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沉醉不知歸路(完)(1 / 1)
“蕭總。”
塞巴斯蒂安望著一身正裝的喬治,還沒說眼前就晃過一道喜慶的紅光。
“喬治你太客氣了,這兒不收禮金。”
塞巴斯蒂安把厚度可觀的大紅包遞了回去。
喬治入鄉隨俗,想著等會找個機會再給海瑟薇好了。
他還沒走,身後又來人了。
“哈爾?”
塞巴斯蒂安一個頭兩個大,餘光偷偷斜了眼身側的男人。
“是在這簽到吧?”
哈爾英俊瀟灑的外表,瞬間便點燃了周圍路過的未婚小姐們,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
布蘭德跟哈爾就像不認識那般,全程毫無眼神交流。
葉儼然細觸這暗流湧動,面上帶著儒雅隨和的笑意應付眼前賓客。
布蘭德頂著一張遺世獨立的俊臉,受夠了那些花痴的眼神,不耐煩的轉身走了。
“嗨,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側臉,看著眼前幾個長相優越,笑意卓然的男人,一時咋舌。
面前這幾位超級男模,一般人也只有在雜誌上才能見得到。
海瑟薇這美男團都能湊好幾桌麻將了,就是不知道陳醉還坐不坐得住?
婚禮無盡的奢華,但流程卻異常簡潔。
陳醉簡單帶常記溪露了個面,就心疼她讓她先上去休息,自己留下應付賓客。
陳老爺子心疼都來不及,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常記溪一進屋就迫不及待換下了身上的婚紗,穿了件香檳色的禮服。
落落大方,明豔照人。
葉婠敲了敲門,探出腦袋,“溪溪,李嬸小月來了。”
常記溪連忙起身去迎。
“溪溪!”
李小月幾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她,“恭喜你,新婚快樂。”
“恭喜溪溪,琴瑟和鳴,百年好合。”李嬸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兩人鬆開了手,常記溪淚眼汪汪的看著李嬸,“嬸子辛苦了,坐車累不累?”
兩人搖頭,“不累不累。”
李嬸瞧著她一身掩不住的芳華,眼淚就嘩嘩淌了下來,“好,溪溪今天真漂亮。”
李小月眼眶通紅,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是呀,我們的溪溪一直都是這麼漂亮。”
“終於等到今天了,看到你跟陳隊長修成正果,我這心裡高興的不知道怎麼形容。”
常記溪拭了拭她臉上的淚,“謝謝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開心。”
李嬸含淚帶笑,“你叔他們也來了,都在下面呢。”
“對了溪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李小月從帆布包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
“我選了好久的,快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常記溪接了過來,慢慢開啟了盒子,裡面躺著一條粗粗的黃金項鍊。
“好不好看?我挑了很久的。”李小月輕笑。
常記溪點點下顎,抬起笑眸,“很喜歡,謝謝月月。”
“還有我。”李嬸從口袋掏出個大紅包,硬塞到她懷中,“陳傢什麼都不缺,我給你包個紅包,你要是想買啥就買。”
常記溪沒有婉拒,笑了笑,“既然來了那就在雲城多玩幾天,到時候我帶你們出去逛逛。”
李嬸忙擺手,“不好打擾,你跟陳小子不是要去哪度?……度蜜月嗎?”
李小月也笑,“是呀,醫院那邊也很忙,不能請假太久。”
常記溪不捨的拉著她們的手,“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想跟你們多說說話。”
“有的是機會。”李小月紅著眼眶道。
她們在裡面說著話,葉婠悄無聲息退了出來。
沒走幾步就碰到了馬君亞。
“NANA?”
馬君亞望了眼她身後問:“你怎麼出來了?我還想著進去找你呢。”
葉婠笑容恬淡的挽住了她的手,“溪溪跟李嬸她們在裡面說話,我就出來了。”
馬君亞明瞭,“那我就先不進去了吧。”
“你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葉婠問。
她搗鼓搗鼓腦袋,“一起?”
兩人往樓下走,葉婠忽然想起什麼,“NANA,零一呢?”
馬君亞低頭看路,順嘴回她,“剛給我打過電話了,說是有事耽擱了。”
“有事耽擱了?”
她淡淡“嗯”了聲,“他說這兩天會回F國,到時候我們在F國見。”
她這麼說,葉婠也沒了疑慮。
陳家大宅的熱鬧整整持續了一天,直到夜幕降臨,賓客們都有了微醺的醉意,才盡歡離開。
葉家人道了別,一行人就直接去了機場。
夜晚,繁華褪去。
意欲鬧婚房的兩位好友跟幾個超級模特,被管家一人一袋喜糖強趕了上車。
塞巴斯蒂安望著手裡的喜糖,氣不打一處來,“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名正言順整陳醉一把,沒想到被林管家一杆子拍沒了。”
布蘭德把玩著手中的紅繩,低抿的唇噙著似笑非笑,“你想死別帶上我。”
塞巴斯蒂安伸手鬆了松領結,哼了聲,“你難道不想趁機教訓一下陳醉嗎?”
