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大嫂你要掙扎嗎(1 / 1)
“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後我們還是別見面了。”
零一壓抑的眼神一一踱量過她,馬君亞能感受到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正在慢慢放力。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點點慌了,還有這麼半分沒來由的生氣。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的起身。
馬君亞瞳孔一縮,轉頭叫住了他,“等等。”
他腳步微頓,孤單落寞的身影沒有轉回來。
馬君亞順著床單上的紅點,一路掃到他受傷的右手。
“你的手?”
零一半斂的眸稍稍往下斜,漫不經心的言簡意賅,“沒事。”
“沒事?”
馬君亞蹭蹭兩步上前,撿起了他的手,看到手背上一道駭人的劃痕。
瞳孔又是猛然一縮,“這叫沒事?”
零一側眼看著她心疼又緊張的臉色,眼尾不露痕跡的往上揚了幾度。
“疼。”
馬君亞看著看著眼睛就氣紅了,任性扔開了他的手。
“疼死你算了。”
被扔開的那隻手又像死而復生的章魚,纏了上來。
“真的疼。”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側,身體的重量也往她身上傾倒,“亞亞不要走,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馬君亞委屈的直掉眼淚,“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
零一自責內疚的抱緊了她,“對不起,是我一時衝動了。”
馬君亞冷冷哼了聲,鼻音濃重的有點軟糯,“對不起有什麼用?”
也沒見她求饒的時候他心軟過。
越想越生氣,馬君亞掙脫他的懷抱,“我還是覺得我們年齡有差距不合適。”
零一眯了眯眼,馬君亞窺見他眸中的危險,不露痕跡的往後退了半步。
“你知道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
馬君亞倔強的望著他,“我只是讓你面上好看一點,幫你找了個理由。”
他搖頭。
“你應該擔心擔心自己。”
她皺眉,“為什麼?”
零一上前一步,強勢的攬住了她的腰,聲音沙啞道:“在他們眼裡我才是那個負心漢。”
馬君亞一愣,隨後咬了咬牙,“什麼意思?他們覺得是你甩了我?”
他點頭,“可以這麼說。”
馬君亞怒了,“明明是我玩膩了,踹了你好嗎!?”
這些不明群眾也太看不清事實了吧?
零一裹攜著戾氣的眉宇緩了緩,略帶薄繭的手覆上了她的臉,“這麼快就玩膩了嗎?”
馬君亞冒著火花的眼睛怒瞪著他,“那可不?天天面對著一群金髮碧眼的男模,難免會喜新厭舊。”
零一極有耐心,指尖流轉著柔意,不急不惱的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我知道,你年齡小難免定力不強。”
“這不能怪你。”
馬君亞側開了臉頰,“反正瑞麗我也不來了,追究這些也沒意義了。”
零一掰過了她氣鼓鼓的臉,“有意義。”
“為了亞亞的面子考慮,我們就不分開了。”
馬君亞對他趁機提出的話徹底無語。
這個男人的臉皮怎麼變得這麼厚了?
“不需要。”
馬君亞想也不想就拍落了他的手。
“嘶…。”
男人略痛苦的聲音響了起來。
馬君亞心揪了一下,趕緊去檢查他的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零一頭上滲出了冷汗,輕飄飄抽回了手,“沒事。”
簡短的兩個字還帶著分微喘,馬君亞紅著眼睛挖了他一眼,“什麼沒事?疼不會說嗎?”
“疼。”他乖乖附和一字。
馬君亞看著還滲血的傷口,呼吸就不由得微微停窒,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疼死你算了。”
零一嘆息,擁她入懷,“如果我說疼你就哭的話,那我以後都不說了。”
馬君亞抽抽嗒嗒的起來,通紅的眸凝視著他,“藥箱在哪?”
零一把她按坐在床尾,轉身出去,很快又折返回來。
手中多了個藥箱。
五分鐘後。
“你忍忍啊。”
馬君亞蘸著酒精的棉籤小心翼翼的替他清理傷口,刺痛感傳來,他眉都不皺一下。
“怎麼這麼不小心?”馬君亞一邊輕地不能再輕的動作,一邊責問道。
“想你。”
她動作頓了一會,而後又接了下去。
悶著臉色沒有接話。
“啪。”
纖細的手腕忽然被抓住了,她詫異抬眸。
“原諒我好嗎?”他不厭其煩的重複道。
馬君亞怯怯又委屈的眼神湧上了迷霧,低頭繼續替他處理傷口。
一滴、兩滴滾燙的淚珠滴在他手背上,零一心疼如刀絞。
她還是悶著一語不發。
“好了。”
零一抱住了她,“是我不對,以後我若不信你,你再罰我好不好?”
馬君亞嗚咽啜泣,“我說了,但是你不聽我解釋。”
零一順了順她起伏的背,“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了。”
“嗚嗚嗚……。”她本能的委屈,一股腦傾倒,“叫你停下你也不理我。”
還變本加厲!
