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陳淼的真心話(1 / 1)
那聲音清冽而冷淡,沒有一絲溫度,但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有一個錯覺,彷彿自己的面前,是無盡地獄中的無邊烈火,落入其中的人將會品嚐到這世上最殘酷的刑罰,永生永世,在這種痛苦面前,就連死亡都是一種恩賜解脫。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劉洋身上氣場壓迫著他們,不敢與之對視,宛如君王之於臣民,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足以讓他們俯首帖耳,望而生畏。
劉洋快步朝房間的裡面走去,他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心中恐懼已經到了十分強大的地步,他不知道劉菲菲有沒有受到傷害,但他知道,要是她有個什麼閃失,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聽著外面的響動,渡厄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神情也冰冷了起來,對著陳淼冷冷地說道:“陳小姐,看來我對你的諾言要提前兌現了。”
“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渡厄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直到此時,陳淼的心中才悄悄出了一口氣。
她進入房中,看到房間中安詳沉睡的劉菲菲,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照在她那明媚柔嫩的臉頰上,安詳而恬靜,宛如童話中的睡夢人一般。
“真是個好命的丫頭。”陳淼在旁邊坐了下來,輕輕撫摸著劉菲菲的臉蛋,“要你出了什麼事情,你那個哥哥,肯定會發瘋了一樣,將我們這些人碎屍萬段吧?真好呢。”
劉菲菲好像在夢中感覺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想必應該是夢到了好夢。
陳淼心中一顫,心中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彷彿被人拿著錐子捅了一下,鮮血淋漓。
從記事起,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父母的爭吵中度過的,每天睡覺都時候都戰戰兢兢,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醒來後,會不會是父親那種暴怒而猙獰的臉,那個男人十分喜歡喝酒,喝醉了就喜歡打人,所以幼小的陳淼身上永遠都是淤青不斷,她也嘗試著改變這一切,幫著父親母親做家務,更加拼命努力的學習,因為她看到別的孩子成績優異時,都會得到家長的鼓勵,乃至獎賞。
她沒有那麼貪心,她只想讓父親不在那麼暴力,母親不再一天到晚都在外鬼混,僅此而已。
但世界就是那麼殘酷,並不會因為某些人做出改變。
哪怕她將家中收拾的一塵不染,父親回來後也會搞的一團糟,哪怕她踩著凳子坐了整整一桌子的晚飯,她的母親也依舊沒有回家,任由那些飯菜涼透。
那麼多年過去了,陳淼依舊記得那種感覺,那種在冰冷黑暗的屋子中,獨自腐爛的感覺,這世界上彷彿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就像一朵嬌嫩的花朵,原本應該接受陽光雨露的時候,卻天寒地凍,從此以後,那朵花就再也開不出來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像是一隻乾枯脫水的手。
“你知道嘛,我真的好羨慕你,生來就是這麼美麗,又有個疼愛你的哥哥,只要你開口,他會為你做一切吧?哪怕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陳淼臉上的表情,漸漸變的猙獰,“對於你來說,這些都是觸手可及,但有些人哪怕拼了命,也得不到,但我不信命!憑什麼你們這麼人生來就是高高在上,而我卻要卑微到塵埃裡?就因為你的命好?”
“去他個鳥命!你看著吧,總有一天,我會把這個世界虧欠我的,全部都親手拿回來!誰敢搶,我就殺誰!這是你們欠我的!”陳淼那張嫵媚豔麗的臉蛋變的扭曲起來,帶著發狂的,囈語般的狂笑,眼中的怨毒似乎要流淌出來,她輕撫劉菲菲的臉頰,神情在嫉妒與憐惜之間來回切換,“我今天救你一次,因為我知道你要是出事的話,你那個哥哥是不會放過我的,他要是下定了決心,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我可不想以後過著甜心吊膽的生活,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祈禱你的哥哥能贏吧,如果他要是輸了的話,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給那個和尚了。”想到這,陳淼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到時候,等你從高高的枝頭落下,掉到泥沼裡的時候,我真想看看你那時候絕望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吧?
不幸的有兩種,一種是希望被人能過的幸福,不要在重複自己身上上演的悲劇,而另一種則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拉下地獄,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傷口不那麼疼,好證明自己並不是唯一痛苦的那個,陳淼顯然是後一類人。
而在另一邊,安北地在房間中焦急地走來走去,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幾乎要突破胸膛。
他知道劉洋來了。
雖然自從兒子死後,他在夢中都渴望著找劉洋報仇,但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他心中的怯懦,依舊讓他藏在這裡,他心中對於劉洋的恐懼,根深蒂固,這也是為什麼,安天南死後,他沒有去立即報仇的原因。
“兒子,你的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爸爸,保佑渡厄法師能戰勝劉洋那個惡鬼,幫你報仇雪恨!”
雖然他也知道,這樣根本救不了他,就像鴕鳥把頭埋進沙子裡面,他唯一能夠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渡厄能打敗劉洋,那也是他報仇的唯一希望。
在極度的不安之中,安北地只能寄希望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上,但他也不想想,即使是安天南有靈魂,再見到劉洋的話,估計也會害怕的再死一吧?
“攔住他!不能讓他上去!”
保安呼喝了一聲,要是讓劉洋這樣闖進去的話,他們的工作也算是不保了。
保安們直接掏出警棍,照著劉洋的身上就招呼了上來,這些人都是退伍的軍仁,身手了得,而且出手很重,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就算是不死,也要在醫院躺上個十天半個月,但他們遇到的是劉洋。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用力朝著劉洋的後頸打了上去,警棍上傳來呼嘯的風聲,這是最快讓人喪失抵抗力的辦法。
他本以為劉洋會躲避,但奇怪的是,劉洋動都沒動,他不由的臉色一喜,還以為是劉洋來不急做出反應。
但眼看著就要砸到,他只覺的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他手中的警棍就脫手而出了,隨後他整個人就飛起來,宛如被重錘擊中一般,要是有一臺高速攝像機的話,就能完整的看到劉洋出手的經過,轉身,格擋,橫踢,乾脆利落,整個過程只用了一秒鐘不到。
那人被劉洋一腳踹出幾米遠,宛如一個皮球般砸落在地,掙扎幾下,但還是沒能站起身來,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昏迷了過去。
“臥槽!”
其他保安都愣住了,齊齊嚥了一口口水,後背冷汗直冒,甚至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剛才沒有跑在前面,不然話,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還有誰不怕死的,就過來。”
劉洋冷冷地拋下一句,朝著樓上衝去。
保安們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一個個的臉色慘白,宛如見到了厲鬼一般。
工作固然重要,但那也得是能保命的前提下,就怕有命掙錢,沒命花錢!
“隊長!咱們怎麼辦啊?”有人問道。
保安隊長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倒在地上的人仍舊生死不知,冷聲道:“這小子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咱們上去,也不過是白白搭上性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