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老大薄情寡義(1 / 1)
一個小時後。
葉婠跪坐在床上,都快急壞了,“怎麼還這麼燙?”
“叩叩叩…。”
葉婠望向門口,葉巡沉穩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傳了過來。
“是我。”
“咔嚓。”
門一開,葉巡就看見滿面焦急的她。
劍眉微擰,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三哥,NANA還在發燒。”葉婠急的聲音哽咽,六神無主。
葉巡視線落在床上雙眸緊閉的女人身上,臉頰緋紅,眉頭因為不舒服而皺成了一團。
“三哥怎麼辦?”
葉巡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朗朗開口喚人,“零二。”
零二影子一閃就站在門口。
“去請醫生。”他吩咐道。
零二點頭,轉身就走。
“三哥。”
葉婠睡了兩三個小時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小臉蒼白,精緻的臉頰上佈滿了慌張之色,“三哥我有點擔心。”
她挪了挪到床沿,抱住了葉巡的腰哭哭慼慼的。
葉巡心疼,不自覺的柔聲細語,“先回去睡一覺,NANA會沒事的。”
葉婠搖了搖頭,“我不走,NANA要人照顧。”
葉巡溫厚的手掌落在她背上,輕輕拍拍,“不用擔心,有人照顧她。”
“誰?”
葉婠全身的小刺都豎了起來,“路澤嗎?”
“我不要!”
她腮幫子鼓了起來,隨即護短,“NANA現在很討厭他,根本不想見到他。”
“哥哥,我不要讓零一靠近她。”
葉婠頭一次這麼生氣,估計NANA生病跟他脫不了干係。
葉巡無可奈何,卻又捨不得觸她的小逆鱗,便只好對不起門口苦苦等候的下屬。
“好。”簡短一字答應了葉婠。
葉婠這才努了努唇,“三哥,NANA想回去,等她好了就送她回去吧。”
她的話正中葉巡下懷,想也不想就點了頭,“好。”
葉婠說的每一句話,葉巡就沒有不應好的。
寵的就差把天上的太陽射下來給她了。
門口的零一耳力不弱,臉色已然鐵青。
“老大您也聽見了,您怎麼對人家NANA始亂終棄的?”
零五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只知道大嫂這麼好,肯定都是老大的錯。
零一陰沉的臉色極為駭人,薄唇輕啟,吐開一個不算雅觀的字,“滾!”
一旁被牽連的零四眼皮子顫了顫,面無表情。
在幾個下屬面前,零一隻得暫時隱忍自己的情緒,不甘心的在原地站了半個小時。
門口一左一右守著兩尊門神,再加上一個渾身散發出煞氣的男人。
還好醫生經常來,多少熟悉了點。
不然他一定會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賊窩,轉身就報警去了。
“老大。”零二跟他打了聲招呼。
零一內疚自責,恨自己衝昏了理智貪一時之歡,“她怎麼樣?”
零二搖頭守口如瓶,“婠婠小姐不讓告訴你。”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人都感到了殺氣撲面。
零一沉冽若深潭的眸激起了波瀾,素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臉,也有了輕微的猙獰。
就在他們以為老大要發怒的時候,一道裹挾著肅殺之氣的身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零四皺眉盯了眼零五。
零五表情無辜,一身的凜然正氣,“老大他太渣了,前幾天還跟大嫂濃情蜜意的,一眨眼就拋棄了大嫂。”
這事也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就在他們人群中傳開了。
老大薄情寡義,大嫂千里追夫。
一時間的風向都刷刷刷往可憐的馬君亞身上倒。
一日漸息,日落將至。
馬君亞睜開了眼睛,眼珠子轉了半圈,喉嚨乾啞的不像話。
“NANA你醒了?”
葉婠幾乎是彈起來的,緊張兮兮的一通問:“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想不想吃東西?”
馬君亞搖頭,“想喝水。”
她掙扎著起身。
葉婠慢半拍的反應,趕緊拿過一旁的水,“小心點喝。”
馬君亞動作溫吞接過,虛弱的笑了笑,“謝謝。”
“NANA你真的嚇死我了。”
她反反覆覆的發燒,醫生打了一針也沒怎麼見效,可把葉婠嚇得不輕。
她接過了馬君亞手中的空杯,順勢坐在了床上跟她面對面。
“對不起。”馬君亞撫了撫她有些憔悴的臉,“害你擔心了。”
葉婠委屈的搖了搖頭,“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下次可不能再這麼嚇我了。”
馬君亞保證的點點腦袋,“好。”
葉婠眼睛都熬紅了,翻身在她隔壁躺了下來。
馬君亞骨碌轉身,將被子蓋在她身上,往她的方向湊了湊。
“好累呀。”葉婠抱住了她暖暖的身體,軟軟的蹭了蹭,“我睡會。”
馬君亞十分過意不去,“睡吧。”
靜著靜著,兩個人就一同墜入了夢鄉。
中途葉巡來了,將葉婠抱回房去睡。
門口。
“抱歉老大,您不能進去。”
零一聽見這句話額頭上的青筋忍不住冷冷狂跳,陰惻惻的臉色看得零五心驚膽顫。
眼前男人的怒氣值瀕臨決堤,拳頭緊攥,“咯咯”作響。
零五心“咯噔”一跳,從來沒見老大這麼生氣過。
就在他準備承受他的狂風暴雨之時,零一邁開修長的腿離開。
“老大。”
零五又不怕死的叫住了他。
零一儼然沒什麼耐心,冷冷側臉,“有話就說。”
零五難得磨磨嘰嘰老半天,頂著壓力開口:“三爺說您要是想爬窗戶進去,還是不用費勁了。”
零一不動聲色一怔。
三爺這是什麼意思?
