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逆鱗(1 / 1)
於是第二盤開始的時候,向老不光不讓棋子了,連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每走一步,都要十分慎重的樣子。
但還是輸了。
第三盤,輸。
第四盤,輸……
……
“向老,時間不早了,您倒是快點下啊。”劉洋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不禁有些著急,要知道,王遠山還在下面等著他呢。
“催什麼催!你這叫干擾知不知道?”向老子面色通紅地說道,“今天不贏了你,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劉洋看了眼窗外,他想回家了。
“今天實在太晚了,咱們是不是明天……”劉洋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旁邊的向老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脹的跟猴子屁屁一般,神情嚴肅,十分地嚇人,他們下棋這段時間,連保鏢都忍不住進來了好幾回,他們兩人半天沒出去,差點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呢。
“小子,你讓我很沒面子啊。”向老的看著劉洋說道,他本想著,劉洋贏幾局就差不多了,自己這麼大的歲數,就讓尊老愛幼也應該讓自己一局了吧?
但他顯然小看了劉洋,整整三個小時,他是一局都贏過,被劉洋殺的是丟盔棄甲,就差跪下叫爺爺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麗開啟房門走了進來,在向老耳邊說了一番話。
向老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一走,這幫混蛋們就都鎮不住了!”
接著他回過頭,對劉洋說道:“小子,你下棋挺厲害的嘛,跟我也差不了多少,這麼著吧,我有一個朋友,那老東西可是曾經的國手,你要是能和他下個半斤八兩,我就承認你下棋還有點水準。”
“謝……謝謝向老。”劉洋滿頭黑線,這老頭的臉皮也忒厚了,說的好像一直是他在贏一樣。
劉洋下樓的時候,對那蒙面女子說道:“你很像我的一個朋友,我其實有句話一直想告訴她,我的朋友並不多,要是她遇到了什麼麻煩的話,就算粉身碎骨,我也會幫她這個忙。”
說完,劉洋便轉身離開了。
只留下李麗站在原地發呆。
“人都已經走了,你還在這裡發什麼愣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向老已經走到了李麗的背後。
“向爺爺,我再也見不到了他了對嗎?”眼眶中的淚水無聲落下,李麗站在那裡咬著嘴唇,一臉的倔強。
“孩子,人生就是這樣,人活一生哪還能沒有一點遺憾啊,過去就好了。”
向老面色慈祥的撫摸著李麗的頭髮,他看向那個年輕人漸漸走遠的背影,眉頭微蹙。
等劉洋下樓的時候,下面的人幾乎已經走沒了,只有王遠山一個人還在等著他。
“劉兄弟,向老叫你做什麼了?”
開車往回走的時候,王遠山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下了下棋而已。”劉洋笑著說道。
“那你可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啊,你可能不知道向老在官場上的影響力,只要他隨隨便便一句話,保準讓你飛黃騰達。”王遠山面色微紅的說道。
“王哥你多心了。”劉洋扭過頭,笑著說道:“人家就只是跟我下下棋而已,又不是真的賞識我,現在就想這樣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而且,還有一個的原因劉洋沒說,那就是他劉洋,本就用不著攀任何人的高枝,他自己就是高到不能在高的高枝。
回到別墅的時候,劉洋看到劉菲正在客廳的沙發上趴著,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劉洋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的桌子上為他預留的飯菜,心中一陣暖流流過。
“一直等到現在,就是為了等我回來吃飯嗎?”劉洋輕輕抱起劉菲菲,將她送回自己的房間後,就一個人在桌子上吃起了晚餐。
飯菜的味道算不上多好,甚至有幾道菜,還有著焦糊的味道,但劉洋依舊吃的很開心,甚至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
而在安家別墅當中。
此時雖然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但這裡依舊燈火通明。
陳淼和安北地坐在一個房間裡,隔壁的靡靡之音像是海潮一般,穿透了層層阻隔滲透進來,房間中的兩人面色都不怎麼好看。
“這個混蛋!”安北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咬著牙,雙目通紅道:“他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一天到晚吃飽喝足就是玩女人,虧他還當自己是和尚,我呸!我要是釋迦摩米,早一巴掌拍死這個混蛋了!”
自從渡厄和尚來了以後,除了夜夜笙歌以外,幾乎就不幹別的事情,而且這個和尚花起錢來還大手大腳,除了他那身爛袈裟一直沒換,食住行哪樣都不少花錢,粗略一算,這幾天每日的花銷都在十幾萬上下。
要是換做安瀾建設全勝的時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但現在安瀾建設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這和尚又跟一個無底洞一樣,兩人當然十分著急。
“有本事你去跟那個和尚當面說啊。”
陳淼端著一杯紅酒,眼中充滿了厭惡,那個和尚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相信要不是還有所顧慮的話,他估計早就下手了。
陳淼見過不少好色的男人,但真的像這個和尚一樣,嗜色如命的,還真是地一次見到。
安北地一時語嗟,在背後說說還行,但要是當著對方的面,他還真沒有這個膽子。
一想到,那人剛來時候的手段,安北地就渾身發毛。
“兩位,我進來了。”
正在這個時候,房間的們突然被人開啟了,一身破爛袈裟的渡厄走了進來,二話沒數,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我來這裡的時間也不短了,想必你們兩個已經把我當成厚顏無恥,在你們家混吃混喝的無恥之徒了吧?”
