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這片的冰淇淋攤被我爸承包了(1 / 1)
第二天,路澤如約履行帶他去遊樂園。
“大舅舅,為什麼你表情不太好看?是不想跟我來嗎?”
今日天氣格外的晴朗,寒風在溫暖的太陽下也少了幾分刺骨。
路澤不置可否的哼了聲,“不是想吃冰淇淋嗎?爸爸給你買。”
小州鄞手裡抓著個粉嫩的氣球,臉蛋笑開了花,“大舅舅,我們還去上次那裡!”
路澤濃眉皺了皺,“為什麼?”
“好不好嘛?去了就知道了。”他古靈精怪道。
路澤不知道這小不點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總之自己的兒子寵著就對了。
五分鐘後。
今天遊樂園裡的人出奇的多,冰淇淋攤前排了很長的隊,伴隨著孩子期待的吵鬧聲,熱鬧非凡。
饒如此,一對父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兩張如出一轍的面孔,父親強勢的氣場讓人不容忽視,懷中乖巧溫順的孩子,軟化了他稜角的幾分剛硬冷漠。
很快就排到他們了。
負責售賣的女店員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這不就是上次那個長得帥,荷包被大團結撐爆的優質男同志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阿姨,請給我兩個冰淇淋,我跟我爸爸一人一個,謝謝阿姨。”
小孩子稚嫩的聲音,硬生生打碎了女店員少女懷春的嬌羞,表情僵硬的看著他們,問:“他不是你舅舅嗎?”
路澤也被小州鄞這一聲“爸爸”叫得措手不及,一時不察,便當眾失聲幾秒。
“那是我們在玩角色扮演呢,爸爸你說對不對?”
小孩子稚嫩的聲音一下一下,撞擊著路澤堅硬的心房,他慌亂無措之下,竟木楞的點了下腦袋。
小州鄞還嫌對面的阿姨臉色不夠青,抱著他的臉就“吧唧”親了一口,乖乖巧巧地催促。
“爸爸再不付錢,阿姨就不給我們拿冰淇淋了。”
後面的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女店員的同事忙不迭推了推她提醒,然後接過了她手裡的工作,給他們拿了兩個冰淇淋。
“請您拿好。”
小州鄞笑眯眯的,可愛的臉蛋十分討喜,“謝謝阿姨。”
那女店員還處在心碎之中,本能的應,“不、不客氣。”
路澤抱著他走離了一段路,耳朵那句清晰的“爸爸”繞之不去。
小州鄞看他的神色有些不妥,調皮的吐吐舌頭,然後乖乖認錯,“大舅舅我錯了,我就是不喜歡那個阿姨看你的眼神。”
男人沒吭聲,小州鄞心更沉了,蔫噠噠的道歉,“大舅舅你不會生氣吧?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媽媽?她會生氣的。”
“你剛才叫我什麼?”
他渾厚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小州鄞眼神驚訝,長睫眨巴眨巴。
路澤等了會,見兒子朦朧的眼睛似懂非懂的樣子,便軟下了聲音哄他,“再叫一聲爸爸,我把冰淇淋的攤子買下來給你。”
小州鄞努了努嘴,單獨當著他的面感覺有些變扭,“媽媽不讓我吃太多的冰淇淋,說是肚子會痛痛。”
“爸爸給你吃。”
“那媽媽生氣了怎麼辦?”小州鄞心思微微動搖,弱弱的問道。
路澤輕笑,“那爸爸負責把媽媽哄好。”
小州鄞猶豫了。
整個冰淇淋攤子,真的好誘人呀。
這樣他就可以請迷迷吃了。
“你會騙我嗎?”他搖擺不定的問。
路澤認真搖頭,“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爸爸不會騙你的。”
小州鄞遲疑了會,便扭扭捏捏的喊了聲,“爸爸。”
聲音不太清楚,但落在路澤耳朵裡,卻宛若天籟。
“再叫一聲。”
小州鄞不好意思的埋在他肩上,好像這句話也沒有這麼難說出口,而且自己還挺高興的。
於是那顆小腦袋抬了起來,咬了咬唇又喊了聲,“爸爸。”
路澤被這簡單的兩個字,喊的心花怒放,狠狠親了兩口兒子粉嫩的小臉蛋。
兩側來往的人,看到如此溫馨一幕,不由得笑了笑。
“哎呀。”小州鄞嫌棄的別開,用手擦了擦,“有口水,好髒呀。”
路澤包容兒子的所有小情緒,將雪糕遞到他唇邊,小州鄞馬上不嫌棄了,張嘴咬了口。
甜膩膩的味道讓他瞬間開心了起來。
“以後都叫我爸爸好不好?我把整個雲城的冰淇淋攤都買下來給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循循善誘道。
喊都喊了,小州鄞當然不會嫌棄冰淇淋多。
但想到什麼,笑容又斂了下來,“我怕媽媽會生氣。”
媽媽要是知道自己私下叛敵,肯定會很失望的。
路澤粗糲的拇指溫柔的擦去他嘴角的甜漬,輕聲細語,“不會,你媽媽不捨得生我的氣。”
“可是前兩天你不是才被媽媽趕出家門嗎?”
