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十九歲就不長個兒了(1 / 1)
易州。
“在收拾什麼?”
盤腿坐在地上的馬君亞被他嚇了一跳,筆一顫直接畫了條長長的斜線一張紙作廢了。
“哎呀我的稿!”她回過神來趕忙補救,“我剛才畫到哪兒了?怎麼畫來著?”
思緒全被打亂,馬君亞煩躁的很,充滿幽怨的眼神狠狠一斜,“都怪你!忽然出現幹什麼?”
路澤不是沒見過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從前自己打斷她思考的時候,她也是這般可愛。
“我錯了。”他順勢坐了下來,“畫什麼我可以看看嗎?”
說著那道身影就要湊過來,馬君亞眼疾手快藏好,“為什麼要給你看?”
路澤自知理虧,識趣的挑了挑眉,“好,不看。”
馬君亞冷哼了一聲,背過身去苦思冥想被他打斷了的靈感。
路澤手往後一撐壓到了什麼,他拿起一看。
黑眸對著那兩塊布料陷入了饒有興致的深思之中。
馬君亞已經沉入了自我的世界之中,渾然忘記了身旁這個男人的存在。
“小亞亞三年不見又長大了許多。”
男人深沉沙啞的聲音摩挲在耳邊,馬君亞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什麼玩意兒?我十九歲就不長個兒了,莫名其妙。”她雲裡霧裡罵了一聲,便也沒理他。
“我說的不是個子。”
馬君亞還覺得奇怪,邊回頭,“那你說的是什麼嗎?”
“這個。”
“啊!”
馬君亞驚慌失措了一聲,飛快躲過他手裡的東西藏進了被子裡。
“你不要臉!”
她惱羞成怒的罵了聲,兩腮滾燙通紅。
“老流氓,出去!”
路澤劍眉慢慢擰了起來,“亞亞你這個罵人的習慣不太好。”
馬君亞面紅耳赤的起身,使盡了吃奶的力氣去拽他,“起來!”
“我能看看嗎?”他一本正經的問道。
“看什麼?”馬君亞不設防的回答。
“咳咳。”他恰到好處的輕咳了一聲。
這個男人一派正經耍流氓的樣子,馬君亞簡直要瘋了,口不擇言的罵了句粗話。
“看你奶奶個球!”
路澤臉色一沉,將人拉進了懷中,“誰教你這種沒營養的話?”
馬君亞仰頭挑釁,“客戶!”
“哪個客戶?”
“Y國的一個豬八戒客戶。”她道。
說到這裡路澤就明白了,能讓她罵出這種話的,多半不是個簡單的下流胚子。
“公司,名字。”
他言簡意賅的索要資訊,眼裡逐漸騰昇而起的怒火迅速蔓延。
“告訴你也沒用,田田哥哥早就幫我收拾他了,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路澤聞言將心思深藏,轉而還擰緊了眉頭,略有吃味道:“鄞鄞叫塞巴斯蒂安爸爸,叫我大舅舅?”
“那不然叫你什麼?爸爸你是沒戲了。”她雲淡風輕道。
“他是我兒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路澤擲地有聲道。
馬君亞輕點頭,“我也沒說他不是你兒子,但我要是嫁人了他就叫不了你爸爸吧?”
“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多的是男人可以嫁,剛才跟我一起上報紙的哈爾,鄞鄞就很喜歡他。”
她纖細的腰陡然一緊,整個人貼在了他身上。
馬君亞見他逐漸生氣的樣子,不禁感到解氣,“Ms首席設計師跟F國第一男模,這個想法聽起來不錯。”
她繼續深入猜想,“要是把這個訊息賣給媒體,能賺多少錢?”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男人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妄想。
馬君亞眉眼彎彎的看他,“怎麼?只許我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她長睫眨呀眨,就是故意撩撥他的,“路澤,我現在不喜歡你這種型別了。”
“那隻能委屈你了,因為我不會改。”
現在小丫頭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要是繼續縱容那還了得?
馬君亞嗤了聲,“你改不改都不影響我不喜歡你這個事實。”
路澤沒有生氣,反而捉住了她的弱點開始循循善誘,“我不認為你跟那個其貌不揚的男人的訊息能賣什麼好價錢。”
“如果你跟我,就一定能賣個好價錢。”他話語篤定而具有深深的誘惑力。
馬君亞眼波流轉,絲毫不上當,“跟你?還是算了吧。”
“亞亞你對我有偏見。”他道。
馬君亞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怎麼你現在才知道嗎?”
路澤閉了閉唇,“亞亞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所有錢都給你,我只要你。”
“別。”
馬君亞敬謝不敏,“誰的錢我都可以要,唯獨你的我不要。”
說著她輕輕從他懷中抽了出來,“出去吧。”
路澤看著她拒之千里的眼神,心裡頗不是滋味,“這是我的房間,你讓我去哪兒?”
