”
“啊?”
十指緊扣的手收了收力道,馬君亞蔫著腦袋怯生生上前。
看他這架勢,不會把自己撕成兩半吧?
她耷拉著腦袋瞎嘀咕。
“亞亞。”
“什麼?”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忍耐力可以這麼好。”
她抬眸,懵懵懂懂,“啊?”
零一嘆了口氣,終究捨不得跟她生氣。
但面上仍保持著餘怒未消的冷酷,“吃麵嗎?”
“不、不吃。”
馬君亞小生怕怕的。
“嗯?吃飯?”
她吞了口唾沫,“也、不吃。”
那雙繚繞著怒氣的黑眸正看著自己,馬君亞脖子爬上了涼意,寒颼颼的。
零一視線緊鎖著她,自然沒放過她顫抖的小動作。
鬆了手,極盡溫柔的替她攏了攏外套。
“不許再脫了。”溫聲細語的警告。
他轉身間,馬君亞碰碰涼涼的鼻子,感覺怪怪的。
“還不走等著我抱嗎?”
馬君亞:“……。”
威脅,絕對是威脅!
“叔叔我覺得我們現在就可以談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公共場合。”
……
講究。
好吧。
“那我們去樓下的咖啡廳談談?”
她一直推拒,很顯然不想跟眼前的男人獨處一室。
零一閉了閉眼,好脾氣的稜角都被消磨到反光。
“幹、幹嘛?”
馬君亞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眼神有種如履薄冰的沒出息。
他黑雲壓境的臉上分外冷漠,“吃地三鮮好不好?”
“啊?”馬君亞嘴唇磕磕絆絆的,“地三鮮?”
零一勾唇,“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吃,亞亞嚐嚐嗎?”
馬君亞腦袋都被繞暈了。
一會陰,一會晴。
男人遊刃有餘的穿梭,馬君亞卻快分裂了。
“很久沒做了。”他呢喃輕語。
沉沉的話語落地間,似在等她的回覆。
僵持了幾秒。
馬君亞鬼迷心竅的點了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