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路澤你瘋了(1 / 1)
“譁!”
窗外閃電劃過,狂風暴雨拍打著窗戶,好像要衝進來席捲滿室才罷休。
睡夢中的人兒下意識瑟縮,嚇得睜開了眼睛。
“鄞鄞。”她顧不得害怕,忙起身安撫自己的兒子。
摸到一邊涼涼的床單,馬君亞又頹敗的倒了回去,手撫著額頭嘆息,“我怎麼又忘了?”
恰時一道電光閃過,暴雨席捲。
馬君亞發現自己的窗戶被關上了,但是窗簾沒拉上。
“轟隆隆…。”
雷電交加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馬君亞捂著耳朵微微喘了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雷聲才漸漸停了,但窗外的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啪啪的敲打著窗戶。
漸漸的變成了催眠的曲子,床上的人兒又沉沉睡了回去。
一個黑影走了過來,動作很輕的坐在床沿邊上,俯身將人擁入懷中,很是心疼。
路澤仔細的替她掩好了被子,無比神聖且輕柔的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我回來了。”
女人正在香甜的夢鄉之中遨遊,乖乖巧巧的睡顏讓人恨不得放在掌心上疼。
路澤骨節分明的手撫了撫她的發,直到雨停了,遠方露出魚肚白才悄然離開。
下了一場雨後更冷了,馬君亞睡的都不想起來。
她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看著被大雨洗禮過的景色,隔著玻璃都能聞到那股泥土冒出來的清腥味。
昨夜狂風大作,今天倒是個難得的晴天。
馬君亞迅速洗漱好,換了衣服,臨近出門時,她詫異的停下了腳步。
望著窗簾仔細的思考了起來,“我昨晚好像沒拉窗簾,也沒關窗吧?”
還是關了自己忘記了?
畢竟昨天太累,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記錯了也有可能。
司機告訴過她,這裡安全性很高,還有保安巡視,馬君亞想不起來乾脆就不想了。
反正結果肯定是自己又忘記了。
她下廚房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早餐,然後便穿起外套出門逛逛。
這個地方很是僻靜,以山林湖泊為鄰,讓人不自覺便放鬆下來。
“hi!”
兩個吵鬧鬧具有活力的聲音響了起來,馬君亞下意識往後看去。
是一對長得跟洋娃娃一樣的兄妹,大大的眼睛眨呀眨,可愛的誘人犯罪。
“請問你是住在這裡的嗎?我們是跟父母一起過來度假的,就住在旁邊。”兩人很友好的開始打招呼,顯然對她很感興趣。
馬君亞輕笑,“我也是過來度假的。”
妹妹比較靦腆一點不太好意思開口,哥哥便主動攬過了這個活。
“怎麼了?你們有什麼事嗎?”馬君亞柔聲細語的問。
小男孩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挺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爸爸的球不小心踢到了你們屋頂上,我很抱歉。”
“球?”馬君亞微微驚訝。
這裡是有個很大的球場沒錯,可……誰會在大冬天踢球,還有這技術踢到屋頂上,莫不是個運動員吧?
她想著。
男孩子像是看破了她的疑惑,又怕她不給自己撿球,於是便怯生生的試探開口:“我爸爸是著名足球員,但那個球是別人送給我的,對我很重要。”
“我們中午就要走了,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拿下來?我會給你報酬的。”他緊著補充了一句道。
小女孩從他背後走了出來,替哥哥幫腔,“漂亮的姐姐,可不可以幫哥哥拿拿?他哭了好久,眼睛都腫了。”
在這裡住的非富即貴,每隔一段也就一兩戶人而已,路家的別墅不常有人來,更不好為了一個球去打擾鄰居。
所以小男孩子的父母也只是在管理處留了言,等路家傭人回來打掃時,請他幫忙將東西取下來歸還,必有重謝。
不過兩個小孩不死心,在這徘徊了一早上,終於看到有人從裡面出來了,心都高興的飛了。
“那個呀?有點高哦。”馬君亞仰著頭打量道。
“那我們去叫保安叔叔!”男孩歡喜嚷嚷道。
馬君亞掃了方圓幾里一眼,寂靜的兩個鬼影都沒有。
可她又不忍心看這兩個粉雕玉砌的孩子失望,便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等著,不要亂跑。”
兩個小孩相視一眼,手舞足蹈的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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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澤從外面回來就看到這麼個令他膽顫心驚的場面。
那個女人腳踩在屋脊上,身型不定的往中間走去,每走一步都足以讓路澤害怕。
他寒著臉色,邁開了修長的腿,裹挾著戾氣的身影瞬間便消失在了眼前。
兩個小孩被男人身上散發出的煞氣撲了下面門,這會還楞楞地不知所措。
“怎麼這麼遠?”