房子都是他的,他這麼說當然沒錯。
馬君亞忙不迭彎下腰來收拾,“你等等,我馬上收拾好了。”
“你要去哪?”
“回去接鄞鄞,回國的機票我都訂好了。”
“啪嗒。”
行李冷不丁被一隻大掌扣住,馬君亞微微錯愕抬首,“你幹什麼?”
“鄞鄞可能走不了了。”
馬君亞還沒來及問為什麼,他就很遺憾的告訴她,“護照不見了。”
“你騙我?”她顯然不相信。
路澤搖頭,“沒有,你要是不信的話現在打電話回家問問奶奶。”
馬君亞信他才有鬼,徑自起身去打電話。
須臾。
“什麼?路奶奶帶鄞鄞去塞島玩了?”
那邊的杜琳樂呵呵的應了聲,“是呢,聽說有個漫畫家要來開見面會,鄞鄞就吵著要去。”
“少夫人您不用擔心,在易州好好玩幾天,護照的事情一兩個月就辦好了。”杜琳還要安慰她。
馬君亞眼淚都出來了,蔫噠噠的掛了電話,倒在了沙發上懷疑人生。
如果她沒聽錯杜琳弦外之音的話,自己應該是被路奶奶跟寶貝兒子鄞鄞拋棄了。
真是造化弄人!
“一個月兩個月,那得扣多少工資呀?”她捂著臉想哭。
“不用擔心,我的錢足夠養你幾輩子。”
他溫柔到極致的聲音嘩嘩落了下來,馬君亞憤怒抬頭看著這個罪魁禍首,“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路澤無辜極了,“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哪有空顧及別的事情?”
馬君亞選擇相信他,畢竟這個男人不愛說謊。
“既然暫時回不去了,那我去投靠婠婠好了。”
“你走不了了。”
又是一碰冷水澆下來。
“為什麼?”
“大雪封路,你出不去。”
馬君亞這才慢半拍的發現,窗外已經下過一場雪了,天陰陰沉沉的。
“怎麼會?”她側臉去看他,這才朦朦朧朧滿目疑惑的想起,“前幾天那個鄰居他們回去,是因為知道要下雪了?”
路澤坦誠點頭,“這裡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下很大的雪。”
馬君亞:“……。”
“那你為什麼不早提醒我?”
“你沒問。”
“……。”
馬君亞望著黑壓壓的天空,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問道:“現在好像沒下雪。”
“剛才廣播你沒聽見嗎?前面下了很大的雪。”路澤面無表情的掐滅了她的希望。
讓她跟路澤共處一室,還不如殺了她來得快。
“還有別的辦法嗎?”她問。
路澤搖頭,“沒有。”
馬君亞欲哭無淚,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別怕,有我在。”
男人溫暖的聲音讓她更為絕望。
“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危險的好不好?”
別以為狼說它不吃羊就真的不吃羊了。
“這房子很大,在我能出去之前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她開始劃清界限,免得這個男人趁火打劫自己。
他眼神寵溺,淡淡嗯了一聲,“隨你。”
“別亂進我屋子,還有別離我太近。”馬君亞往旁邊方向挪了挪。
路澤思索了須臾,沒說話馬君亞就當他答應了。
瞪了他好幾眼後,這才氣鼓鼓的回去了。
路澤目送著剛發完脾氣的小獅子離開,薄唇不禁驀然失笑。
腳尖使壞勾斷了電話線,然後就跟個沒事人一樣上樓了。
“今天收穫不錯,婠婠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買的?”
葉母眉飛色舞的笑,寒冷的天氣也沒有影響到她逛街的心情。
“都買完了。”她應了聲,望了眼黑沉沉的天色,“葉媽媽我們回去吧,一會要下雪了。”
一行人坐上了車。
車上葉母還喋喋不休的說著買東西的事兒,盯了眼副駕駛上的兒子,開口問道:“楠楠你怎麼了?陪媽媽逛街不開心嗎?”
葉如楠撇了眼後視鏡,“沒有。”
葉母微微蹙眉,“怎麼剛才出去一趟回來臉色就不好?”
葉婠莞爾一笑,不動聲色的替大哥解圍,“葉媽媽您剛才買的那套珠寶真好看。”
葉母雙目頃刻放光,興致盎然,“是吧?婠婠也喜歡嗎?”
“喜歡呀,您的眼光還是這麼好。”她將腦袋靠在她肩上,軟軟可人兒的撒嬌。
“婠婠喜歡那就給你留著,都是我們婠婠的。”葉母慈眉善目道。
葉婠蹭了蹭她的肩,慵慵懶懶的,“我已經很多了,一個脖子十根手指哪兒戴得過來呀?您還是自己留著戴吧。”
葉母摸了摸她的發,笑了笑,“媽媽的東西以後都是要給婠婠的,誰讓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葉如楠盯了眼後視鏡,冷漠的唇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沒有人能欺負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