小州鄞無意識的戳中了他的心傷,路澤臉色不露痕跡的一僵,劃過了一絲尷尬。
“乖,再不吃雪糕就要化了。”
咦,爸爸這個轉移話題的能力好差哦。
路澤朗朗的眉目掠過一絲笑意,“怎麼?你對爸爸有意見嗎?”
小州鄞咬了口雪糕,無辜的搖搖頭表示沒意見。
路澤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三歲小孩的口齒跟思維,可以這麼伶俐,他感覺自己被鄙視了。
公司。
剛跟塞巴斯蒂安通了電話,馬君亞全程都戰戰兢兢,跟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電話一掛,她宛若重生。
“有這麼可怕嗎?塞巴斯蒂安又不是吸血鬼。”
常記溪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立即惹來馬君亞的怨視,“我這不是上次的事情還沒完嗎?”
坐在對面悠哉悠哉喝著咖啡的女人,眉眼一佻,“嗯哼?”
“我跟Boss商量了一下,婠婠的婚紗我想自己設計。”
常記溪表示贊同。
馬君亞手裡已經有了初稿,遞過給她看。
“溪溪姐,我在想是不是該僱個保姆了?”
她趁著午休的間隙,提了口。
常記溪沉浸在畫稿中,安安靜靜的點點腦袋。
馬君亞托腮想著,那個男人遲早要走,在鄞鄞上學之前,是得找個保姆在家看著些。
“上次那個怎麼樣?你要是覺得合適,我讓林叔把她叫回來。”
常記溪抬眸問。
馬君亞笑,“可以,但是她的工錢要我來出。”
“你不知道你姐姐我嫁的是豪門嗎?這麼點錢對我來說是侮辱。”常記溪嬌嗔完,兩手一敲遂即便定了,“明天我就讓她回去。”
“鄞鄞跟迷迷正學著外語,課也不能斷,剛好有人接送方便,你下班了也不用這麼辛苦。”
“說起這個……你那位家屬今天怎麼沒給你送飯?”
馬君亞現在相信她不是來對自己噓寒問暖的了,“溪溪姐,你該不會跟姐夫一樣,想把我按斤稱了賣個好價錢吧?”
常記溪唇邊含著嫵媚的笑意,別了她一眼,“我是這樣的人嗎?”
她模稜兩可的盯著她瞧。
以前肯定不是,但現在就不知道了,畢竟在姐夫身邊待久了,被同化了也有可能。
常記溪輕咳了兩聲,將手裡的東西放好,“不愧是大設計師,這婚紗看得我都想再結一次婚了。”
馬君亞可沒有沉迷在她拐著彎的讚美中,常記溪被她看得挺不好意思的,“難道是我最近又變漂亮了?”
馬君亞搖了搖頭,“您不是最近才變得漂亮,您是一直都這麼漂亮。”
“也就只有我姐夫才配得上你。”她還不忘拍陳醉的馬屁。
常記溪傲嬌的哼了聲,“算你會說話。”
“婠婠的婚禮定在年後,還有好幾個月呢。”
馬君亞掐著時間,也差不多剛好夠她完成。
“今年過年是不是打算回家了?”她問。
“回家?”馬君亞被問的稍稍愣神,徑自掩下落寞,“沒有,你聽誰說的?”
常記溪狐疑了一記眼神,“你大哥都來了,難道不是嗎?”
“我大哥只是來看看我。”她避重就輕道。
“寶貝兒,你別告訴我你不想回家?”
她做夢都想回家……。
“溪溪姐我不想回去。”她口是心非道。
常記溪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亞亞,我覺得你心裡應該有主意了。”
馬君亞思緒很亂,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般,“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原諒他?”
常記溪唇畔浮現起一抹笑意,“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嗎?”
當晚。
小州鄞一聽見門口的動靜,忙把覆在額頭上的毛巾扯了下來,藏進了沙發縫裡。
“鄞鄞,媽媽回來了。”
馬君亞在玄關換鞋,心裡正詫異著,兒子怎麼沒有跟往常一樣,高興的圍在自己身邊打轉?
她進來,看見坐在沙發上的一大一小,場面十分的和諧溫馨。
“媽媽你回來了。”
小州鄞已經很努力了,但蒼白的臉色還是藏不住。
他雪糕吃得太多,拉肚子了。
“咳,吃過了嗎?”路澤心虛的問。
馬君亞輕描淡寫的應了聲“吃過了”,然後就一心撲在兒子身上,“鄞鄞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臉這麼白?”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
父子倆一陣心虛,大氣都不敢喘。
“沒、沒有。”
小州鄞剛應完,肚子又“嘰裡咕嚕”了起來,小臉變了變,趕緊拽住爸爸的手,嗓音軟糯,“爸爸我要上洗手間。”
“嗯。”
馬君亞皺了下眉頭,然後就後知後覺的震住了。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