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前倨(1 / 1)

加入書籤

路再長,只要選定目標往前走,大多時候,終究是能夠到達的。

官道盡頭,終於能遠遠看見四輛馬車緩緩駛來,而走在前面的,以那谷山百年玄木打造的獨有車廂,“楊大哥”自然能一眼就認將出來。

他連忙翻身下馬,駐足而立。

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在武神學院習技三年之後,獲得了足夠的“資本”,又透過三年的“攀爬”努力,才爭取回來的。

雄武學院雖好,但當中的等級規矩,就如它所在的古老帝國一般,涇渭分明。這與最大程度上,不看身份來歷,不言家族勢力,而是更注重學子本身根骨天賦的武神學院相比,起碼在此方面上,就要差了不少。

而這也是讓來自平民家庭的他,終於是下定決心,捨近求遠的主要原因,並非全是因為後者在盛元大陸的威名、盛譽,要更勝於前者。

生而為雄武帝國的子民,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不得不與雅風交戰,他自然是不惜以身報國的。

但在武神學院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這個曾讓無數少年武者,最為嚮往的武技聖殿,並不是某一國家的私有“禁臠”,從來不是。

它,曾敞開大門,接納天下所有的俊彥英才;它,高屋建瓴,放眼的是整座盛元大陸。

且做人,雖說難分善惡,立場不同,看法就自然會不一樣,但是一定要講一點良心。這是自己家裡那位讀了大半輩子死書的父親,唯一悟出來的一點有用的道理,而這,也成了他的原則。

三年多的學院生涯,凡事親力親為,習技,歷練,賺功勳,換一日三餐,換靈藥靈器,所傳武技,也分毫不取,可謂真正的“授漁”恩情。所以無論今日,武神學院淪落到何種境地,他都要出城來迎上一迎,那怕會因此而受人猜忌。

車隊在駛到離長亭十丈之距,突然就停了下來。

五人五騎,鮮衣怒馬,異常顯眼,讓先遇截殺,再聞“噩耗”,一路上不免有點風聲鶴唳的一眾師生,很難不去注意到他們。

況且雄武帝國如今的態度曖昧難料,萬事小心,總不會錯到那去。

“學子楊樊,在此,見過各位導師和學子同群。”走下小斜坡,又前行幾步,高大漢子雙手抱拳,方拱手朗聲說道。

得了前方學子通報,從後面趕到第一輛馬車上的勾離,原本看到一人朝己方走近,目光不由一凝,已是暗自堤防,此時聽得對方自報家門,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這位被眾人推出來主事的中年男子,今天,一改往日略顯“寒酸”的漁夫打扮,穿起了一身玄色導師服,頭戴博冠,有模有樣,顯得分外精神。

剛想回話,又聽得一聲,“林邴在此見過各位。”

卻是那赤衫青年,看到楊樊如此鄭重其事,原本舉棋不定,躊躇不前的他,在一番天人交戰之後,終於也還是翻身下了坐騎,隨著上前相迎。

只是他竟不自稱學子,亦不行尊師禮。

“導師,林邴是學院二年級別的學子。”前面的楊樊卻突然接了一句,言明瞭他的身份。

林邴一聽,頓時再次地忍不住滿臉通紅,一時只恨不得找個地洞,鑽將進去。

人情練達的勾離,對此自是一目瞭然,但從在風鈴鎮聽到學院“淪陷”訊息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料想,往後會不時遇到今日情景,也已早早作了心理準備,聞言不過微微一笑,隨即說道:“好,心意領了。此處非談話之地,兩位不妨前面帶路,待得我等安頓下來後再說。”

“是。”風頭浪尖,窺覦非望。楊樊當然也明白此中門道,作揖應了一聲,也乾脆不再去介紹後面一同前來的另外三人。

而林邴則更是如獲大赦,連忙返身上馬,率先就走到了前頭去“引路”。

四輛馬車,五匹良駒,徐徐而行,即使是在熙熙攘攘,往來行人如織,平日達官世族司空見慣的逐鹿城外官道上,也同樣惹人注目。

大概是覺得自己無形中成了對方的“儀仗”,黃服少年尋機策馬靠近摺扇青年,扭頭望了一眼身後,方低聲說道:“秦兄,你說可笑不可笑,偌大動靜,車廂裡頭的那些人,卻倒像是出嫁的娘們一樣,連露個臉的膽量都沒有?”

摺扇青年嘴角一扯,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剛想說話,突然聽得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回身一看,就見一匹快馬狂奔而來,卻正是自家的信使。

“誒,你,怎麼個回事?走得如此著急?”他稍稍離開隊伍,到得路中央,橫馬揚聲問道。

“啊,是小王爺呀?恕下屬公務在身,不能行全禮。”風塵僕僕的信使,趕緊猛拉韁繩,坐騎在原地接連打了幾個圈轉,才停了下來。

摺扇青年眉頭一皺,“我問你呢,到底什麼事?”

信使深知自家主子素來最為疼愛其幼子,加上今日所要通報的,又非太要緊的機密,於是連忙探身過去輕聲告之。

看到摺扇青年聽了信使的稟告,臉色兀地就接連變了幾變,黃服少年忍不住再次靠近前來問道:“秦兄,咋啦?”

摺扇青年擺手揮退信使,神情略顯陰沉,“那武神學院的院主白子夜,就在前些天,幾乎拆了半個大菱城。”

“啊……,這……”

似乎兩人,這時方才記起,盛元大陸還有此人的存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