零一愧疚又心疼,輕揉慢捻的哄著她,“我也控制不了。”
馬君亞哭得踹不過氣來。
零一鬆口了她,掏出帕子替她擦眼淚,“別哭了,都哭成小花貓了。”
“嗚嗚嗚……。”
他越說馬君亞的眼淚就掉的越兇。
“鼻涕。”帕子貼心的捂著她鼻子示意。
馬君亞毫不客氣的往他手帕上擤鼻涕。
“好點了嗎?”
他身體前傾下來,指尖撫了撫她的眼尾,“你再哭下去,婠婠小姐就聽見了。”
馬君亞收了收眼淚,啜啜泣泣。
“別哭了,嗯?”
雙眸含淚,梨花帶雨的。
“手還擦不擦?”她哽咽問。
零一輕笑,拿過她手裡的棉籤,“我自己來。”
馬君亞木木楞的待在一邊,看著他熟練遊刃有餘的處理著傷口。
“你、你經常受傷嗎?”
零一點頭,“家常便飯。”
馬君亞輕眨淚眼,“疼嗎?”
他三兩下纏好了傷口,輕描淡寫道:“不疼了。”
馬君亞鼻尖酸的不行,“怎麼會不疼,這麼深的口子。”
零一收好東西放置一旁,輕輕擁住了她,“不疼。”
“你從哪回來的?”
零一沒說具體,笑了笑,“我收到訊息就趕回來了。”
“是要回去。”她沒什麼底氣道。
大掌輕柔順了順她纖薄的背,“我幫你請過假了,晚點再回去好不好?”
馬君亞沒好氣的打了他幾下,“你都擅自幫我請假了,還假裝客氣的問我好不好?”
“是我的錯。”他想都不想就承認了錯誤。
馬君亞逮著機會就冷哼,“別以為你用一點苦肉計,我就能消氣了。”
她在外面可是放過狠話的,這麼容易原諒他,自己的面子往哪擱?
“好。”他吻了吻她的側臉,“那我慢慢補償你。”
馬君亞推開他,嬌氣的眉眼帶著嫌棄,“髒死了,去洗澡。”
好不容易沾染上令自己魂牽夢繞的氣息,零一矯健的身影如狼似虎撲了上去。
“再讓我抱抱。”
“砰!”
幾雙正義凜然的眼睛刷刷對視。
門外人望著這副場面,個個都驚呆了,一時間連專業素養都忘的一乾二淨了。
“大、大嫂,你要不要掙扎?”零三頂著生命危險發聲道。
馬君亞被幾雙眼睛盯的無地自容,趕緊鑽進了他懷中。
零一忍耐到極限,慍怒翻唇,“滾。”
門口的人幡然醒悟,心有餘悸的立正了身影,一眨眼就消失了。
第二天。
葉婠一蹦一跳下樓,心情好的不得了。
“咦。”
葉婠左右看了看,飯桌上寂寂寥寥的。
“三哥,NANA他們呢?”
葉巡替她拉開了凳子。
“還沒起。”
“還沒起?”
葉婠不多會就反應了過來,古靈精怪的揚了揚唇,“那我們就先吃吧。”
雲城。
塞巴斯蒂安忽然開懷大笑,來人質疑的看著他抽搐般的笑臉。
爽朗的笑聲在看到不速之客的剎那,戛然而止。
“你怎麼來了?”
滿身疲憊之氣的布蘭德拖著身影,悠悠然往沙發上一倒。
塞巴斯蒂安眼前浮現出問號,走過去踢踢他的腳,“半個月都沒見到你的影子,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害他白高興一場。
男人躺在沙發上哼都不吭一聲,對耳邊的嘈雜置若罔聞。
塞巴斯蒂安自認倒黴,“算了,你的事我管不著,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抄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瀟灑走人了。
午飯時分。
“來來來海瑟薇你吃多點。”
包廂裡坐了八九個人,大部分都是Cacher的員工。
其餘人很自來熟的各自說著話,氣氛一度熱絡。
“不用。”
常記溪還沒來得及道謝,陳醉就一筷子拒絕了他的好意。
塞巴斯蒂安看著又回到自己碗裡的菜,瞪了眼陳醉,“這是我們公司的聚會你來湊什麼熱鬧?”
眾人屏息看著這一幕。
場面跌至零度。
陳醉對眾人的反應恍若未聞,慢條斯理的回擊,“這是我家夫人的公司,我來你管的著嗎?”
陳總威武啊!
眾人看著落了下風的塞巴斯蒂安,默默同情。
“嗤。”塞巴斯蒂安不屑一顧。
常記溪趕緊打和,“醉哥哥這個挺好吃的,我幫你夾。”
放在桌下的柔荑討好的握住了他的大掌。
陳醉反握住她柔若無骨的手,輕佻了個眼神挑釁。
塞巴斯蒂安差點被堵的心梗發作。
還是最後安慰了自己一句:“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才消了兩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