“哪有,能讓法師在我們這裡,是我們的榮幸啊。”安北地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臉變的比翻書還快,“法師您放心,你在這裡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渡厄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冷冷地道:“那是剛才說誰的,我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女人?”
安北地聽出了語氣中寒意,坐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
“哎呀,我公公不會說話,法師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我們剛才在屋裡說話,您老人家都能聽的清清楚楚,真可謂是高人啊!”
陳淼趕緊笑著說道。
和尚呵呵了兩聲,空氣中瀰漫的寒意,這才消失不見,他轉過頭,笑著說道:“好了,來了這麼長時間,我也該好好的鬆鬆筋骨了。”
“法師!您這是終於要出手了嗎?”安北地面色大喜,這和尚雖然難伺候,但那詭異的手段確實是十分駭人,要是他的話,說不定真能把劉洋做掉!
畢竟劉洋展現在他面前的,也就是拳腳功夫,相比之下,渡厄和尚那手讓人聽命的手段,無疑更加玄妙。
“直接殺了那小子,未免有點太便宜他了。”渡厄臉上露出陰鷙的笑容,陰冷的氣場如鬼魅一般,“告訴我那小子的家人在哪裡,他不是殺了你兒子嗎?我也讓他嚐嚐失去情人的滋味!”
“他父母幾年前就死了,現在只有一個妹妹,在市裡面上學。”安北地趕忙說道。
“妹妹啊?也不知道長得怎麼樣。”渡厄和尚的嘴角勾起一抹銀笑,“要是還說的過去的話,那我可要好好的照顧照顧她了。”
“法師我知道那女孩上學的地址,我馬上就派人送您去。”安北地笑著說道,以渡厄的本事,對付一個小女孩,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之前一直忌憚於劉洋的身手,但現在有個這個和尚做底牌,他終於可以復仇了!
兩人都大笑起來,唯有陳淼滿臉的恐懼,再沒有誰,比她更瞭解劉洋的性格了。
那個男人是高高在上的神龍,他或許會意巴掌拍死那些膽敢和他作對的人,都要是有人觸犯了他的逆鱗,那就是不是死亡那麼簡單,復仇的怒火甚至可以把整個世界都燃燒殆盡。而他的家人,就是他的逆鱗!
“陳小姐,我怎麼看你有心事的樣子?”渡厄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陳淼被嚇了一跳,激動之下差點摔在在地。
還有有人扶了她一把。
“小心點。”渡厄和尚滿臉笑意地說道,“像陳小姐這麼美麗的女人,要是摔壞了,可是會讓人心疼的。”
陳淼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她用拳頭在渡厄的胸膛上打了幾下,嬌嗔道:“大師你還真是憐香惜玉呢,不過你們佛家不向來講究紅粉骷髏,再美麗的容貌也不過是一具臭皮囊嗎?”
渡厄搖搖頭,“我和那些圖謀虛名的和尚不一樣,他們禁慾,我縱慾,既然色即是空,又假惺惺的對著眼前美人視而不見,那不是太浪費了嗎?”
說著,渡厄的手開始從腰肢往下游走,陳淼嬌笑一聲,掙脫出來,“大師何必這麼心急,等大師將那個劉菲菲抓回來,我自當親自侍奉大師。”
“好!好!”渡厄打量著陳淼那出色的容顏和曼妙的身材,他忍不住咕咚嚥了口唾沫,哪怕他玩過了不少的女人,像陳淼身上那種風韻,依舊能讓他瘋狂,特別是傳聞中,她似乎和高層的某個大人物有著關係,這讓他更多了一種以下犯上的快感。
但他沒注意到陳淼眼底流露出那一抹嘲諷,那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C市第一高中,下課鈴聲過後,學生們開始三三兩兩的往外走。
劉菲菲正準備上車的時候,身後一個人突然叫了她一聲,她回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破爛袈裟的光頭在對著他微笑:“你就是劉菲菲是嗎?”
“你是……”劉菲菲微微一愣,她沒見過這男人,感覺十分陌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認識自己。
渡厄這才看清了劉菲菲的容貌,不由的眼前一亮,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心中唸叨著極品!絕對的極品啊!
“哪來的叫花子,趕快滾一邊去!”
負責接送劉菲菲的猴子趕忙上前,推了一把渡厄,他把渡厄當成了普通的要飯的。
有不少要飯的,為了能要到飯,偽裝成冒牌的道士和尚等。
“你他媽找死!”渡厄和尚的面色一變,要不是周圍人太多的話,他就已經下殺手了。
“我他媽讓你滾你聽到了沒?”猴子勃然大怒,他沒想到在c市的地盤上,還敢有人跟他用這種口氣說話。
渡河和尚冷笑一聲,長袖一揮,原本正準備動手的猴子,直接愣在了原地,雙目無神,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馬上給老子消失,死的遠遠的!”
猴子順從的點點頭,朝著馬路上走去,連路上的車都不管了。
這時候劉菲菲已經反映了過來,朝著學校裡面跑去,這種時候,劉洋不在她的身邊,或許只有學校裡面的人,能保護她的安全!
“想跑?”渡厄的嘴角露出一絲不屑,遠遠朝著劉菲菲一揮手,劉菲菲立馬愣在了原地。
“走吧,小姑娘,我帶你玩去!”和尚一背手,朝著學校外的一輛黑色麵包車走去。
而菲菲則是神色呆滯的跟在後面,看起來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車門關閉後,車子朝著外面駛去,車子走後不久,一個年輕人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皺起了眉頭。
那人正是之前過去劉洋家中的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