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由東向南,龍鳳恩怨(1 / 1)

加入書籤

步熊帝國的人,天生厭水,偏偏國土的東、西、南三邊靠海,所以其幾千年來征戰的步伐,才會有“望海而止,劃海而治”的說法。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英勇好戰,掠奪成性的步熊人,想要擴張自身生存空間的唯一選擇,就只有揮軍北上。

盛元大陸四大帝國王朝的領土,彼此之間,犬牙交錯,但若論雅風最為忌憚的,並非國力強盛的雄武,而正是在開疆拓土上,別無選擇了的步熊。

而這,也是雅風為什麼會允許如出雲、天晟這樣的一些小國存在,且一直以扶持打壓兼顧的手段,牢牢控制著的原因,不過純粹是將後者視作為緩衝地帶,以阻擋步熊的進攻與侵略。

步熊王朝建國之後,逐漸盡收盛元大陸的西南,最終幾乎已然佔無可佔,但就在其國境的最南邊,卻有著一個叫“太谷”的地方,大有數百里方圓,被步熊人稱之為“遺失之地”。

遺失者,欲取之,未能得也。

這個範圍數百里的彈丸之地,多為平原,其中伴有少數的丘陵,卻到處都是樹木參天,鬱郁蔥蘢。

其實真正能叫作太谷的,只是“彈丸”中心位置幾十裡大小的一座山谷,而在這所謂的山谷裡頭,也只長著一棵原本可以遮天蔽日的烏木樹。

《盛元大陸札記》如此記載:太谷,鳳鸞所居之地,有烏木奇樹一株,無葉,虯枝交錯盤纏,其之大,不可量度,故又別稱烏木巢。每年樹木長高五寸,則地面下陷一尺。晨可見百鳥朝鳳,夕能聞天籟之音。”

化身為巨龍的敖沽,一路涉海南來,根據族中典籍資料上的描述,認準了地頭,重新變回人形,就上了岸。

一路上,在叢林之間,不見有人與獸的蹤跡,但是各種的鳥兒——雀、鵑、鶴、鸝、雕、隼,則不勝列舉。

徑直向裡邊行去,沿途的樹木,就愈發地高大繁密,直到敖沽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溫度,變得越來越高,甚至有些口乾舌燥的時候,他心裡明白,太谷,就快要到了。

果然沒過得多久,那棵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如今只見樹冠,不見樹幹的烏木樹,終於遠遠在望。

作為盛元大陸的一方秘境福地,尋常人肯定無法如此順利地,就走到這裡,因為即使不被此地的一些兇禽叼走,怕也早已迷失在佈設了各種迷幻陣法的山林裡頭。

走得再近些,敖沽身上的肌膚,甚至開始感到幹疼欲裂。

於是,他停下了腳步,縱身飛上了枝頭,就看見前面烏木巢的上空,正籠罩著一層紅光,絢爛而不刺目,更異乎尋常地沒有向著四周擴散漫射。

這一幕,看在敖沽的眼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這哪裡是什麼凝聚在一起的光芒?這分明就是燃燒著的騰騰火焰。

而這些不知燒了多少年,尋常人根本難以辨別出來的火焰,甚至讓敖沽這麼一位意念堅定的龍人一族族長的臉上,都一時出現了一閃而過的異樣貪婪神色。

讓敖沽決定停下腳步,不再向前的原因,除了自身此行,屬於不約而至,又靠近別人的一方禁地,須得把握好距離之外,還有的就是,此時在烏木巢的前邊,正懸空停立著的兩道身影。

一老一少,年長者是一位白髮老嫗;年幼者,卻是一名豆蔻少女。

白髮老嫗的眉宇間滿帶著銳氣,目光如刺地徑直盯著敖沽,而那豆蔻少女的臉上,則是一副充滿了好奇的表情。

“你是誰?”上下打量了敖沽一番的豆蔻少女,眨著一雙大眼睛,首先開口問道。

敖沽望了一眼臉色不善,顯然已然猜到自己身份的白髮老嫗,略帶苦笑地回答道:“龍人一族敖沽,前來拜見鳳鸞族長芷胭老前輩,有要事相商。”

豆蔻少女聽言,似是頗為感到有些驚訝,“你就是敖沽?我……”

但還未等她把話說完,旁邊的白髮老嫗,就已然冷冷地插了一聲,“滾……”

這一個“滾”字,似乎是從其牙縫之中擠出來的一般,不但毫無給人留情面,而且當中分明還包含著一種深深的仇恨,彷彿冰刀霜劍,一時使得四周此起彼伏的那些動聽的鶯啼燕語聲,頓時消失全無。

敖沽的臉上,不禁苦色更濃,但他卻完全能理解對方心中的那份怨毒。

當年,龍人一族為了追求返祖之術,遍尋盛元,想盡方法而不可得。

後來卻無意中發現,烏木樹所帶的“先天靈焰”,雖然表面極其排斥龍人一族偏水屬性的神魂體魄,但若是真正能忍受得住其中的種種煎熬,取之作為淬鍊之物,卻反倒能猶如枯木逢春般,否極泰來,最終讓龍人一族達到那玄之又玄的“水火交融”境界。

那怕只是一種粗略的構想,但對於無比渴望追求返祖,以便能恢復本族遠古榮光的龍人一族來說,顯然已經足夠了,於是不計後果地,悍然發動了那一場三族大戰。

大戰的最終結果,是龍人一族敗了,但鳳鸞一族也被一鍋端,幾乎滅了族。如此般的血海深仇,白髮老嫗又怎會輕易忘卻?

所以此刻的她見了敖沽,沒有直接一照面,就衝上前來大打出手,已然算是很不錯的了,其餘,又還能奢望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