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馬成名的到來(1 / 1)
“人呢?”
馬君亞出來的時候沒見到人影,扶著門框左右看了看,長廊安靜的連只蒼蠅都沒有。
“奇怪?”
馬君亞眉頭皺了皺,她知道林析辰是個原則性極強的男人,不會無緣無故不告而別的。
難道是有事先回去了?
就在她要轉身回去的時候,走廊出現了一個人影,急匆匆的喊住了她:“同志您等等!”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馬君亞停下了腳步,好奇側目。
“您是?”
來的是個面慈和善的中年婦女,手裡拿著個洗的發白的帆布包,跑的滿頭大汗,此刻有些拘謹的看著她。
“我是陳家的傭人香嬸,是管家讓我來的。”她坦明來意。
馬君亞略顯驚訝,“林叔?”
香嬸一股腦的點頭,“管家說是少爺知道了您崴著腳,怕少夫人擔心才讓我來照顧您的。”
這倒是姐夫的風格,一點都捨不得溪溪姐對除了他以外的人分心。
馬君亞不疑有他,眸中多了幾分平易近人,“不好意思香嬸,我先給林叔打個電話。”
香嬸趕緊點頭,“應該的。”
馬君亞轉身進去,很快又一瘸一拐的走了回來。
“您進來吧。”她拉開了門。
香嬸很少見到除了夫人以外這般漂亮的女孩子,一時間就看愣神了,“您是叫娜娜吧?長得可真好看,跟明星似的。”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子,那可是F國緋聞版面的常客,光拍她一期就足夠頂一家報社半年的銷量了。
馬君亞笑盈盈的,說起話來也跟少夫人那般嬌嬌軟軟的,好聽的緊。
“您叫我NANA就行,林叔太客氣了。”
馬君亞不是個衣來伸手的人,更不習慣被人伺候,所以她再三回絕了林叔,但林管家一句話將她堵的死死的。
“少爺說了,您要是不接受,他就只能告訴少夫人了。”
溪溪姐這會跟姐夫在星山半島度假,馬君亞實在是不忍心攪黃他們的二人世界。
……好吧,其實她就是怕死。
等溪溪姐殺回來那還得了?非得把她摁在醫院的病床上休養個把月。
“您還沒吃飯吧?”
香嬸主動換了自己帶來的鞋子,邊問。
馬君亞點頭。
香嬸見她行動不便,就堅持要將她扶到了沙發上坐著。
“喲。”
原本纖細的腳踝腫的慘不忍睹,這女孩子小小年紀就這般能忍,也不叫一聲疼,香嬸看得都覺得發冷汗。
“您等等,我給您上藥。”
說著她就去翻她那個帆布袋,一下就掏出了酒精,跌倒酒,膏藥,紗布。
馬君亞微微咋舌,“您帶這麼多?”
香嬸想起那個渾身透著冷意的男人,拿著藥的手還哆嗦了一下,而後又不動聲色的笑笑,“林管家特地吩咐的。”
馬君亞心裡感動,眼眶微酸的點點頭,“改日我再好好謝謝林叔。”
香嬸垂著頭,眼神閃爍,“您這腳腫的嚴重,肯定沒好好休息吧?”
她難掩心虛,避重就輕的應了一句,沒說自己踩了三天的高跟鞋。
“您忍著點我給您擦藥。”
馬君亞見她在地上蹲著,一時間也不習慣,不動聲色的接過她手裡的跌打酒道:“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香嬸聽管家說這個姑娘跟少夫人是好朋友,戰戰兢兢的處著哪裡敢怠慢?
“不妨事不妨事,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您這樣也不方便擦藥。”
馬君亞將跌打酒的瓶子握的緊緊的,生怕她再拿回去,“沒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她堅持,薄霧盈盈的眸斥滿了疏離。
香嬸也不好強迫她,便站了起身看著廚房的方向,“那我給您做吃的去?”
馬君亞昨晚一回來就睡了,飯都沒來得及吃,早上又折騰了一兩個小時,肚子早就餓的不行了。
見她擼起袖子,也只好麻煩她的笑了笑,“您給我下碗麵吃就行了,別的都不用了。”
香嬸看她瘦的跟猴似的,耳邊又響起那個男人的囑咐,吞吞口水,“這樣吧,我先給您煮碗麵頂頂,一會我再上菜市場買菜去。”
她說完,怕馬君亞再拒絕,便不給她回答的機會,邁開腳步就進了廚房。
馬君亞手裡捏著跌打酒,恍然回神,不在意的瞄了眼腫的跟豬蹄子似的腳踝。
艱難屈膝,背靠著沙發,倒了點藥酒在手心,輕輕揉了揉腳踝。
“嘶~。”她深吸了口涼氣,疼得眼淚汪汪。
“NANA小姐還是我幫您吧?”