零五敏銳察覺到凝固的氣氛,盡職守好本分的站在門口。
半個小時後。
葉巡被人從溫柔鄉中揪了出來,英俊的五官上處處透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他揉揉眉宇,冷冽的語氣漫不經心,“怎麼?”
零一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葉巡有點故意的後知後覺,醒神的有點慢,“你說NANA?”
冷酷的下屬終於高冷的哼了一聲。
“人家NANA不願意見你。”
葉巡一句話就把零一的後路堵了。
瞥見他的面無表情,葉巡眉眼輕佻,繼續道:“NANA現在也不用婠婠陪著睡了,我想我們之間的協定,就這麼算了吧。”
葉巡的肯定句,成功讓零一的臉色更黑了。
“三爺您不是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
葉巡傲然的下顎大大方方輕點,眸中蕩著亦正亦邪的笑意,“偶爾不做君子也無妨。”
零一無言以對。
寂靜了須臾。
“三爺我還要娶她的。”
葉巡揚起了看好戲的弧度,“你小子臉皮真厚,人家NANA不見得要嫁給你吧?”
零一篤定勾唇,“她只能嫁給我。”
“嗤。”葉巡很不客氣的笑開了弧度,“我看懸。”
零一不語。
葉巡站了起來,路過他身側時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肩膀,“NANA在其他人眼裡的評價很不錯,你要抓緊了。”
“我先回去了,婠婠睡醒要找人。”
也不知道葉巡是不是故意的,字字都削尖了往他心臟戳。
雲城。
塞巴斯蒂安頭一次覺得在海瑟薇面前如坐針氈。
陳醉替她倒了杯茶,生怕她氣壞自己,“就當她去玩兩天,過幾天我讓人去接回來。”
常記溪氣歸氣,但還是被他的貼心暖到了,“謝謝醉哥哥。”
陳醉動作溫柔順了順她的發,“爺爺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說是做了你愛吃的菜。”
常記溪眸中繚繞的怒氣散了些,“爺爺真好。”
陳醉傲人的五官上布著柔軟,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弧度“爺爺還特地交代了,讓你不要買什麼蛋糕甜點回家。”
陳老爺子很顯然在說反話。
常記溪舒展開笑容,秋水盈盈,“我知道了,一定不買栗子蛋糕。”
陳醉捏捏她調皮的笑臉,“也就只有你會慣著那老頭。”
常記溪不滿,拍落他的手,“什麼老頭?那是爺爺!”
她輕哼了聲,翹起了傲嬌的小尾巴,“人家昨天跟林叔打過電話了,他說爺爺的各項指標都不錯,讓我買塊蛋糕哄爺爺高興的。”
陳醉邪肆挑眉,聲調上揚了幾度,“真的不是醫生告訴爺爺,然後爺爺事先打電話跟你說的?”
常記溪被他揪住了小辮子,還佯裝鎮定的否認,“才沒有這回事。”
陳醉半信半疑的笑,修長的手指戳了戳她粉嫩嬌憨的臉頰。
見好就收。
“我覺得喬治挺好的。”
一旁久久不言的塞巴斯蒂安忽然憋出了一句,惹來陳醉無語的眼神。
常記溪較好面容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情緒莫名。
求生欲使然,塞巴斯蒂安乾乾笑了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想起來了,有個客戶找我有點事,你們聊。”
“站住。”
塞巴斯蒂安腳步趔趄,活見鬼的回頭。
這人不是一向都不待見自己的嗎?怎麼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醉不耐煩的黑眸不疾不徐掃了他一眼,“爺爺叫你一起回家吃飯。”
聽見這話,塞巴斯蒂安的氣場頓時就不同了,英俊瀟灑的臉上笑意盎然,“爺爺真是客氣。”
“果然我蕭田田還是很受歡迎的,那詞兒怎麼說來著?”
“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
他自我陶醉之時,那邊的兩個人已經起身了。
“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