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羽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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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瑛等人與一眾軍士走後,司馬錯就再次驅趕馬車,急急離去,雖然按照前者所說的情形,眼下應該暫時無礙,但終究是怕夜長夢多。

已是深秋十月,好在今晚的月華,還算光亮,馬車在空蕩蕩的官道上賓士,還不至於再出什麼么蛾子。

直至駛上了去往李家寨的那條山路,老馬伕這才稍稍放慢了些速度。

看到柳茹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會豎耳凝聽著車廂外的動靜,還時不時地去掀開車簾,望望山路的兩旁。

“柳姑娘,你這是在找什麼嗎?”因為之前竭力控制著那道浩然劍氣,不致使其中的罡勁傷了人,從而自身也不免受到了一定的反噬,此時方堪堪調勻了紊亂內息的凌慕楓,見得如此,不禁奇怪地問了句。

柳茹陌先是漫不經心地隨口“嗯”了一聲,爾後才稍稍回過神來,臉上帶著點歉然,看著少年,“凌慕楓,我想要對剛才發生的事,和你說聲對不起呢!”

凌慕楓有點兒不解地回望著她,“柳姑娘,你為什麼要這樣子說啊?”

柳茹陌深吸一口氣,然後摘下了面紗,語帶真誠地說道:“事情本是因我而起,卻要讓你幫我扛著,去獨自面對那上千披甲軍士,我自己反倒像是成了旁觀者。還好你沒有受傷,不然,我……”

凌慕楓聽了,笑笑地搖了搖頭,並沒有應話,且他也確是不知該怎麼去回答——肯定吹噓一番吧?這在自己看來,本只是件再普通不過,甚至理所當然的事;溫言寬慰幾句吧?又未免顯得太矯情了些,更是難以出口。

而柳茹陌亦知他性子為人,本來她就完全無須為此多作解釋。但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心裡頭才會踏實些,於是自顧接著說道:“之前,在我打算跳下馬車,去與那孔瑛,哦,不,那位孔將軍交涉的時候,心湖裡卻剛好傳來了一把陌生的聲音,說他會在暗中接應我,助我逃脫困境之類的話語。我當時很是心生詫異,一時難免恍惚,這才沒能站了出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嗎,凌慕楓?”

凌慕楓也只好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位如同做錯了什麼事情,從而沒了半點兒仙氣的女子,他忍住了笑意,努力裝作極為認真地說:“我明白了的,柳姑娘。”

見他這般一副怪模怪樣,柳茹陌又哪裡會不知他此時的心思?嬌嗔著瞪了少年一眼,不覺間,有一絲紅暈,悄然就爬上了她姣好的面龐。

凌慕楓卻被她這麼一瞅,只覺體內那剛剛才平穩了下去的內息氣機,又似乎要開始亂將起來,趕忙地轉移話題,反問道:“所以你剛剛,是想要找到那個暗中傳音給你的神秘人麼?”

柳茹陌點了下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其實也並不算什麼神秘人,而是我們敖危國,安插在清河郡這邊的一名探子。對了,你應該聽說過‘羽士’吧?”

如此隱秘機要,她對眼前少年,竟是毫不設防。

凌慕楓“嗯”地應了一聲,“聽說過的,俞冰瑤導師曾經提及,她以前和他們還打過了好幾回交道,而且給我們甄別比較了各國秘構的各自特點呢!”

柳茹陌一聽此話,似乎不由得馬上起了興趣,“哦,那俞導師她都是怎麼評價的?你倒是不妨和我說說看。”

“咳,咳……”,凌慕楓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裝出一副要發表長篇大論的模樣,卻突然感到居身所在的馬車,驟地停了下來。

接著車廂外就有一個陰冷冷,不帶絲毫生氣情的感聲音傳來,“敖危羽士,徵七,在此拜見長公主!”

敖危國秘構羽士,以音律五階,排列身份,最低階的以“宮”字作為字首,而最高的則為“羽”。並相傳那“羽”字級別的頂級探子,只有區區三位,且永遠只保持著此般定數。

柳茹陌一聽這把聲音,就急忙站了起來,掀簾而出,而凌慕楓則緊跟在了她的身後。

到了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在前方的山道中央,一位身著黑衣的蒙面騎士,正朝著這邊彎腰作揖。

而原本在車轅上坐著的老馬伕,也已經站了起來,就如同一隻護著小雞,不給雄鷹叼走的老母雞般,兩眼惡狠狠地盯著對方,嘴裡還喃喃地低罵著什麼,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能讓柳茹陌聽見。

走在前面的柳茹陌聞聲識意,臉上的神情頓然就不由得多了幾分尷尬,又生出幾分慍怒。只是老馬伕一來身為長輩;二來自己此次能順利脫險,其或多或少,也算得上有援手之恩,所以柳茹陌也不好去多說什麼。

她稍作打量,看到對面的那位蒙面騎士,左手上作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之後,就下了馬車,走近前去。

凌慕楓見狀,連忙也要移步跟隨,卻給老馬伕一把拉住了,“傻小子,這是人家的家內事,你去湊什麼熱鬧?在這裡好好待著就是了,不會有什麼危險。你還沒看出來嗎?那賊頭賊腦的東西,分明是帶著示威意味來的呢!”

喔,凌慕楓這才瞬時明白了,剛剛老馬伕的口中,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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