香嬸一直注意著她的情況,聽見她低聲抽氣的聲音,就忍不住探出腦袋來。
馬君亞倔強的搖搖頭,“沒事,有些疼,我自己可以。”
香嬸明明聽見她聲音疼的都變啞了,還不肯讓自己幫忙,無奈只好搖頭進去了。
等上完了藥,馬君亞也出了一身的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這個姿勢上藥著實費勁。
“叩叩……。”
又有人敲門,今天還真是熱鬧。
馬君亞剛站起來,香嬸就急忙跑了出來,用手勢壓住了她,“您坐著,我去開就行。”
她又坐了回去,鼻子嗅了嗅空氣中飄蕩的肉絲香味,肚子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NANA小姐……。”
香嬸輕掩了門折返回來。
“怎麼了?”她問。
“門口站著個男人叫什麼……馬成名的,他說是您的哥哥。”
馬君亞聽見這個名字,連呼吸都忘了,眼睛瞪的大大的,九分錯愕中夾帶著一絲驚喜。
“他在哪?”馬君亞迫不及待的起身問。
香嬸指了指門口,“我讓他在門口等著。”
馬君亞單腳嫌慢,索性忍著疼跑得賊快,一溜煙就到了門口。
門開了。
兄妹相見,宛若隔世。
馬成名見到妹妹時,有點不敢認,眼前這個身材出挑,氣質絕佳,膚白如凝脂,臉頰精緻的女孩子,真的是他的妹妹嗎?
馬君亞見到哥哥時,腦袋空白一片,什麼都不說就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這下可把身後的香嬸嚇壞了,這個場面她又不好上去勸。
“這麼多年沒見連哥都不會叫了?”
馬成名長得極為正派,不笑的時候就很嚴肅。
以前在家的時候馬君亞最怕的就是他,最敬重的也是他。
“大哥。”
她哽咽喊了聲,束手束腳的不敢動,直到馬成名放下行李,朝她伸出了雙手。
馬君亞撲了上去,緊緊抱著他,“嗚嗚嗚……大哥。”
女孩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好像怕他跑了似的,纖瘦得可憐的背一抽一抽,委屈極了。
馬成名很有耐心的拍了拍她的背,聲音不禁軟和,“現在知道哭了?爸媽可是說你三年前都沒哭。”
馬君亞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掉,很快就將他胸前沾溼了大片。
“大哥你怎麼來了?”她啜泣抽噎道。
“進去說吧。”香嬸熱絡的插了句話。
馬君亞抬起頭來,滿面淚痕,馬成名心疼的替她擦去眼淚。
“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馬君亞嘴唇勉勉強強撐開了一絲弧度,“我給你拿行李。”
馬成名按住了她的手,“這是男人做的事情。”
言語不難看出對妹妹的寵溺。
“喝茶。”
香嬸手腳很快,給他們端完了茶就識趣的進了廚房,把空間留給他們兄妹。
“大哥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她問。
馬成名臉色僵了僵,“我翻了爸的地址簿,抄了就找過來了。”
馬君亞聽得他略顯生澀的話語,很是驚訝,“大哥你是偷偷來找我的?”
馬成名尷尬的別了她兩眼,“我來是有事。”
她很乖寶寶的聽著,放在膝蓋上的手緊張蜷縮。
“這個是你讓人拿到家裡的吧?”
馬君亞看著他遞過來的信封,霧然不解。
“錢。”他提醒道。
馬君亞思索蹙眉,“不是我。”
她否認,馬成名也犯了難,“不是你?”
馬君亞眉眼還沒來得及舒緩,只見又沉了不少,接過來一看,瞳底醞釀的詫異越來越深。
“鄞鄞?”
這個信封是姐夫去年給鄞鄞裝壓歲錢用的那個,她認的很清楚。
馬成名聽到這個名字也狐疑,“鄞鄞?”
那個他素未謀面,連句話都沒說過的外甥?
馬君亞饒是再詫異,礙於大哥在也只得掩了下來,“這錢大哥拿著吧。”
他搖頭不讚許,又從包裡掏出了兩沓厚厚的信封。
馬君亞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愣楞的看著。
“這些都是你這三年來給家裡寄的錢,還有爸媽…上次跟你要的。”
馬成名看著氣色不佳的她,心裡又湧出了一股濃濃的愧疚。
“君君,三年前的事情是爸媽做的不對,都怪大哥沒有跟著來讓你受委屈了…後來我回來找你,你已經出國了。”
馬成名臉色稍顯頹敗,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妹妹是真心實意的疼愛。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馬君亞含著淚眼嗚咽點頭,“大哥呢?”
“還行。”
她低垂著腦袋,眼淚啪嗒掉在裙子上,綻開一朵水花,“爸媽…身體還好嗎?”
他們肯定恨死她這個不聽話的女兒了。
“爸媽很好,你不用擔心。”
馬成名一見到她,心裡有無數的話想要問,其中最想問的莫過於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