“不想。”
“嗤,是不想還是不敢?你怕陳醉秋後算賬?”他戲謔嘲笑。
“是。”他也不廢話。
塞巴斯蒂安:“……你沒事吧?”
布蘭德懶得搭理他,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對了,那個哈爾,你倆今天居然沒打起來?”
聽他的語氣很是不可置信,還有幾分沒看成戲的遺憾。
布蘭德靠著後座假寐,淺薄的唇掀了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沒腦子嗎?”
“你說誰沒腦子?”他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布蘭德嫌吵,將腦袋偏斜過去,徹底隔絕他的聒噪。
塞巴斯蒂安自找不痛快,內心不斷的自我催眠,自己認的朋友,不能跟他計較,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陳家。
樓上。
常記溪想要脫下拘束的禮服,手一直往後探去摸拉鍊,手臂都快擰成麻花狀了,愣是沒摸到。
“我幫你。”
他低沉的聲音沾了絲酒氣,不難聽出其中的愉悅。
“嘩啦。”
隨著他的手往下,她無暇的美背慢慢展現在了眼前,看的人喉嚨一緊。
她柔荑按住了大開的春光,微微轉身,“好了,我去換衣服,你要不要先……。”
“不用。”
“啊?”
蓄意的情愫對上她茫然的清澈,陳醉一貫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碎的渣都不剩。
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他的氣息侵襲著她的感官,腰上環著的那隻手過分霸道。
懷中的女人無辜的像只小白兔,那雙清純又欲的杏眸勾的他三魂不見了七魄,陳醉鳳眸輕闔,幾分侵略的意味。
他的吻急如驟雨,常記溪保持著一分清醒,推了推他,“燈……。”
“你怕黑。”
“可……。”
今夜花好月圓,大宅主臥的燈徹夜未息。
第二天。
陳老爺子心情非常不錯,看了眼桌上其餘兩份早餐,開口招呼林管家坐下來一起吃。
管家推拒。
“一年到頭都陪我吃不到幾次飯,讓你坐下就坐下!”陳老爺子板著臉說道。
管家見他臉上的喜悅,不忍掃他的興,略顯拘謹的坐了下來。
芹姐把另一份遲遲未動的餐推到了陳老爺子面前,只見對面的老人眉開眼笑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天胃口好了不少。”
他揚揚眉,“別愣著呀,快吃。”
管家一板一眼的頷首,動起了筷子。
陳老爺子眯著笑眼,“芹嫂,你一會幫我把禮物收收,我要好好跟我這幾位老朋友敘敘舊。”
芹嫂揣著笑意,忙不迭應,“好嘞。”
今天的報紙版面被陳家少爺的婚禮承包了,眾人不僅開闊了一把眼界,還得以窺見傳聞中的陳少夫人。
報紙上的女人穿著潔白的婚紗,只是遙遙一個依稀的剪影,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漂亮的恨不得讓人把她從報紙上扣下來。
F國。
“溪溪姐真漂亮。”
兩個女孩擠在一窩,眉眼均帶著彎彎的笑意。
葉婠手指撫了撫照片上的女人,動作極輕,生怕弄起一絲褶皺,“我要把她珍藏起來。”
馬君亞淺笑,“別忘了也給我留一份。”
“真羨慕姐夫能娶到這麼好的女人。”葉婠眼眶微微透紅,“他要是敢給我們溪溪氣受,看我不讓三哥撕碎他。”
馬君亞拍拍她的肩膀,自己的心情也低落到不行,就好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種熟的白菜,被人摘了。
“別擔心了,姐夫一定會對溪溪姐好的。”
葉婠扔開了手中的報紙,嗚咽一聲鑽進了她懷中,“我還是好捨不得。”
怕常記溪擔心,兩個女孩一直忍著沒哭,等一回到F國就像是開了閘般,眼淚停都停不下來。
馬君亞撫撫她的背,葉婠哭了會,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來,“NANA,要是零一欺負你,我也饒不了他。”
她玩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葉婠霧氣瀰漫的眸中無比認真,“我的好朋友誰都不能欺負。”
馬君亞對她的護短毫無意見,捏捏她柔嫩的小臉蛋,“坐了一晚上飛機還不睡?”
她沒睏意,又縮回到她懷中,“你說溪溪他們出發去M國了嗎?”
“應該吧。”
馬君亞淚眼漣漣,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她的背。
“NANA你可不可以再告訴我一遍,那句詩怎麼念來著?”
“哪句?”
“就是印在喜帖後面的。”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