隆冬的天馬君亞出了一身熱汗,從這望下去,腿腳都會發軟。
三層樓的別墅,摔下去應該不會死……才怪。
馬君亞內心哭悽悽了好幾聲,又如履薄冰的往前走了幾步。
“差一點點了。”她看到那個白色的足球,不由得喜上眉梢。
她扶著轉角口相對於比較安全的地方,想著一會要怎麼跨上去?
失策了,應該帶根長竿過來的。
就在她後悔莫及的時候,痠軟的手臂忽然被一隻鐵爪抓住了。
馬君亞吃疼往後一看。
“叔叔?”她驚訝了聲,不過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冷下了臉色,硬邦邦道:“路澤你來幹什麼?放開我。”
路澤雙目赤紅如血,只有抓到這個女人心裡壓著的大石才算落了下來。
他狠狠一拽將人擁入了懷中,腦袋埋在她發中,發了狠似的汲取著她的氣息。
“你……。”馬君亞愣住了。
他怎麼了?
“求你。”
他整個人炙熱如火球般,聲音沙啞到不像話,帶著很深的後怕,“求你不要這樣折磨我。”
馬君亞六神無主的僵住了,紅唇囁囁嚅嚅,“你怎麼了?”
“我已經知道了害怕的滋味了,亞亞你不要再考驗我好不好?”他懇求的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路澤你到底怎麼了?”她霧然不解的問。
她撿個球而已,不至於要生要死的吧?
不知道站了多久,馬君亞腳微微麻了,但身上壓著的那個男人不吭聲,她也不敢說話。
畢竟這挺高的。
“跟我下去。”他恢復了理智,不容拒絕的聲音透著一絲威嚴。
馬君亞遲疑指了指那邊,“可是球還沒撿到。”
路澤太陽穴跳跳的疼,額頭青筋跳了出來,“我去撿。”
“可是……。”
路澤耐心不足,冷冷了聲,“別廢話。”
馬君亞猝不及防的一噎,他眸光灼熱,盯的馬君亞直接發怵。
“你發什麼脾氣?”她委屈的眼淚浮了起來。
路澤下顎緊繃,黑瞳沉沉,七分冷漠漸化成了一池柔水,“抱歉,我的語氣急了。”
馬君亞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砸的路澤六神無主,手指笨拙的去撫她眼角的淚,“別哭了,是我錯了。”
“走開別碰我。”馬君亞賭氣的推了他一下。
男人身形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別鬧。”
鉗制著她手臂的那隻鐵爪更加用力了,緊得她快要喘不上氣來。
“你鬆開我。”她柔軟的聲音沒什麼威脅力。
見她不聽話,路澤也沒有了耐心,直接彎腰將人扛了起來,此舉可把馬君亞的魂魄都嚇飛了。
“路澤你瘋了?”
她七葷八素的瞥了眼樓下,眼更暈了,重力往下傾,他強而有力的手緊緊抓住她的雙腿。
馬君亞胃被頂的想吐,男人步伐又沉又穩,遊刃有餘的穿梭在危險的屋簷之上,不一會便將她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乖乖等著。”他眉間透出幾分兇狠,根本不容人拒絕。
路澤撇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剛才的那個地方去。
樓下的那兩個小不點驚呼了一聲,看著白色的拋物線,撒開腿就衝過去撿球。
馬君亞還站在原地,跟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頭埋的低低的。
路澤一個越身進來,狹窄的樓道剎時被擠滿了,連呼吸都覺得交纏在一起。
“誰讓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你不知道掉下去會沒命嗎?”路澤俊顏嚴肅,唇線繃的緊緊的。
“我知道,不過我不會掉下去的。”馬君亞聲音弱弱的反駁道。
路澤緊捏了捏煩躁的眉心,知道不能對她太兇,可就是忍不住要讓她長個教訓。
“那個球撿到就好,謝謝……。”馬君亞沒去看他的臉色,低著腦袋說完轉身就走。
路澤長腿一邁,扣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進了自己懷中,“亞亞我真的禁不起你這麼嚇,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鄞鄞怎麼辦?”
馬君亞掙扎無用後也不掙扎了,悶悶的龜縮在他懷中。
“稍離一分鐘都不行,你怎麼比鄞鄞還調皮?”他寵溺的語氣無可奈何道。
明明自己才是生氣的那個,結果卻安撫了她好一陣,用盡了所有的溫柔與耐心。
“以後這些危險的事情留著讓我來,你在背後看著就好。”
馬君亞垂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一聲不吭。
路澤揉了揉她的發,“走吧下去。”
馬君亞被他牽引著走,混沌的腦袋一時半刻還沒轉過圈來。
畏高的後遺症還在,腿軟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