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先倒打一耙再說(1 / 1)
馬君亞帶路澤出去避了避風頭,再掐準了時間回來,三姑六婆是散了,但家裡的氣氛明顯不對了。
“媽,怎麼了?”
大嫂連連朝她使眼色,馬君亞看得雲裡霧裡的。
一旁的路澤也看不明白,這時馬成名笑著過來將他領到客廳看電視去。
“你跟我進來一趟。”
馬母的表情十分嚴肅,馬君亞放鬆了一天的心情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用唇語問大嫂,“什麼事呀?”
馬母見人沒跟上,回眸惡狠狠了記,“愣著幹什麼?進來說話!”
他們家向來都是母親一人說了說,所以馬君亞還是有點怕她的。
打了個激靈,跟霜打過的茄子似得,蔫蔫的跟了上去。
“把門關上!”
“媽…不用了吧?”
馬君亞聲音弱弱地,剛說完馬母不怒自威的眼神撇了過來。
“我現在就關上。”她戰戰兢兢地關好了門,忐忑的直冒冷汗。
“媽問你,你是不是學人家腳踏兩條船?”
馬君亞聞言微愣,幾分不可思議,“媽您說什麼呢?誰腳踏兩條船?”
馬母覺得這件事情節嚴重,不能因為她是自己的女兒就姑息。
於是臉色塌得更加嚴重了,“你大姑她們都說上次那個外國小夥,也是你物件!”
喬治?
馬君亞哭笑不得,“媽,我都說了那只是我客戶,而且人家結婚了!他媳婦還是我很好的朋友。”
“結婚了更不行!”
“……。”
馬母快嘴應完,在女兒無語凝噎的眼神下這才反應過來,“啊?都結婚了?”
她生無可戀的點點頭。
“您別聽我大姑她們亂說。”這樣會害死她的。
那個男人不僅喜歡吃醋,還喜歡記仇,馬君亞可不想讓他盯上,然後藉著這個藉口狠狠蹂躪自己。
馬母思緒還沒拐過彎來,舌頭磕絆打結,“怪我沒問清楚,我還以為你長本事了……。”
“媽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幹那種事?”
“那道德敗壞的事情想都不準想。”馬母藉機訓道。
馬君亞連連應是,“媽您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出去了。”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著什麼急?”馬母板著臉。
馬君亞無可奈何,“您還有什麼事?”
馬母別了眼愛女,“態度給我端正點。”
她乾脆拉了張椅子坐下,乖乖巧巧的聆聽她媽的訓話,“您說吧,我都聽著。”
“君君啊,阿澤知不知道你帶男客戶回家的事情?”
馬君亞嗤之以鼻的笑,“媽,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用得著告訴他嗎?”
而且他不是早就知道過了嗎?只要沒人提起,她就能平平安安的度過這個愉快的春節。
馬母這下遲疑了。
按理現在都流行自由戀愛,不告訴他也沒啥,但怕就怕外頭那群嘴碎的,傳進了女婿耳朵裡,讓人家誤以為他們君君是個隨便的女孩子。
“媽你在想什麼呢?”
馬母煩得不行,手揮了揮蒼蠅,“還能想什麼?你這倒黴孩子,盡給你媽出難題。”
馬君亞挪了挪屁股,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湊了過去,“媽,別想了,這事兒他早就知道了。”
“而且我那個客戶他也認識。”
天地良心,自己說的都是真話。
“真的?”
馬母逐漸喜笑顏開,“知道就好,不會造成誤會。”
馬君亞看著母親高興的樣子,掛在唇邊的笑容都快僵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笑下去。
吃完晚飯後,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
小州鄞玩了一天,睡了不到半小時又被叫醒吃飯,這會淚眼漣漣,哈欠不斷,“媽媽我想睡覺覺了。”
路澤將人接了過去,摸了摸兒子睡意朦朧的小臉蛋,“爸爸帶你進去睡。”
馬家人打從心裡認定了路澤這個女婿,上心的不得了。
“還是我來吧。”大嫂熱情的上前,想要帶人去睡。
路澤寡淡的臉頰泛著客氣的淡笑,“不用了大嫂,我怕他認床還是我哄他睡吧。”
妹婿一表人材,家裡條件這麼好,還會疼人,大嫂面上含著笑意,心裡直呼妹妹真是找對人了。
“君君。”
馬母掃了眼沒心沒肺的女兒,提醒喊了聲。
馬君亞看得正精彩呢,隨口敷衍了聲,“怎麼了媽?”
“帶阿澤進房間,我怕他不認識。”馬母低聲使喚。
馬君亞目不轉睛的皺眉,“家裡房間就這麼幾間,他不會迷路的?”
