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人之將死(1 / 1)
兩人不約而同的發動了攻勢,喬納森怒呵一聲,手中的長劍化為了虛影,在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到劍身的詭異,劉洋只能感受到前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狂暴地撕裂著空氣,就像一個看不見的漩渦,會將任何陷入它的東西攪碎。
但劉洋依舊不退,猛地踏出一步,腳下踩出一個深坑,以近乎自殺的方式朝著喬納森撞了上去!
足以刺穿人耳膜的噪音響起,那聲音簡直就像是將一塊鋼鐵扔到了絞肉機裡面,金屬摩擦的聲音穿雲裂石,黑暗中一串又一串的火花在亮起,那是劉洋和喬納森的劍刃相撞。
一拳砸開砍向自己脖子的利刃,劉洋上前一步,一拳在砸向喬納森的胸膛,那一拳被喬納森穿著的鎧甲擋了下來,隨即他反手一劍,就看向了劉洋。
劉洋本想再次砸開,但他發現這次的劍刃上,竟然多了一絲詭異的白光,一股寒意襲上心頭,劉洋趕緊扭轉自己的動作,後仰從那道劍光的下方閃過。
雙手撐地,劉洋一腳踹在了喬納森的盔甲上,二人趁機拉開了距離。
喬納森豎起劍刃,一滴金黃色血液從刀身緩緩滑落,墜落在地,明明是一滴液體,卻然有種金屬落地的聲音。
劉洋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不出所料,一道刀痕在他的身上緩緩蔓延,鮮血滲出。
如果他當時沒有選擇躲避的話,那他現在八成已經被斬稱兩節了。
“有意思。”劉洋看向眼前的男子,“你一直裝作無法攻破我的防禦,只是在等待時機對嗎?抱歉我小瞧了你,我還以為但凡騎士,就是那種傻乎乎一直往前衝,哪怕明知會有生命危險還是會遵守所謂的‘騎士守則’的迂腐的傢伙呢。”
“劍是用來殺人的,不管擁有什麼樣的理由和大義。都不能掩蓋它是兇器的事實,只要能斬下對方的的頭顱,不管是陰謀詭計也好,正大光明也罷,只有最後活下來的人,才有權利選擇懺悔或者哀悼,而死者是沒有這個說法的。”喬納森高舉十字劍,那劍身上亮眼的光芒,簡直讓人不能直視,像是出生的太陽。
這種狀態,在教會的記載中,被稱之為“附魔”。在上古的中世紀,揹著銀劍的教會獵魔人們,用這種方法斬殺那些擁有不死之身怪物和女巫,當然這是西方教廷的說法,在劉洋看來,無非就是將手中的武器,用特殊的辦法,暫時化為了靈器。
劉洋的鍛體雖然能夠阻擋大部分的冷兵器的,但對這種靈器是沒有太好的效果的。
這也是為什麼修真界人不怎麼重視鍛體的原因,畢竟當算你鍛體的境界再高,人家的劍砍在你身上,依舊要掉血,那為什麼還要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去鍛體呢?
即便是劉洋,當初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修煉到了鍛體大成境界的。
正常情況下,正常人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畢竟在現在這個年代,修真資源近乎枯竭,但凡人任何一個修真者,無不是儘可能的用最少的靈力來提升自己的境界,現在的修真界大環境就跟農民遇到荒年一樣,能吃飽就已經不錯了,有人會吃飽了撐的,每天大魚大肉的養膘?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倒在主的面前,我會為你求得寬恕!”喬納森高舉寶劍,身上鎧甲也泛起了金光,那場景,完全和童話故事中,騎著白馬舉著聖劍經過千辛萬苦後擊敗魔王拯救世界的英雄一模一樣。
而作為他敵人的劉洋,自然就是無惡不作的魔王。
正義的騎士就應該打敗魔王不是嗎?
喬納森承認,劉洋是他成為騎士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敵人。
不光是他那堪稱恐怖的體魄,而是在剛才交手的瞬間,他能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的那股濃烈的血腥氣,他根本不敢想象,到底要殺多少人,身上的血腥味才能濃郁到這種程度。
光是看了這個男人一眼,他就彷彿看到了堆積成山屍體,黏稠如石油般的血液,從自己的腳下流過,殘肢斷臂滿地都是,耳邊全是將死未死之人的哀嚎,那真是地獄般的光景。
“抱歉,我們國\u0026向來有一句古話,我命由我不由天!想必在神像前跪了這麼長時間,並且還以此為榮的你們,怕是理解不了這句話的含義吧。”
“卑賤凡人,到地獄中懺悔去吧!”
喬納森已近乎殘影的速度,揮出了近乎完美的一劍,在這一劍下週遭的一切都被一刀兩斷,一道劍痕在喬納森的腳下飛速蔓延,而它的目標就是面前的劉洋!
劉洋飛身躍起,想從這道劍光的上放越過,但喬納森似乎早有準備,直刺過來的劍刃上挑,目標是劉洋的雙腿,一切都在喬納森的預料之中,他斷定這個男人面對他的刀劍的時候的,非但不會轉身逃離,反而會選擇和他正面應對,因為那個男人有一雙獅子般的眼神,他是生來的王者。
而王者從來不會允許自己在面對敵人的時候,落荒而逃!
“愚蠢!”喬納森似乎已經看到了劉洋雙腿被自己的斬斷的場景。
但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劇本發生,在空中劉洋一擰身,立刻變為頭部朝下,接著他用一直手緊緊的攥住了十字劍的劍刃,他的手被割的血肉模糊,甚至下一秒鐘,幾乎就要被徹底斬斷的,但這已經足夠了。
在空中他以刀身為支點借力發翻轉,另一隻手砸向喬納森的面門,金屬做的頭盔被瞬間砸爛,然後喬納森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那隻暴戾的拳頭砸瞎了他的雙眼。頭盔的碎片刺入了皮肉,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他就已經徹底使去了贏得希望。
他倒在地上,涓涓的鮮血從口鼻中流出,那麼龐大的裡力量,他一個凡人的身體,根本的承受不住。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現在已經死了,只是心中的執念,讓他保留著一口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喬納森問道。
“沒什麼,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劉洋笑笑,“不過我還有一個身份,本來是不想還告訴別人的,但你已經快死了。就告訴你也無所謂。
我是一個死而復生的人。”
可能是快要走到生命盡頭的緣故,喬納森的臉上先是有些驚訝,然後是莫名的狂喜,到了最後,反倒有種的大徹大悟般的解脫,“那你見過天堂嗎?”
劉洋對喬納森態度的轉變十分驚訝,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有什麼後手,甚至還悄悄用靈力檢查了一下他身體。
但結果是,除非大乘期的修真者出手,否則這個傢伙必死無疑。
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劉洋還是在喬納森的身邊坐了下來,想看看這個傢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可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喬納森的語氣竟然出奇的溫柔。
“沒有,不管是天堂還是上帝,天使還是惡魔,我一個都沒見過,我只是匆匆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活了過來。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我之前的記憶是不是虛假的,我跟本就沒有所謂的‘前世’,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而已。”
喬納森笑了,笑的十分難看,任誰被臉上砸了一個凹洞出來,想必做什麼表情,都不會太美觀。
“如果你真的對生命有所疑惑的話,那你不妨回想一下,自己的信仰。”
“我都說了,我們國*的人都是沒有信仰的。”劉洋看著他道,“活著說,我們什麼都信,這在你們這些信徒的眼中看來,一定是十分大逆不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