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驚聞（1 / 1）
風鈴江名字的由來，傳聞是因為江河上游的某處，兩岸懸崖峭壁，有舟船經過之時，只要船伕唱起特定的號子，就會有清脆的風鈴之聲響應。
只是許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地形已經悄然改變，還是當初正宗的號子韻律，歲月久遠，逐漸變味，以至失傳。總之，就連江上最老的船伕老楊頭，在風鈴江以渡運為生，來回穿梭不下千遍，都再沒聽到過鈴聲響。
從三華鎮到斜對岸的合寶鎮，不是沒有渡橋，但須得往下游方向，再走個四五十里路，所以狂浪生吩咐車隊，直接從風鈴渡口，乘船過江。
連續好幾天沒有商家找自己運載貨物，老楊頭不免憂心忡忡。操勞大半生，好不容易換了艘“大”船，還僱傭了幾名船工，一家子的餬口生計，就都全靠它了。
無奈之下，也只好把船開到渡口處，作起了擺渡的營生，雖說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意味，但也勝過於閒著，起碼能補貼些開銷用度。
以往得須等上個把時辰，“大船”才能勉強等到不及船艙一半的客人。只是今日，或許是老天開了眼，這不，一大早，就有人說要包了自己家的“寶貝”，算滿載走一趟，還許了三倍的價錢。
不過二十來人，四輛馬車，一趟水路，還不到十里，這樣合算的活兒，卻是上哪裡找去？
老楊頭的船，共有兩層，通常是下面一層存放貨物，上面第二層坐人。
與其他學子不一樣，這還是凌慕楓第一次乘船，所以在將馬車安置好之後，他就想著到周圍轉轉，或許可以靠在船欄上，看看湍急盪漾的江面，或者眺望兩岸風光。
但這個念頭剛起，他就被通知，全部人都得先匯聚到上層去，導師們說是有事宣佈。
經過近兩天的休養，受傷的學子當中，即使是傷勢最為嚴重的寇厲和宋舟，也已經勉強能夠行走，用不著人攙扶。
而當十五名學子，來到上層船艙的時候，進門一看，都不由呆住了。
除了臉色依舊蒼白無血色的楚先生，以及其他四名導師，艙內還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的身著一件素白錦衣，披一襲淡青色輕紗，容顏清麗出塵，宛若人間仙子，只是她的一雙鳳目微紅，臉上神情略覺黯然。
三年級別的學子，還有凌慕楓自然一眼認出，卻正是柳茹陌。
男的則是一位老者，一身的白色長袍，面相清癯，三絡銀鬚，伴著江風輕揚，飄逸出塵，只是表情同樣頗為沉重。
大多數的學子，可能都沒有親眼見過此人，但口口相傳，以及透過一些資料畫像，又有那個不知，白袍老者，就是自己學院的大院主——白子夜？
咦，他怎麼也來了？
稍稍的驚愕過後，學子們都不由得感到又是興奮，又是激動，毫不掩飾地，目光灼灼就徑直看著白袍老者。
白君白子夜的種種輝煌軼事，對於盛元大陸的武者來說，誰人不曉？在學子們心中，更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是當得起虔誠膜拜的物件。
待得眾人的情緒稍為平息，狂浪生和勾離相顧一視，前者作了個手勢，示意交由後者來宣話。
勾離先是朝白子夜拱了拱手，白子夜沉默無聲，只是頷了頷首。
勾離這才轉過身，朝著十五名學子沉聲說道：“今天之所以會作乘船安排，還有召集大家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們一件不幸的事……”
大部分人才剛從初見院主的亢奮中，略略清醒過來。不幸之事？難怪一進門，就覺得船艙裡的氣氛如此壓抑，導師們的臉色也是怪怪的。
說了半截，勾離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語言，以便怎麼才能把將自己要宣告的事，說得讓眾人能夠更容易接受些。
“勾離導師，請明說吧，在座的各位，都非那普通俗子，料想再大的事，也能承受得了。”因為受傷未愈，寇厲的聲音孱弱還帶著點沙啞。兩日前的途中一戰，他已經隱隱成了學子們心中的表率。
“聖啟學堂，也就是我們的武神學院，就在昨天晚上，全然盡毀。除了柳茹陌，上千學子以及其餘眾位導師，無一倖免逃脫。”
“什麼？”
“不可能。”
“這，這怎麼會……”
什麼是晴天霹靂？這樣的訊息，大概就是晴天霹靂。
學子們不禁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玩笑把戲，但是導師勾離凝重的神情，又分明不像是在說著假話。
眾人的臉上，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齊齊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白子夜，想從他那裡得到事情的證實。
白子夜暗自輕嘆一聲，點了點頭，艱澀地吐出了三個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