氣氛悄然變了。
馬成名跟父親則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看著電視。
他們可不敢得罪他媽。
“馬君亞!”馬母連名帶姓的喊了聲,馬君亞這才重視了起來。
“媽,讓她看電視吧,我知道哪間房。”
路澤眼神滿是寵溺,說完就先帶人進房間了。
馬母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這麼好的女婿就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瞧你還不知珍惜!”
馬君亞無可奈何,哀怨的眼神勾勾盯著她,“媽,他不就是給每個七大姑八大姨都買了東西嗎?至於您對他讚不絕口嗎?”
“媽媽媽,過節不能打人。”大嫂眼疾手快喊了聲,她才能倖免於難。
馬君亞護著腦袋的手放了下來,“媽你太偏心了。”
“您是我親媽,怎麼盡護著他?”
這該死的路澤,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把她家人迷得七葷八素的,反倒是她這個親閨女成了路邊的野草,孤苦無依的。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還不快去幫忙看看孩子?”馬母沒好氣的催促。
“不去。”
馬君亞之所以這麼篤定不去,完全是因為兒子很乖,其次他在照顧孩子方面……學得比自己還嫻熟了。
“你這孩子,我是不是太久沒削你了?”
馬母都快著急死了,雖然說孩子都生了,但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不是?
哪有男人哄孩子喝奶睡覺,而她這個大媳婦坐著看電視的道理?這傳出去肯定都說她懶。
“媽。”馬君亞眼裡的哀怨比之前更甚,“破壞母女關係就差一個女婿而已。”
“胡說八道什麼?”
馬母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多歪理,一把虎勁將人拽了起來就往房間裡推。
看著她不情不願的,馬母眼裡的威脅十足,惡狠狠的,“你要是敢出來今晚就睡大街!”
“……。”
還真讓溪溪姐說對了。
“睡著了。”
她放輕了腳步走了過去,看著兒子安靜的睡顏,心驀然放鬆了下來,好像什麼都變得不重要了。
“你怎麼進來了?”路澤替兒子拉好了被子,輕聲問。
馬君亞哼了聲,“還不是都怪你?”
路澤忽然轉身,將人摟了入懷。
馬君亞驚了一跳,生怕吵醒兒子,沒好氣的掐了把他的胳膊,“做什麼?”
“今晚別走了好不好?兒子跟我都認床。”
她嘴角抽了抽,“路澤你不要臉別拖兒子下水好嗎?
鄞鄞要是知道一定會很嫌棄的。
“要不我去跟大哥說一聲?”路澤出此下策道。
他不想跟媳婦分開,一秒鐘也不行。
馬君亞有點膩了,剜了他兩眼,“你能不能收斂點?這是家裡,長輩都看著呢!”
說起長輩,路澤倒想起什麼,使壞的捏了捏女人腰間軟肉,“我今天聽到了不少。”
男人的聲音淬著幾分不明顯寒意,馬君亞沒來由的心虛,故作鎮定,“是不是挺煩的?”
“你第一次來,我明天帶你跟鄞鄞四處逛逛,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下雪,好冷呀……。”
她拉開話題的伎倆實在拙劣。
“亞亞,喬治來玩得開心嗎?你怎麼招待他的?”
馬君亞冷不丁一怔,心虛的蔫下了眼皮子,“忽然提他幹嘛呀?就…當成普通朋友招待。”
路澤餘光劃過一抹玩味,饒有興致地,“普通朋友?說來聽聽。”
馬君亞霧然眨眼,“說什麼?”
“我聽那些人的意思,是把他當成你物件了。”
他喜怒不明的話語稍稍一停,性感的薄唇艱澀微啟,“幾年前就有人喊姐夫了?”
馬君亞聽出了怒氣,忙不丁的睜大了眼珠子,“那都是他們為了紅包亂叫的,喊著玩兒的不可信。”
到底是誰嘴巴這麼碎呀?真是要害死人。
路澤面上裝的深明大義的,實則早就打翻了醋缸。
“亞亞我很不開心。”
馬君亞知道他來真的,腦袋飛速轉了一圈,先倒打一耙再說。
“你還好意思提起之前的事……。”她的語氣配合著失落的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你不會忘記那時候你做了什麼吧?”
“我真當他是客戶而已,心裡想的都是你……。”
她可憐兮兮的模樣,打得他丟盔卸甲,路澤緊繃的下顎線瞬間柔和,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裡疼愛。
“對不起,是我的錯。”
馬君亞哭悽悽得擦淚,唇角卻揚得高高的,鼻音濃重,“沒關係,反正你以前對我也沒多好。”
路澤愧疚到了極點,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是我不好,以後都不會了。”
“你上一次也是這麼說的。”她吸了吸鼻子道。
“你不信我?”
馬君亞毫不遮掩的哼哼。
他忽然附身,對上了她驚慌失措的眸,心隱隱作痛,疼如刀絞。
呼,好險。
差點就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